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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狗咬狗,一嘴毛 (1)

葉初晴與聶君昊的腳步猛地一頓,詫異的轉頭看向安瑾瑜,擔憂的問了一聲:“怎麽了?”

安瑾瑜沒有回答,轉身朝着角落的天花板望了過去,果不其然,一眼就看到了邊角處那一個明晃晃的攝像頭:“有監控。”

“監控?”聶君昊順着安瑾瑜所看的方向望去,臉上也浮上了些許的疑惑。

安瑾瑜還未出聲,邊上的葉初晴已經先一步開了口,顯然因着夏銘軒的緣故,對這一類的詢問早已司空見慣。

“監控就是通過那個能夠攝取影像的攝像頭,可以拍到這裏剛剛發生的一切,并且反饋到監控室,那裏有個人即便不出現在這附近,也照樣能夠知道這裏發生的一切。”

那不就跟被人監視了一般?聶君昊臉色微變,怪不得剛剛從他走進這一條走道的時候,就總覺得好像有一雙眼睛在哪裏盯着自己,可等到他凝神靜氣,想要找出那雙眼睛的所在地,卻又發現無處可尋。

聶君昊還只道是自己太緊張出現了錯覺,畢竟單憑他他現在的實力,除非是那種已經能夠獨當一面,并且還非常的善于隐藏的高手,基本沒什麽人能夠避開他的探尋。如今聽葉初晴這麽一說,他才恍然原來并不是他的錯覺,也不是有什麽高手潛伏此處,而是這個自己從未見過的東西在搞怪。

這般想着,聶君昊看向那攝像頭的目光瞬間染上了幾分的不善。

而就在這時,葉初晴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如夢初醒的地喊了一句:“剛剛聶先生在這打倒了這些保镖,一定也被那個監控器拍進去了。”

安瑾瑜點了點頭,轉頭看向聶君昊道:“裏面那家夥不會善罷甘休,我們不能給他留下不必要的證據。”

安瑾瑜還未說完,聶君昊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冷冷一笑道:“既然如此,毀了它便是。”

說完也不等安瑾瑜二人反應,足尖一點,充分向安瑾瑜二人展示了一番現場版的飛檐走壁,随後快準狠的朝着那個攝像頭狠狠一踢。

嘩啦一聲碎響,那攝像頭就好似一個失去了支撐的小沙包,從上方啪嗒一下掉了下來,幹淨利落。

而那個酷炫了一把的罪魁禍首也緊随其後從上面落到了地面,裝逼的抖了抖自己拉風的風衣,嘚瑟道:“好了。”

葉初晴:“……”

安瑾瑜:“……”

安瑾瑜囧了囧後,率先回過神來,沉思了片刻,總覺得還是有些不靠譜。監控器雖然毀了,但聶君昊之前打人的畫面只怕早就已經傳到了監控室。

安瑾瑜沉思片刻,咬了咬唇,低聲道:“走,回去洗手間。”

“小瑜,回去做什麽?”葉初晴倒抽了口冷氣,不明白他們這都已經從那個地方逃出來了還回去做什麽。

安瑾瑜掃了一眼四周,焦急道:“沒時間了,一會再解釋,先回洗手間。君昊,扶我回去。”

聶君昊聽到安瑾瑜的低喚,雖然對于安瑾瑜的決定有些不郁,卻還是走回了她的身邊,攬住她的腰身,将她半抱着回了剛剛的那個洗手間。

此刻的安瑾瑜也顧不得聶君昊抱自己的姿勢了,索性怎麽舒服怎麽來,直接靠在聶君昊的懷裏,讓他把自己捎進去。

洗手間內,還倒在地上起不來的江少明聽到腳步聲,還以為是自己的救兵到了,青青腫腫如豬頭的臉一下子猙獰了起來,用盡一身的力氣大吼道:“該死的,怎麽現在才來?慢死了,老子要解雇你們。”

“呵,這一點恐怕是不能如江少爺的願了。”

戲谑的女聲自頭頂之上傳來,令江少明臉色刷的一白,艱難的睜着那雙腫的跟核桃有一比的眼睛,在看清安瑾瑜幾人,确定并非自己的錯覺後,吓得他渾身陡然一顫,拖着被打得慘兮兮的身子就往後縮。

“你們……你們不是已經……怎麽……”

