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名門生日宴
心知這事解釋不清楚,安瑾瑜嘆了口氣只得放棄,臨了了卻不忘羞惱的瞪了散布謠言的罪魁禍首一眼。
“?”被瞪的聶君昊一頭霧水,不明白自己又做了什麽惹這丫頭生氣了。以前那些個正派人士不時有人說他喜怒無常,真該讓他們來瞧瞧這丫頭,那樣他們就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喜怒無常了,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針,真難猜!
蘇明銳見安瑾瑜不再反駁,只當她是默認了,心中唏噓的同時也想起了今日前來的主要目的,旋即便将話引回了正題道:“那個,這種事情是你們的私事,我是管不着。不過我看小瑜你現在好像也沒什麽不舒服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蘇明銳還沒有說完,聶君昊已經一記眼刀嗖嗖的砍了過來,其實他也不是刻意想要賴在家裏消極怠工,只是這幾天在家和安瑾瑜單獨呆着,每天還有幾次定時替安瑾瑜按摩揩油的福利,雖然還是那樣只能看和摸,卻不能吃的狀态,但聊勝于無嘛!這要真的就回去工作了,哪還有這樣的好機會?
被聶君昊盯得渾身涼飕飕的蘇明銳慌忙轉換了話題,續道:“好吧,別緊張別緊張,我今天來其實是有另一件事情要跟你們說一聲。”
“什麽事情?”安瑾瑜擡頭問道。
蘇明銳迅速從邊上的包包裏面掏出一張大紅的請柬,推到安瑾瑜二人的面前笑道:“再有兩天就是豆豆的四歲生日了,到時候蘇家會在主宅為豆豆辦一場生日派對。君昊是豆豆的救命恩人,豆豆和嫂子又非常喜歡小瑜,所以我大哥的意思是希望到時候你們都能過去給豆豆捧捧場,相信嫂子和豆豆見到你們都會很高興的。”
“豆豆的生日派對?”安瑾瑜拿起桌面之上那因着燙金大字,一看就不俗的請柬,看了一眼之後,面露難色道,“銳哥,你們蘇家辦這種宴會,去的人一定都是那種有錢人家的公子小姐,我和君昊過去應該不太合适吧?”
而且像豆豆那樣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小太子,生日禮物一定也不能寒碜到哪去吧?到時候她總不能抱着個送普通人家小屁孩那樣的卡通玩偶,去參加人那種有錢人雲集的生日派對,可她現在一窮二白的,更貴重的禮物她怕是也不怎麽買得起。
蘇明銳似是看出了安瑾瑜心中的顧慮,微笑道:“這一點小瑜大可不必擔心,衆所周知蘇氏的生意滲透各種行業,包括娛樂圈的星城,所以那天星城的不少藝人也會一起過去,你們絕不會是一枝獨秀的。還有,因為時間比較緊迫,生日禮物什麽的我已經幫你們準備好了,就當成是公衆應酬的公款,予以報銷。”
“……銳哥,我怎麽覺得你巴不得我們去呢?這其中不會是有什麽陰謀吧?”聽到蘇明銳說生日禮物都能報銷,安瑾瑜不由得警覺了起來,要知道前不久的同學會才給了她一個教訓,天下真的沒什麽白吃的午餐。
“額……”蘇明銳沒想到安瑾瑜會這麽,眼底快速的掠過一絲絲的心虛,不過很快的這份心虛便被他徹底的壓進了眼眶深處,“怎麽會呢?我這不是想說,君昊現在怎麽說也是娛樂圈的人了,而且不久之前才剛剛拍攝了蘇氏的廣告,這樣子的應酬也是必須的,不去的話,反而有些說不過去。要是讓那些個狗仔隊知道了蘇家辦了一場這麽盛大的宴會,請了那麽多藝人,卻唯獨沒有請君昊,不知道怎麽想呢。”
蘇明銳這番話一下來,安瑾瑜還真有些動搖了。畢竟這些娛樂圈裏面的這些彎彎繞繞她可沒有蘇明銳知道得多,遂轉頭詢問的看了聶君昊一眼,試探的問了一句:“你覺得如何?”
聶君昊見安瑾瑜主動詢問自己的意見,心底忍不住升起了些許的得意。
但立刻的他就想起了蘇明銳口中的那位嫂子可不就是當初那個時刻想着挖他牆角的女人嗎?
