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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有貓膩! (1)

Anna此話一出,以幾個人組成的這個包圍圈突然之間死寂了下來。

半晌,蘇明銳才慘白着一張臉哆哆嗦嗦道:“你說你是雅韻的總裁?”

Anna似乎不太明白蘇明銳為何反應這麽大,篤定的回了一句:“貨真價實。”

“咔擦……”一聲,蘇明銳清楚的聽到了自己的玻璃心碎裂的聲音,這個女人非但比自己大,還是雅韻的總裁,那個被自己一直視作勁敵的雅韻的總裁!噢漏,這下子不只是姐弟戀了,還是敵我雙方的戀情了!

蘇明銳的腦中幾乎是在一瞬之間便腦補出了各種各樣敵我雙方,兩軍對壘,相愛相殺的狗血橋段了!啊啊啊,這種剛戀愛就立馬失戀的即視感會不會太虐了啊!老天爺,你确定你真的不是在玩我?!

莫怪蘇明銳會這麽淩亂,換做任何一人,單身狗了二三十年,好不容易遇上個心動對象,還沒開始确認心意展開追求呢,就發現對方是自己對立陣營的統帥,擱誰面前誰都得瘋一瘋。

段沁雅夫婦剛一聽到這件事情也是一驚:“Anna,你真是雅韻的總裁?”

Anna疑惑的看了幾人一眼,蹙眉道:“我是雅韻的總裁很奇怪嗎?”顯然不太明白為什麽這些人一個個都如此震驚?

“不奇怪不奇怪,以Anna的本事開那麽一家經紀公司在正常不過。只不過……”段沁雅頓了頓,忍着笑回頭看了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的蘇明銳,幸災樂禍道,“只不過小銳的那一家也是國內知名的經紀公司,而且貌似最近和Anna你開的那家公司不太對頭。”

被自家嫂子補了一刀的蘇明銳:“……”

Anna一愣,這才算是明白過來剛剛幾人聽到自己的名諱為何如此震驚。她之前一直都在國外發展,這一次因着某些原因打算回國常駐,便臨時起了個心思,讓她的助理先回國投資了一家經紀公司。在這之前她也聽說過國內有幾家挺不錯的經紀公司,只是她沒有想到那家跟他們競争力最大的竟然是蘇家名下的産業。

Anna轉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蘇明銳,莞爾一笑,美豔動人的同時卻是帶了些許商場強人的市儈:“原來如此,不過這樣也好,私底下我們是朋友,但生意場上,我們還是各憑本事吧。”

“咔擦……”一聲,蘇明銳再一次聽到自己好不容易粘好的玻璃心再一次碎裂了,而且這一次直接碎裂成了渣渣,随風飄去。

那一刻,他仿佛已經預料到了自己苦逼而狗血的未來。

戚導也是一臉的出乎意料,實在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成熟卻很年輕的女人竟然就是雅韻那個神秘到了極點的總裁。要知道雅韻的規模現在雖然不及星城,但在國內的地位可也比其他的經紀公司要好許多,而這還是因為這個公司創辦不久的緣故,真要讓它發展下去,那可真就是前途無量,由此足見眼前這個女人的能耐。

不過,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他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短暫的驚詫過後也便冷靜了下來,擡手與Anna握了握笑道:“沒想到雅韻的總裁竟然如此年輕,幸會幸會。”

“過獎了。”Anna的臉上挂着禮貌而得體的笑容,讓人不至于覺得太疏離,卻也不會覺得太親近。

蘇明銳見兩人竟然就這麽聊上了,心中警鈴大響,慌忙上前不着痕跡的隔開兩人,幹笑着轉移話題道:“哥,嫂子,你們先在這招待客人,我還有點事情要跟戚導商量,先撤了。”

說完也不等幾人反映,扯着戚導便往外跑,留下幾人面面相觑,Anna那雙漂亮的淺藍色眸子裏面更是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我說你這小子突然之間把我拉到這種角落是做什麽?我還在跟那位Anna小姐說話呢,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戚導剛被了蘇明銳拉到角落便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滿臉不悅。

蘇明銳心道,就是因為這樣才要把你拉出來,否則讓你們在那麽繼續說下去可還得了?

蘇明銳冷哼一聲,堅決不承認自己是因為這老頭子跟某人說起話來太過親密而心裏不舒服。他只是不想讓那個女人和戚導搭上線,搶自己的生意而已,對,就是這樣!