安瑾瑜靠在聶君昊的身上,沖着面無血色的江少明冷冷一笑:“已經什麽?已經走了?江少爺剛剛可是送了我們一份大禮,我們不回個禮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江少明一聽安瑾瑜這話,臉色又是一變,哆哆嗦嗦道:“你……你們還想做什麽?告訴你們,我爸是江氏集團的董事長。我是他唯一的兒子,也是江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你們要敢對我做什麽的話,他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們現在就這麽走了,你就會放過我們嗎?”安瑾瑜的臉上揚起了一抹邪惡的惡魔笑,盯着江少明輕聲道,“江少爺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只是不想惹上麻煩,以後不得安寧,所以需要江少爺配合一下。”

語畢,安瑾瑜轉頭看向聶君昊,沉吟了一句:“把他扒光。”

“!”

洗手間內剩餘的三人同時一驚,不約而同的瞪大了一雙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安瑾瑜。

江少明雙眸一瞪,拼盡全力大吼一聲:“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安瑾瑜毫不畏懼的回瞪了江少明一眼,轉頭很是氣惱的看向聶君昊,低吼道:“叫你扒你就扒,愣着做什麽。你不扒就讓開,我自己來。”

眼見着安瑾瑜挽了挽衣袖就想親自上陣,聶君昊怎麽可能讓她去碰別的男人,回過神來慌忙伸手攔住安瑾瑜,輕聲咳了咳:“別……我來。”

安瑾瑜這才滿意的從聶君昊的懷裏走了出來,就着葉初晴的攙扶走到一邊。

江少明眼見着聶君昊一步步靠近,臉色越來越難看,身子不住的往後縮着,拼盡全力吼叫道:“別……別過來,別過來。”

聶君昊冷着一張臉,看着面前的“豬頭”,怎麽看怎麽有點下不去手,不是心軟,而是……實在太尼瑪有礙觀瞻了有木有!

正猶豫着怎麽下手,安瑾瑜催促的聲音再一次傳來:“快點!還有,記住,是扒光,什麽也別給他留下,包括……內褲!”

羞紅了一張薄臉的葉初晴:“……”

被安瑾瑜的豪放驚呆的聶君昊:“……”

即将被扒得內褲都不剩的江少明:“……”

聶君昊深吸了一口氣,視死如歸的走上前,伸手就開撕。

諾大的女生洗手間瞬間被衣服撕裂的碎響,彼此掙紮的悶響,以及陣陣令人遐想連篇的慘叫聲給洞穿了。

“啊,不要撕我的衣服,該死的,別碰那裏,疼死了!”

“別脫我的褲子,還給我!”

“啊,我的內褲!”

洗手間外同樣爬不起來的衆保镖:“……”

早在聶君昊開撕便帶着葉初晴背過身去的安瑾瑜,聽着身後的動靜,料想某人撕得差不多了,才低聲問道:“小晴,你的手機帶着吧?”

葉初晴一怔,點了點頭:“嗯。”

“給我。”

葉初晴雖然不解,卻沒有一絲猶豫,從口袋裏面找出了一只非常華麗的新手機,這只手機是夏銘軒最近送給他的,名牌貨,像素特別高。

安瑾瑜一眼便發現了這點,唇角微勾。

聶君昊剛把某人扒得一絲不挂,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接着。”

聶君昊一愣,随即便感到一樣東西從身後丢了過來,揚手一握,定睛看去,卻是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這東西他見過,安瑾瑜之前就是拿這個跟葉初晴他們聯系的。

“用手機把江少爺現在的姿态拍下來,多拍幾張。”

聶君昊一怔,不确定看了看手中的東西問道:“我拍?”

“不是你是誰?難不成你還想讓我或者小晴兩個女孩子給他拍?”

聶君昊看了一眼不遠處光溜溜的某人,再一想安瑾瑜可能看到眼前的畫面,臉色驀地一沉,幾乎是馬上道:“不,我拍就成,你告訴我怎麽弄。”

安瑾瑜似乎早料到了聶君昊會這麽說,輕舒出一口氣道:“把手機對準人,然後按屏幕上那個圓圓的東西就行。”

聽到這話,縮成一團的江少明終于回過了神,又是一陣掙紮大喊:“你們……你們不能這樣!”