一想到這,聶君昊的臉色便有些難看了起來,對于這個宴席他一開始是拒絕的!可仆一對上安瑾瑜略有些期待的目光,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随便,你想去的話我們就去,不想去就算了。”
安瑾瑜微愣,片刻之後才算明白過來聶君昊這是在讓自己拿主意,頓了好一會才擡頭看向蘇明銳道:“那好吧,告訴蘇總裁到時候我們一定過去。”
蘇明銳面上一喜,笑嘻嘻道:“嗯,我會跟我大哥和嫂子說的,嫂子和豆豆要是知道小瑜你願意去,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蘇明銳此話一出,聶君昊的臉色又是一黑,偏偏這事安瑾瑜已經拍板決定了要去,他也只能默默的在心裏盤算着,到時候一定要好好看住安瑾瑜,不讓任何人有機會挖牆腳。
安瑾瑜則是有些無奈,她都不知道蘇家一家子對她的好感究竟是怎麽來的?果然有錢人家的想法真難懂!
“那這事就這麽定下來了,蘇家主宅離這裏不遠,後天晚上七點的時候我來接你們。”蘇明銳看了一眼安瑾瑜二人臉上的表情,一錘定音算是把這事給定了下來。
而這個時候,各有所思的兩人都沒有發現蘇明銳的眼底快速的劃過了一絲算計與得意。
達到了真正目的的蘇明銳并沒有多留,主要是有聶君昊在一邊時時刻刻陰森森的盯着他,他跟安瑾瑜說話的時候,他盯着他,他轉頭去看自家寵物的時候,他也盯着他,他埋頭喝茶的時候,他還盯着他。直把他盯得背後發涼,再也不敢在安瑾瑜家中多待片刻,拎起他的財旺旺便迅速的溜之大吉了。
財旺旺一走,錢多多可不幹了,好不容易盼來的女神,他都還沒用自己滿腔的熱血融化她高冷的外衣呢,竟然就被抱走了!倍受打擊的錢多多少不得要來一番尋死覓活,在財旺旺離開的時候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死抱着人小姑娘的大腿不放,任誰來了也不肯給。
最後財旺旺實在是忍無可忍,高冷的哼了一聲,擡起沒被抱住的另外一根後肢,一腳蹬上了錢多多的狗臉,別看小博美身子小,這後肢的力道還挺大,一腳就直接把錢多多給蹬了個四腳朝天。随後高傲的抖了抖自己身上那被錢多多抓的有點散亂的毛發,嫌棄的看了錢多多一眼,優雅的邁着小步子朝着自家主人走了回去。
錢多多沒有想到女神會對自己下如此狠手,一個沒注意被踹得就地打了個滾,失望之餘卻又不得不佩服女神的身手敏捷。一對狗眼瞬間迸射出了強烈的光芒,那張蠢萌的狗臉之上也不可遏制的出現了幾分花癡的表情。
聶君昊and蘇明銳:“……”
安瑾瑜看着自家愛寵這幅丢臉丢到了姥姥家的模樣,實在忍不住伸手扶額,暗道一聲: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蘇明銳前腳剛一帶着財旺旺走出安瑾瑜家,安瑾瑜便一把撈起了自家愛犬進行思想教育,讓他不能這麽慣着未來媳婦,否則以後只會被騎在頭上,永遠翻不了身,只可惜,這樣做的成果好像并不是十分顯著。
無奈之下,安瑾瑜只得被迫放棄了這件事情,剛一轉頭便見聶君昊雙手抱胸,一臉不悅的站在不遠處,心下一突:“怎麽了?”
聶君昊轉頭看了她一眼,一字一頓道:“不高興。”
“……為什麽不高興?”我勒個去,哄完了小孩子還要哄大孩子,自己這日子還能不能再苦逼一點了?
聶君昊繃着一張臉,又道:“蘇明銳的那個大嫂,我不喜歡。”
“銳哥的大嫂?你說沁姨啊?沁姨又沒……你……”安瑾瑜猛地一頓,像是想起什麽了一般,似笑非笑道,“你難道是因為上次沁姨老想把我跟銳哥湊在一塊的事情,吃醋了?”
安瑾瑜不說還好,一說聶君昊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身子一扭,發出一聲不悅的冷哼。
安瑾瑜瞄了鬧別扭的某人一眼,心裏就像是有只小爪子撓啊撓,撓啊撓,腦中只有一個想法,我的男朋友腫麽可以辣麽傲嬌,辣麽可愛!
為自己的惡趣味寒了一把,安瑾瑜抵着嘴巴輕咳了兩聲,微笑道:“放心吧,上次已經和沁姨說清楚了,她不會再亂點鴛鴦譜了,而且即便她亂點,我們現在已經是男女朋友了,我也是很有節操的人,一定不會被她亂點進去的。”
聶君昊聞言臉色雖然好了不少,卻還是有些幾分的不悅。
安瑾瑜見狀雙眸微微一轉,随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低聲喊道:“聶君昊,轉過頭來。”
聶君昊聽安瑾瑜在喊自己,反射性的轉身,不耐煩道:“幹嘛?”
誰知剛一轉過頭去便一眼對上了安瑾瑜逐漸放大的臉,與此同時一雙光滑的手就這麽的撫上了他兩邊的臉頰,爾後一絲熟悉的柔軟就那麽壓上了他的唇。
“唔……”聶君昊悶哼了一聲,雙眸驟然收緊,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這個第一次主動跟自己做這種事情的女人。
安瑾瑜的唇其實并沒有在聶君昊的唇瓣之上停留多久,幾乎是一觸即離,卻也足夠讓聶君昊回味好一會了。
碰過之後,安瑾瑜紅着臉快速往後一退,悶聲道:“吶,這就算是蓋戳了,而且今後沒有意外的話,我也只會跟你一個人蓋戳,不會有別人,這樣總行了吧?”說完也不等聶君昊如何反應,轉身就跑。
聶君昊摸着唇瓣回味了好一會,終于回過了神,忙迅速的追了過去,高喊道:“只你一個人蓋太不公平了,我也要蓋!”
“蓋毛蓋,你之前都不知道蓋了多少次了?嗷,聶君昊,你反了你,別壓着我,快起開,唔……”
小小的屋子之內不時的傳來乒乒乓乓,熱熱鬧鬧的碰撞聲和叫喊聲,讓這間小小的屋子裏面多了幾分家的味道。
兩人在屋裏打得火熱,卻沒有發現錢多多一狗默默坐在陽臺處聽着裏面的動靜,迎風流淚,無比蕭瑟。嘤嘤嘤,主人和壞男人你們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大白天的竟然就這麽……真是虐死單身狗了!這日子沒法過了,沒法過了!
豆豆生日的那天晚上還不到七點,蘇明銳早早的便出現在了安瑾瑜家小區的大門口,考慮到這一次兩人是去參加名流的宴會,騎着三輪車去實在太不體統,可又想到聶君昊的暈車體質,蘇大經紀人權衡許久,最後開出了輛拉風的敞篷車出來。
在駕駛座對着聶君昊幹笑了兩聲道:“君昊啊,路途其實并不怎麽遠,你就忍耐一下吧。”
前不久才嘗到甜頭的聶君昊這次倒是沒有表現出什麽不滿,順順當當的便跟着安瑾瑜坐進了後車座,也不知是因為敞篷車比較通風,還是因為上一次同學會看到安瑾瑜不适而忘記了暈車之後稍稍有些适應了,這一次聶君昊還真就全程都沒有暈車的跡象,這讓蘇明銳大喜過望。
以後可算是再也不用用三輪車代步了,想他堂堂一蘇家二少,雖說并不像那些個商業小開那麽喜歡開豪車顯擺,但每次都坐着個三輪車萬一被哪個狗仔隊拍到了還以為星城要倒了呢!
誠如蘇明銳所言,路途确實不怎麽遠,坐着車子半小時就到了。
下車的時候安瑾瑜抱着一只中等大小的維尼熊,雖然蘇明銳說了禮物他會幫忙準備,但安瑾瑜到底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出門的時候臨時買了一只玩偶,豆豆稀不稀罕是他的事情,但自己送不送好像就是自己的事情了。
“銳哥,請柬上面明明寫着八點宴會才開始,現在還不到七點半呢,我們這麽早過來做什麽?”安瑾瑜抱着熊将她和聶君昊的請柬交給了門口接待的幾個仆人,随後就着對方的指引往裏走,低聲問道。
蘇明銳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安瑾瑜忽的覺得腿下一重,反射性的低頭望去,便見一道熟悉的小身影緊抱着自己的大腿,萌噠噠的喊道:“小瑜姐姐,大哥哥。”
“豆豆!”安瑾瑜驚呼一聲,伸手便去拉豆豆的小手,而站在安瑾瑜身後的聶君昊則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與此同時,不遠處也慢慢的走來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豆豆的媽媽們——段沁雅。
段沁雅看到安瑾瑜過來确實如蘇明銳所說的那樣非常的高興,淡笑着走到安瑾瑜的面前:“小瑜你終于來了。自從小銳說你和君昊答應了要過來,豆豆就成天吵着要見你,每天都在那數着時間,恨不得一閉上眼再睜開已經到了今天晚上。”
段沁雅剛一說完,蘇明銳便忙接了過去:“可不是,大哥和嫂子都被豆豆吵得沒辦法,可不就催着我早些把你們接過來,在開宴之前能跟豆豆多玩一會?”