可惜的是,他的掙紮落在安瑾瑜等人的眼裏就跟掉進獵人網中的飛鳥垂死掙紮瞎撲騰一樣,完全沒有任何的效果。

聶君昊一臉新奇的握着手中的手機,對着地上沒有半點反抗之力的某人各種角度咔擦咔擦拍了個遍。

安瑾瑜聽了一會,還是有些不放心,低聲道:“給我看一眼。”

聞言,聶君昊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糾結,卻還是順從的将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

安瑾瑜粗粗的掃了一遍過去,滿臉嫌棄道:“卧槽,真是要瞎了,回去一定要洗洗眼睛。”

被嫌棄的某裸男:“……”

聶君昊聽了安瑾瑜這話也不甘示弱,拍了拍剛剛碰過某人的手,嫌棄道:“真髒,回去一定要洗手。”

再次被嫌棄的某裸男:“……”

安瑾瑜将手中的手機重新遞給葉初晴,囑咐了一句:“回去拿給銘軒。”

爾後深吸了口氣,背對着身後的某人道:“江少爺,我們也是逼不得已,你江氏集團家大業大,只手遮天,我們這些市井小民惹不起,也躲不起,只能用我們的方法自保了。這些照片就當留個紀念,希望以後我們不計較江少爺之前的無禮,江少爺也別想着要來找我們的麻煩,否則江少爺您的這些玉照什麽時候大白于天下,被所有人瞻仰可就說不準了。”

“你……”

安瑾瑜說完了該說的,做完了該做的,自然不想再和這家夥啰嗦下去:“我們走。”

葉初晴和聶君昊等她這句話等了半天了,當下便帶着安瑾瑜往外跑去,留下江少明光溜溜的躺在原地,一臉的猙獰怨恨。

幾人剛從裏面出來便聽得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安瑾瑜愣了愣,忙低聲道:“快跑。”

安瑾瑜三人轉身就跑,剛一跑出那條走廊,便有一群的黑衣保镖從走廊的另外一頭沖了過來,在看到地上倒了一地的黑衣保镖以及廁所內面目全非的江少明後,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氣,立刻分成了兩隊,一隊留下來救人,一隊則沖出去追人。

三人快速的跑出了酒吧門口,正好夏銘軒這會子也剛把車開到了酒吧門口,聶君昊掩護着兩個女孩子先進了車,随後盯着那黑黝黝的車子,臉色微微一僵。

看到車子的那一刻,聶君昊其實是拒絕的,但很快的他便聽到了來自車內的大喊:“聶君昊,你愣着幹什麽呢,還不快點上來。”

聶君昊看了一眼車內之人急切的眉眼,咬了咬唇,還是屈服的走進了車內。

“銘軒,快開車。”安瑾瑜見聶君昊坐進了車內,焦急低喊了一聲。

夏銘軒見安瑾瑜等人面色難看,知道就在自己剛剛離開的那一會,這幾個人怕是遇上了什麽麻煩。心中雖然擔心,卻也知道現在不是詢問的好時機,點了點頭,在車門徹底關上的一瞬,一下子發動了車子。

黑色的小汽車在夜色之中仿若一道從天上快速劃過的流星,迅速的朝着街道了盡頭駛了出去。

那些個黑衣保镖追出來的時候,只來得及看到幾人飛馳的車尾巴以及車後排出的一圈圈尾氣。

車子飛速的駛出了幾條街,确定身後并沒有人追上來後,夏銘軒才略略放慢了速度,轉頭看向車後座的三人擰眉詢問道:“怎麽回事?”

此刻的後座三人之中,聶君昊已經因着方才的那一番急速飙車而暈頭轉向,努力抑制住欲嘔的情緒已經用去了他渾身的氣力,更不要說解釋了。

而安瑾瑜則因着背後的撞傷很是不适,方才是強撐着與江少明對峙,以求震懾住對方,現在終于脫了困,一下子松懈了下來,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了起來,唯一還算完好的便只有葉初晴一人了。

葉初晴回想着剛剛在洗手間內發生的種種,臉色也微微有些發白,卻還是口齒清晰的将之前所發生的一切同夏銘軒仔仔細細的交代了一遍。

在聽到安瑾瑜為了護住葉初晴逃脫出來,被江少明推到了牆上,并且之後江少明還準備對兩人用強之時,不只是夏銘軒,連後座暈車的聶君昊也短暫的忘卻了身體的不适,鐵青着一張臉。

車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凝重了起來,最後還是夏銘軒率先打破了車內令人窒息的沉默,低聲問道想:“晴兒和瑾瑜有沒有受傷?”