安瑾瑜聽兩人這麽說頗有些驚訝,低頭看了一眼可憐巴巴望着自己的小豆豆,登時連心都軟的一塌糊塗了,伸手将手中的玩偶熊遞到豆豆面前道:“豆豆,這是姐姐給你買的生日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豆豆聞言圓圓的大眼睛猛地一亮,慌忙放開了抱着安瑾瑜大腿的手,一把接過那只玩偶熊。
這只玩偶熊雖然只是中等大小,但同豆豆這樣四歲的孩子相比,也只小了那麽一點點。豆豆有些吃力的抱着它,好奇的摸來摸去,好像拿到了什麽新奇的玩意,很是開心。
之後過了好一會才算是想起來,仰起頭對着安瑾瑜咧嘴一笑,禮貌道:“謝謝小瑜姐姐,豆豆很喜歡。”
安瑾瑜看着小豆豆這乖巧的小模樣更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抱住豆豆就是一啃,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某人瞬間陰沉下來的臉。
豆豆乖乖的讓安瑾瑜啃了一下,一臉的呆萌,爾後忽的像是想到了什麽,伸手拉了拉安瑾瑜的衣服,激動道:“小瑜姐姐,鋼琴鋼琴!”
“鋼琴?”安瑾瑜怔了怔,卻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段沁雅聞言卻是低低的笑開了:“這孩子還記着呢。小瑜啊,豆豆前幾天跟着他爸爸去朋友家玩的時候剛好看到人家裏的孩子在彈鋼琴,結果這小屁孩回來就興沖沖的說他也要學。我和阿毅就想豆豆也四歲了,确實可以學點東西了,就給他找了幾個鋼琴老師,可豆豆跟着他們學了幾天,一個都不喜歡,全給趕跑了。上次小銳回來的時候說過你之前好像學過幾年的鋼琴,從那之後豆豆就一直盼着在見到你的時候能跟你學兩手,這一記可不就記到了現在。”
安瑾瑜這才明白了豆豆為什麽這麽激動,伸手摸了摸豆豆的小腦袋,淡笑道:“小孩子學鋼琴的話四歲确實是最恰當的時機,不過我很久都沒有彈過了,一些技法都生疏了,恐怕沒有沁姨和蘇總裁請的那些鋼琴名家那麽厲害,可能教不了豆豆多少東西的。”
蘇明銳聽到這卻是忍不住插了一句:“好不好總要聽一聽才知道,正好現在時間還早,小瑜要不現在給我們露一手?”
段沁雅也忙附和道:“是啊是啊,今天是豆豆的生日,小瑜你就當是為豆豆慶生,彈一首曲子讓豆豆開心開心也好,鋼琴什麽的這邊都有現成的,不用擔心。”
安瑾瑜一愣,這才發現不遠處的臺上正好擺放着一臺嶄新靓麗的鋼琴,此刻宴席還未開場,屋裏除了來來往往的傭人以外,并沒有多少外人。而那些傭人們一個個也全都忙着整理屋內的各種餐具,根本沒空理睬他們這邊。
安瑾瑜猶豫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豆豆,唇角微勾,對着豆豆笑道:“豆豆和姐姐一起過去好不好?”
豆豆愣了一下,旋即像是明白了什麽雙眸猛地亮起,連着懷中比他還圓滾的玩偶一起抱住了安瑾瑜的脖子,将圓圓的大眼睛彎成了兩彎月牙兒,點頭道:“嗯。”
聶君昊之前見安瑾瑜親了豆豆心中已然有些不爽,但礙于今天豆豆是主角,只得隐忍不發。之後又看幾人圍着安瑾瑜,心裏那點占有欲一下子又翻滾了起來,故而在段沁雅提起讓安瑾瑜教導那個小豆丁的時候,他是想要開口拒絕的。笑話,要是答應了下來,那小禿驢豈不是成天都要往他們家裏跑,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少了不說,還容易被!挖!牆!角!
自打确定了兩人的關系之後就把全世界的男人都當成了防範對象的教主大人,自然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只是,他還沒來及開口,蘇明銳二人的提議成功讓他又把話給憋了回去。
安瑾瑜那天晚上在酒吧裏面彈奏鋼琴的時候他是在場的,對于一個古人來說,鋼琴這種東西或許可以算是全然陌生的。可那天晚上,他就站在臺下看着臺上的女人猶若削蔥一般的手指在那黑白鍵上翻飛若蝶,燈光投射在那人無比專注的側臉之上,仿佛在她的身上罩上了一層淡淡的亮光,讓人不自覺的被吸引。
那一刻,聶君昊心跳如雷,比往日更為強烈的悸動告訴他,這個女人又帶給了自己如何的驚喜,而這樣的驚喜,他也希望再一次見證。
安瑾瑜抱着豆豆走到鋼琴面前,将豆豆小心的放在了邊上的另一把椅子之上,爾後就如那日在酒吧裏面一般先調了下音,這才坐到了鋼琴面前,雙手放在黑白鍵上開始彈奏。
伴随着少女的動作,悠揚的音符慢慢的從黑白鍵下飄出,流淌到了屋內的各個角落。
坐在安瑾瑜身邊的豆豆雙眸微微亮起,興奮的看着身邊的少女,而那些個原本正在忙着布置宴席的傭人們也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擡頭看向了那臺上渾身仿若籠罩在柔和燈光下的少女。
剎那間,諾大的屋子之內只剩下了蕩滌人靈魂的優美旋律,所有人都被那唯美的曲調給迷住了,以至于誰也沒有發現在歌曲響起的那一霎另一道身影緩緩的步入了大廳之內,更沒有人發現那道身影聽到安瑾瑜此刻正在彈奏的這首歌曲之時腳下的步子猛地一頓,在擡頭看到那個臺上彈奏者的容貌之時,臉色微變,一臉如遭雷殛的表情。
蘇家作為Z國四大家族之一,從前幾輩開始便盤踞在國內的各大行業之間,以至于現在幾乎在Z國的任何一個角落都能夠看到蘇氏的存在。
而經過前前後後幾代人的積累,蘇氏企業在業界的實力,財富,勢力,乃至于地位都可見一斑,尤其是在上一任的蘇氏集團總裁,也就是豆豆的爺爺退位,而現在的蘇氏集團總裁蘇毅即位之後,這位蘇大總裁更是充分表現出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陣勢,大刀闊斧的對着蘇氏集團來了次大換血,更雷厲風行的推行出了一系列措施,徹底的将蘇氏集團推上了頂端。
有家世,有錢有勢,又有不俗的容貌與強悍的實力,使得當年蘇毅剛剛接手蘇氏集團的時候便頃刻間成為了上流名媛眼中的寵兒,傳說中的鑽石王老五。然而,出人意料卻又情理之中的是,最後這位渾身都鑲金的成功人士娶的卻也是四大家族之一——段家的三小姐,段沁雅。
兩大家族的聯姻,強強聯手,不少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場政治結合,卻鮮少有人知道,蘇毅與段沁雅當年完全就是自由戀愛。因為是自由戀愛,所以他們并沒有如一般家族聯姻那樣面上鹣鲽情深,暗地裏卻相敬如冰,而是二十幾年感情如初。而也正是因為這點,在段沁雅嫁入蘇家十數年都不曾為蘇家生下繼承人之時,面對着各方輿論的壓力,也面對着無數前赴後繼的女人的勾引,蘇毅對段沁雅始終如一,忠貞不渝,在他的身邊從不曾出現過任何與其暧昧不清的女人。
到了最後,老天恐怕也被這對有情人感動了。終于在蘇毅臨近四十的時候,讓段沁雅懷上了他們唯一的結晶,蘇氏獨一無二的皇太子——豆豆。對于這個完全可以稱得上上天賜予他們夫妻最好禮物的兒子,整個蘇家,乃至是段家自然都是捧在手心裏面疼的。