葉初晴愣了下,搖了搖頭:“我沒事,倒是小瑜……”

葉初晴此話一出,車內的所有人的視線一下子全都聚集到了安瑾瑜的身上。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聶君昊看了一眼安瑾瑜略有蒼白的臉色,在心中暗罵一句自己太粗心,竟然沒有發現安瑾瑜從上車之後臉色便一直不怎麽好。

安瑾瑜勉強笑了笑,搖了搖頭:“我也沒事,你們不必擔心。就是覺得有點累,回去躺一躺就好了。”

安瑾瑜笑意之中的疲憊并沒有逃過車內幾人的眼睛,聶君昊臉色微沉,伸手握住安瑾瑜微涼的手,悶聲道:“帶她去看大夫,額……不,是去看醫生。”

夏銘軒點了點頭,方向盤緩緩一打,就想朝着另一個方向的醫院駛去。

安瑾瑜見狀卻是有些慌亂:“我真的沒事,不去醫院!”

安瑾瑜突入其來的抗拒令車內的幾人都是一愣,最後還是葉初晴出了聲道:“小瑜不願意去,就不去了吧。”

葉初晴此話一出,安瑾瑜微松了口氣,車內的兩個男人卻是同時轉頭看向了她。葉初晴咬了咬唇,輕輕的搖了搖頭。

夏銘軒雖不知是怎麽回事,卻還是将行車路線拉了回來,朝着原來的方向駛去。

夏銘軒在葉初晴的堅持下妥協了,聶君昊卻是不打算就這麽算了:“等……”

聶君昊還未說完,安瑾瑜已經搶先一步,往他的身邊靠了靠,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低聲道:“別吵,讓我靠一會,一會就好。”

這還是安瑾瑜第一次這樣投懷送抱,聶君昊渾身一僵,卻是再說不出什麽反對的話來。

及至其再次反應過來之際,為時已晚,只得有些憤憤然的冷哼了一聲,但伸手将安瑾瑜往自己懷裏攬得更近一些的動作卻堪稱溫柔,期間還不自覺的調整了下姿勢,試圖讓安瑾瑜靠得更舒服一些。

安瑾瑜自然也覺察到了這一點,唇角微勾着慢慢放松了身體,讓自己深陷在男人寬厚且溫暖的懷抱裏,意識也開始一點一點的模糊了起來。

另外一邊,終于從夏銘軒的驚吓之中回過神來的梁秋慧,從地上晃晃悠悠的爬了起來,伸手抹了抹自己臉上的淚水,在确定自己臉上再沒有什麽不該有的痕跡,渾身的打扮也恢複了初時的典雅賢淑後,方才輕舒了口氣,擡步朝着酒吧的方向走了回去。

沒成想還沒走到酒吧門口便聽到了一陣急促的救護車嘶鳴聲,梁秋慧臉色微變,腳下的步子也變得飛快了起來。

“怎麽回事?”梁秋慧一眼便看到了酒吧門口處的葉靈等人,快步沖了過去,焦急的問道。

葉靈見梁秋慧終于回來也是松了口氣:“秋慧,你可算是回來了。我們也不知道啊,聽說是裏面有人打架,有幾個人被打得挺慘的。這不,連救護車都叫過來了。”

“好好的怎麽打起架來了?”梁秋慧臉色微白,心底忽的滋生出了幾分不好的預感。

“可不是……”葉靈等人也覺得掃興,蹙了蹙眉剛想說話,便見裏邊忽的擡出了幾個人來,忙道,“快看快看,人被擡出來了。”

梁秋慧聞言忙轉頭望去,一眼便看到了被擡在最前方的那道身影,雙眸驟然一縮,那身衣服……難道是……

“唉,秋慧,你去哪裏啊?”葉靈等人見梁秋慧突然往前跑去全都吓了一跳。

梁秋慧卻是沒有理睬他們,快步走到了最前方的那個擔架之前,上上下下瞧了瞧那面目全非,奄奄一息的男人,連伸手碰上一下都不敢,試探的問了一句:“少明?”

擔架上的人正被疼痛折磨得死無活來,忽聽得一道熟悉的女聲自邊上傳來,倏地一下睜開了眼睛,那被打得青青紫紫宛若豬頭的臉一下子昂了起來,對着梁秋慧低吼了一聲:“唔……”

梁秋慧吓了一跳,卻因此确定了對方的身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少明,少明,真的是你啊少明!你怎麽變成這幅模樣?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少明!”