故而,這一次豆豆的生日宴會雖說只是個小孩子的四歲生日晚宴,卻有無數人削尖了腦袋想要溜進來,為的不過是在這場晚宴之中尋找機遇,一飛沖天。
但蘇家的大門可不是那麽容易進的,這一次的晚宴滿打滿算蘇毅請的基本都是一些與蘇家有些合作的大企業和其旗下娛樂圈行業中出類拔萃的人物,當然也有一些例外,是看在上一輩人的面子,勉強受邀而來。
江钰坤便是這其中之一,他是代表着他父親的名義來的。而他這一次來的目的,僅僅只是聽說蘇家還有一位适齡的二少爺與他女兒的年紀相差無幾。現如今江家的事業在他的管理之下一年不如一年,可若是能夠與蘇家結為姻親,得到蘇家的幫助勢必能夠輕易的起死回生,風采更勝從前。只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會在踏進蘇家的第一眼看到那異常熟悉的身影。
坐在鋼琴前面的少女穿着一身素白長裙,墨色的長發披散在身後,失去了黑框眼鏡遮掩的清秀臉龐之上未施米分黛,卻多了幾分淡淡的清雅,幹淨。少女修長的手指在黑白鍵上不停的跳動着,卻時不時的側頭去看身邊坐着的那個小男孩,唇角挂着純粹的溫柔笑意,讓人不自覺的被其所感染。
“像……太像了。”江钰坤怔怔的望着臺上的安瑾瑜,不受控制的低聲喃喃道。
“什麽太像了?爸,你不進去杵在這做什麽?”
江钰坤還未感慨完,便聽得身後忽的傳來了一道嬌俏的女聲,登時吓了一大跳,抽回視線轉身望去,便見一個身着淡米分色名牌半身裙的女孩子從外面走了進來,女孩看上去比安瑾瑜略小了一點,臉很小,卻很秀氣,使得她看上去比她的實際年齡還要小一些。
“少琪,你什麽時候來的?”江钰坤的臉上浮上了一絲不自然,試探的問了一句。
江少琪拎着包包快步上前挽住江钰坤的胳膊道:“剛剛到啊,怎麽了?爸,你剛剛在說什麽像啊?”
“沒什麽,我是說這邊的建築跟歐洲那邊的挺像。”江钰坤聽到江少琪的回答微松了口氣,慌忙轉移話題道,“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待會爸爸帶你去見蘇家的人。”
江少琪不疑有他,不耐煩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那個蘇家二少爺長得怎麽樣?爸,我可先說好,要是那個蘇二少長得不好看,我是絕對不會嫁的。”
江钰坤臉色陡然一沉,随後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并沒有當場發怒,反而苦口婆心的哄道:“放心,爸爸都打聽好了,那蘇二少一表人才,絕不會虧待了你。再說了,真要長得太難看,爸爸又怎麽會舍得讓你嫁給他?”
江少琪這才轉悲為喜,嬌笑着說道:“那就好。”
“好了,我們先找個地方坐一下。”
“嗯。”
父女二人慢慢往邊上走去,只是江钰坤在臨轉身之時忍不住悄悄的又往頭上看了一眼,眼底劃過一抹濃濃的深思。
這個時候,安瑾瑜已經抱着激動不已的豆豆從臺上走了下來,淡笑着走到了段沁雅等人的面前,謙虛道:“獻醜了,太久沒彈了,有些地方都彈錯了。”
段沁雅幾人這才算是回過神來,驚喜的看向安瑾瑜激動道:“小瑜,沒想到你彈鋼琴這麽好聽!”
蘇明銳也是一臉的訝異:“是啊是啊,沒想到小瑜你之前說的都是真的,你這首鋼琴沒練個七八年絕沒有這個造詣的吧?”
“……”感情銳哥你之前一直以為我在吹牛皮不成?
安瑾瑜抽了抽嘴角,如實道:“我學了十年。”
“十年?!”這次出聲的卻不再是段沁雅二人,而是聶君昊。
安瑾瑜點了點頭:“從三歲多開始學的。”
聶君昊卻是蹙了蹙眉頭道:“跟誰學的?”