梁秋慧的驚喊成功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江少明卻是氣得差點當場翻白眼暈過去。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竟然在這麽大庭廣衆之下大喊他的名字,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被人揍得鼻青臉腫,這幅見不得人的模樣嗎?本來他還能安慰自己,就算自己被打得慘了些,但好在臉被打成這樣,是個人都認不出自己來。即便這麽被擡出去,也沒人會知道堂堂江家二少爺被人揍得連自己媽媽都可能認不出來,可這一切,全都被這個蠢女人毀了!

江少明幾乎能夠感受到那些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或驚詫或探究或嘲諷的目光,而且這些目光大部分還都是從這個女人帶來的那些人射出來的。意識到這一點的江少明臉色愈發的難看了起來,連帶着呼吸都有些困難了起來,不住的喘着粗氣。

說白了,江少明此人和梁秋慧一樣,也是特別好面子的人,而梁秋慧此舉無異于當衆打了他的臉。再加上他現在本就一肚子的火,見到這個把那些個把自己打成這樣,并且百般羞辱的人叫過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得上幫兇的女人,如何可能不怒火中燒?

一回想起方才在洗手間內所受的屈辱,江少明更是抑制不住的怒火中燒,渾身都氣得打起了哆嗦來。

梁秋慧卻是一點也沒有被嫌棄的自覺,見江少明這樣還以為他是想起了那些個打了他的人,心生氣憤所致,忙伸手去拍他的胸口,安慰道:“少明,你先別生氣,別生氣,告訴我是誰這麽大的膽子,連你都敢打!我去幫你告訴伯父伯母,一定讓他們好好替你讨回公道。”

梁秋慧這時候的心思其實很簡單,左右那個夏銘軒她是不敢再去招惹,釣不到了,她現在唯一的選擇就只有眼前這個次品了。反正拼容貌他拼不過別人,被人打成這樣也好,她可以趁着這個時候多關心關心他。這年頭錦上添花已經不時髦了,雪中送炭才是真正的高招。

自己在這個時候對江少明不離不棄,不只江少明本人會被自己感動,江少明的父母也一定會被自己打動,到時候自己這個少奶奶的位子可就真的坐得穩如泰山了。

梁秋慧這一算盤打得很是響亮,只是她怎麽也沒有料到江少明非但沒有因為她的話而生出半分的感動,反而更加生氣了,尤其是梁秋慧拍着他胸口的手弄巧成拙的打在他斷掉的肋骨之上,疼得他渾身都在抽搐。

拼着最後的力氣,江少明上身猛地挺起,奮力一揚手。

啪的一聲脆響,在黑夜下空蕩蕩的街道處異常清晰,也令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梁秋慧當時正湊到江少明的胸前,拍着他的胸口,給他“順氣”,根本沒想到江少明會突然對她動手,而且還是這樣的狠手,根本來不及躲避,直接就被掀翻到了地上。

“秋慧……”葉靈等人見狀驚呼了一聲,想要沖到也秋慧的身邊,卻被一旁的那些個黑衣保镖給攔住了。

梁秋慧捂着微微腫起的半邊臉,瞪着一雙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江少明:“少明,你……”

“滾!”江少明還算完好的左手死死的抓着擔架的杆子,居高臨下的看着地上的梁秋慧,大聲嘲諷道,“伯父伯母?我呸,我爸媽也是你這種婊子能夠随便叫的?以為我對你好一點,就真把自己當成我們江家未來的少奶奶了?笑話!告訴你,就你這種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過的賤貨,連給我們江家做丫頭的資格都不夠!”

江少明此話一出,熱鬧的酒吧門口一片嘩然,不管是梁秋慧的那些個老同學也好,還是其他的不認識梁秋慧的陌生人也好,一個個全都竊竊私語,暗地對着梁秋慧指指點點了起來。

梁秋慧已經被江少明突如其來的變臉給吓傻了。不說江少明,就是之前她跟過的那些男人,哪個不是把她捧在手心裏當成寶貝似的寵着,何曾見過這樣的架勢,尤其是還是在這麽多人都在場的大庭廣衆之下。

當下,梁秋慧便委屈的流下了眼淚,咬了咬唇,哆哆嗦嗦道:“少明,你……你怎麽能這麽說我?我……我對你可是真心的啊!即便知道你在和我交往之後,你的外面還是養着幾個如花似玉的小女孩,我也從來沒有抱怨過半句,任勞任怨,本本分分的待在你的身邊,你現在怎麽可以因為覺得我不如那些個女孩子年輕漂亮了就這麽對我?”

梁秋慧這話一出口,酒吧前看熱鬧的衆人又是一陣的嘩然,本來沖着梁秋慧指指點點的衆人,一下子變成了對一男一女都指指點點。

江少明沒想到梁秋慧在這種時候還敢反咬自己一口,怒極反笑:“賤人,別說的你好像有多高尚似的,難為你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人老珠黃比不過那些個小女孩如花似玉。不過你之所以不聲不響,不抱怨,可不是因為那什麽冠冕堂皇的你愛我,而是因為你知道你根本就沒有這個權利來管我!你自己想想,從我們在一起之後,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樣東西不是跟我要的?如果沒有我,你能過得像現在這麽奢侈的生活?”

江少明冷笑着看了一眼梁秋慧蒼白如紙的臉,那張本就慘不忍睹的臉此刻更是扭曲的有些可怕:“就連今天這場什麽同學會你也是先斬後奏,事先都沒有知會我一聲,就擅自以我女朋友的身份通知酒店給你辦宴席,款待這些老同學。少拿你那副聖女樣子來惡心我,說白了,你确實喜歡我,不過你最喜歡的是我的錢,你拿着我的錢成全你揮霍的本性,拿着我的錢滿足你的虛榮心,還拿着我的錢在外面養小白臉,你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

梁秋慧本就蒼白的臉色在聽到江少明最後的這句話之時,變得越發的難看了起來。

“之前我不說是看在你跟了我這麽久的份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卻沒想到你變本加厲。呵,真把我當成什麽都不知道的冤大頭了?還有臉來指責我,賤貨,從現在起,我們分手了,以後我們再也沒有任何關系,我不想再見到你,滾!”說完這些,江少明似是用盡了最後的一絲氣力,仰頭往擔架上一倒,幾乎昏迷了過去。

那些被這對情侶的争吵給吓尿了的醫護人員見狀猛地驚醒了過來,慌忙擡着人往救護車內跑,不一會的時間,車門關閉,救護車揚長而去,只留下酒吧門口的一群人呆若木雞。

不多時,終于有人回過了神,人群開始騷動了起來。那些個應邀前來的老同學一個個此刻都好似吃了什麽髒東西一般,臉色難看不已,萬般後悔自己怎麽會就這麽天真的過來參加這種惡心人的同學會,真是太膈應人了。

而那些個純粹看熱鬧的人更是毫不避忌的發表起了自己對這麽一場好戲的看法。

“我勒個去,那個女人真惡心,口口聲聲說愛人家,卻拿着別人的錢出去各種揮霍,花天酒地,還腳踏兩只船,養男人。”

“可不是,不過你咋知道人家只是腳踏兩只船,說不定人家同時腳踏了好幾只船呢?呵呵……”

“要我說,那個女人賤,那個男人也不見得好到哪裏去,仗着自己有錢就瞧不起平民女人,雖然那個女人也不怎麽需要人瞧得起。不過,呵呵,那個男人那口氣也是醉,真當自己多高貴呢!只會用錢砸人的渣男暴發戶。”

“是啊是啊,剛開始還以為這是場有錢男人抛棄糟糠妻為小三的戲碼,沒想到這竟然是場渣男賤女相互撕破臉,大庭廣衆怒撕逼的好戲,精彩精彩,真是精彩。”

“對啊對啊,像這種渣男賤女落到這樣的下場根本就是活該。別人收拾他們還會覺得髒了自己的手呢,就該讓他們這樣狗咬狗,窩裏反。”

“……”

類似這一類的咒罵聲層出不窮,江少明上了救護車,一下子跑了,用不着理會這些人的咒罵,但梁秋慧可就沒有這麽好運了。

梁秋慧的側臉之上還印着五根大紅的指痕,一張小臉更是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若是放在平日,只要是個比較紳士的男人看到她這幅模樣,怎麽也會上前扶上一把,好好的抱在懷裏安慰一番。

可今天她在地上坐了這麽久,卻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對她伸出援手,非但沒有,這周圍的男人一個個甚至都對她避如蛇蠍,連靠近一些都不願意。