十年,要知道即便是在古代,也很少有哪一個學習一樣樂器學這麽長的時間,而且還是從那麽小的年紀開始學,至少在聘請啓蒙恩師這一點上就不是那麽容易,尤其是看安瑾瑜家裏的條件,好像也不像是能夠學得起這種名貴樂器的家境。
安瑾瑜聽了聶君昊這句話卻是沉默了好一會,許久方才吐出一句話來:“我媽,跟我媽學的,我的鋼琴都是我媽親自教的。”
“小瑜的媽媽?”段沁雅也是一怔,随即笑道,“能教出小瑜這麽可愛禮貌的孩子,小瑜的媽媽一定是位非常端莊有禮的人,小瑜什麽時候帶她一起過來,說不定我和你媽媽會有很多共同的話題呢。”
安瑾瑜愣了一下,擡頭看向段沁雅,有些苦澀道:“沁姨過獎了,我媽她……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段沁雅一愣,邊上的幾人也有些驚訝。
“不好意思啊,小瑜,我不知道……”段沁雅臉上掠過一絲無措,實在是沒想到自己會無意間戳中別人的痛腳。
安瑾瑜搖了搖頭,故作灑脫的莞爾一笑道:“沒事,這也不是什麽稀奇事,我媽去世都已經十多年了,現在想想也覺得沒什麽了。不論如何,日子還是要過下去,沒有誰離了誰就活不下去。”
說完,安瑾瑜有些心虛的移開了目光,不敢與其他人對視,轉頭看向臺上那架鋼琴,帶着些許的懷念道:“剛剛那首《秋日私語》是我媽生前最喜歡的一首曲子。”
周圍的氣氛微微有些沉滞了下來,安瑾瑜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快速的收斂了之前的情緒,蹲下身子看着豆豆的眼睛,微笑着問道:“豆豆喜歡剛剛那首歌嗎?”
豆豆并不明白幾人在談論什麽,聽到安瑾瑜這麽問,笑得甜甜的點頭道:“嗯嗯,小瑜姐姐彈琴很好聽,比爸爸媽媽給豆豆請的那些鋼琴老師們彈的都好聽。”
安瑾瑜看着豆豆那無憂無慮的笑臉,也不由得笑了,又問了一句:“那小瑜姐姐以後有空的時候就來教豆豆彈鋼琴好不好?”
豆豆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猛的亮起,一臉激動的大喊道:“好好好,豆豆不要別人教,只要小瑜姐姐教!”要不是懷裏還抱着那只玩具熊,豆豆早就已經高興得拍手了。
安瑾瑜淡笑着揉了揉豆豆的小腦袋,起身看向段沁雅道:“沁姨,豆豆現在已經四歲了,是可以開始學鋼琴了。我平時空閑的時候可以過來先教教他入門的一些指法,不過我學藝不精,等到以後豆豆再長大一些,還是要請那些正規一些的鋼琴老師教他才行。”
段沁雅知道安瑾瑜這是答應下來了,大喜過望,連連點頭道:“好好好,一切都按小瑜說的辦。等豆豆大一些了,他要還這麽喜歡彈鋼琴,我們再給他找其他的老師試試。對了,工資方面,小瑜現在好像是在小銳的手下做事吧?就讓小銳連着一起發給你吧。”
蘇明銳:“……”嫂子,你還真是會壓榨我啊!竟然連這個錢都想讓我來出!QAQ
安瑾瑜聽了段沁雅這話卻是忍不住笑了,一臉調侃的看向蘇明銳道:“銳哥,聽到了嗎?沁姨可是說了讓你給我發工資,你可不能賴賬哦。”
蘇明銳:“……”他這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嗎?早知道他就不會那麽嘴碎的跑來跟嫂子他們推薦小瑜了!QAQ
幾人說話的當口,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外面的賓客已經陸陸續續的開始進來了。
段沁雅和蘇明銳不得不帶着豆豆先去招呼客人,豆豆當然是萬分的舍不得,卻也不得不暫時妥協。
蘇明銳臨走之前特別叮囑兩人先找個地方坐下,一會再過來找他們。
安瑾瑜二人遂找了個不怎麽起眼的角落先行落座,等待着其他人。
“小禿驢……”兩人剛坐下沒多久,安瑾瑜便忽的聽到身邊傳來一聲熟悉的低喚,疑惑的抓過頭去:“怎麽了?”
聶君昊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了幾分躊躇,安瑾瑜眼中的疑惑愈甚,擔憂的問道:“到底怎麽了?身體不舒服?還是……不喜歡這裏?”
聶君昊搖了搖頭,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樣決心一般,擡頭直視着安瑾瑜的眼睛問道:“你剛剛說……你媽媽很早之前就去世了,那你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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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寶為你傾盡所有的3張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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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倒麽麽噠(づ ̄3 ̄)づ╭?~
前方高能預警,請注意請注意……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