梁秋慧無助的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臉,獨自承接着來自四面八方輕蔑嘲諷的目光以及謾罵,淚水再次掉了下來。貝齒緊咬着雙唇,抓着自己裙擺的另一只手更是死死握緊,青筋暴起。微微垂下的小臉之上,一雙冰冷的眸子卻是暴露出了森森的仇恨。

而連同梁秋慧乃至江少明在內的所有人沒有發現的是,就在不遠處的街頭拐角處,一道略顯瘦弱身影偷偷摸摸的收好了自己剛剛拍下的照片,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揚起了一抹純粹的欣喜,然這份欣喜卻在看到身後交叉的路口之時再次僵在了臉上。

半晌,方才聽到那空蕩蕩的巷子口傳出一聲無奈的嘆息:“糟糕了,我又忘記剛剛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了,回去又要被凱凱笑話了!”

另外一邊,車子平穩的行駛在夜晚的街道之上,葉初晴看了一眼聶君昊懷裏熟睡的安瑾瑜,迎視着聶君昊滿帶着詢問的目光,嘆息道:“小瑜不喜歡去醫院,或者說很排斥去醫院。具體,我并不是很清楚,但應該跟她的媽媽有關,小瑜的媽媽當年好像就是重病進了醫院,之後就再也沒有從醫院裏面出來了。”

聶君昊渾身一震,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別人說起有關安瑾瑜的事情,一時心情竟是有些說不出的複雜。

睡夢之中的安瑾瑜仿佛感覺到了聶君昊的震動,不适的動了動。聶君昊見狀又是一僵,這下卻是連動都不敢再動一下了。

葉初晴看到安瑾瑜的掙動也是吓了一跳,随後看她并沒有醒來才微松了口氣,續道:“小瑜的媽媽去世之後,小瑜便一直很排斥醫院。跟她做朋友的這些年,除了一年多前,我們有一個好朋友因為意外住了院,我和安安都不方便去照顧,小瑜實在沒有辦法之下,才在那段時間有些頻繁的進出醫院以外,我就從來沒見過她去醫院過。不管是大病也好,小病也好,都是自己吃吃藥,真的嚴重的話就去小診所瞧一瞧也就過去了,所以小瑜家裏的急救醫藥箱裏的藥品種非常的齊全。”

葉初晴說到這裏深深的看了睡夢中的安瑾瑜一眼,又是一嘆:“剛剛那一下,我就在旁邊,看得出來小瑜是撞得狠了的。只是小瑜不想去醫院也沒辦法,之前也有過幾次,小瑜重感冒,我想帶她去醫院,結果……所以這次我……我不想逼她,你待會回去的時候幫她從醫藥箱裏找點藥酒出來幫她揉揉,明天要是還不舒服,再帶她去醫院。”

聶君昊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葉初晴剛才出口制止的緣由。

不知不覺間,夏銘軒的車子已經駛進了小區的門口,夏銘軒先把安瑾瑜二人送到了樓下。

車子停穩的一瞬,安瑾瑜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輕問了一聲:“到家了?”

聶君昊看着她這幅模樣,心下微微一動,點了點頭。

安瑾瑜拉開車門就往外走,葉初晴見狀有些不放心的對着聶君昊囑咐了一句:“小瑜就交給你了,好好照顧她。”

聶君昊點了點頭,也從車內走了出去,關上車門的前一刻,夏銘軒的聲音忽的從前面傳了過來,帶着一絲的冰冷:“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們不必擔心,我會處理。”

一句我會處理已經說明了夏銘軒平靜的表面之下翻湧的怒火,聶君昊雙眸微微一眯,雖然不能親自動手收拾那個二世祖這一點多多少少讓他有些惱火,但以他現在的身份,确實不太适合處理這些事情,而且之前的那幾下好歹也算稍微出了口氣。

聶君昊擡頭與夏銘軒對視了一眼,這兩個初見之時便大動幹戈,之後又多次明争暗鬥的男人,因為兩個女人達到了某種默契的共識。

聶君昊将車門狠狠一甩,轉身走到安瑾瑜的身邊。

安瑾瑜笑着同葉初晴揮了揮手,表面上看去倒真像是已經沒什麽事情了,只是那微垂在身側握得死緊的左手還是出賣了她。

安瑾瑜看着葉初晴二人遠去,自以為掩蓋得天衣無縫,轉身沖着聶君昊故作輕松一笑道:“我們也趕緊回家吧,很晚了。”

說着便擡步準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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