“咳咳,戚導戚哥,我們可是老相識了,你就饒了我這回吧。而且,我是真的有急事要跟你商量。”蘇明銳摸着鼻子幹笑了兩聲,賠笑着說道。

“行了行了,你這家夥,有什麽事趕緊說。”戚導為人豪爽慣了,這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當下也不跟蘇明銳計較了,揚手便示意對方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蘇明銳也不矯情,看了一眼四周,湊近了戚導身邊低問道:“戚導,你覺得剛剛我帶給你看到那個藝人怎麽樣?”

戚導擰了擰眉,回想起蘇明銳之前帶到自己面前的那個少年,點頭沉吟道:“模樣生得倒是挺不錯的。”

蘇明銳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不少,續又詢問了一句:“我還聽說,戚導你最近好像正在籌拍一部古裝武俠電視劇,你覺得他……”

蘇明銳此話一出,戚導倏地轉過了頭,一臉揶揄的指着蘇明銳:“你小子消息還是這麽的靈通,誰告訴你的?”

蘇明銳傻笑了兩聲,企圖蒙混過關:“戚導,你就別管我是從哪得到的這消息了,你就告訴我,他能不能你的戲裏……”

戚導也轉頭沖着蘇明銳傻笑了兩聲,爾後面色一沉,無比肯定道:“不行。”

蘇明銳:“……為什麽?”

“蘇二小子,你應該是最知道我的脾氣的,我拍的電視劇選人的時候從來不會讓任何人走後門,即便是你這樣的老朋友也不行。你那個藝人雖然長得好,但演技如何我一點都不知道。而且我最後剩下的那個角色可是個武功高強的主,你那個藝人一看就是個細皮嫩肉的主,到時候威亞吊來吊去可不一定吃得消。”

蘇明銳聽戚導這麽一說卻是有些不服氣了,冷哼一聲道:“戚導你還真別說,就是因為那是個武林高手,我才跟你推薦他。你也先別就這麽拒絕我,我并不是想走您的後門,讓您直接把他弄進劇組。只是希望你能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參加試鏡,在此之前,我會給您發一個小東西,您看完了之後再告訴我您的決定也不遲。”

戚導聽蘇明銳這麽一說倒是來了興致:“你小子這是在耍什麽心思呢?”

蘇明銳聞言忙又傻笑了兩聲,放軟了聲音道:“戚導你這話可就冤枉我了,我再會耍心思還能耍得過您?”

“你小子!”戚導被蘇明銳這麽一揶揄,氣得揚起手就想打人,臨了了卻又收了回來,惡狠狠道,“行,我就瞧瞧你這樣極力推薦人究竟如何出色。”

“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戚導最後看了蘇明銳轉身就想走,随即像是又想起了什麽,往後倒退了回來:“蘇二小子,我說你剛剛那麽心急火燎的把我拉到這種角落裏面來,不會是擔心我和那位Anna小姐搭上線,然後……你不會是怕自己學藝不精輸給人女孩子啊?”

被一語戳中心思的蘇明銳臉色微微一變,尴尬道:“才……才不是。”

戚導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麽,轉身大笑着離開了。留下蘇明銳一個人站在原地,尴尬的恨不得當場挖個洞鑽進去。

另外一邊,安瑾瑜看着豆豆的情緒差不多穩定下來了,方才低聲問道:“豆豆,我要不要下去了?你爸爸媽媽還有小叔叔都在下面等着我們呢。”

豆豆一臉的不情願,巴着安瑾瑜的脖子單純道:“大哥哥也在下面等着我們嗎?”

小孩子童言無忌,安瑾瑜卻有種被戳破的羞恥感,輕咳了一聲道:“是……是這樣沒錯,大哥哥也在下面等着我們,大哥哥很厲害的,有大哥哥在,沒人敢傷害豆豆,所以豆豆不用擔心。”

豆豆咬着小嘴唇想了想,這才點了點頭。

安瑾瑜笑着在豆豆的臉頰親了一口,抱起他往外走。

“小瑜姐姐,你和大哥哥是情侶嗎?”豆豆抱着安瑾瑜的脖子,忽然奶裏奶氣的問出一句話來。

安瑾瑜的腳下猛地一頓,倏地轉頭看向豆豆那雙幹淨明亮的大眼睛,熱辣的溫度一下子從脖子竄到了臉頰:“誰跟你說這個的?”

豆豆不解的歪了歪頭,一臉無辜的出賣了那個背後“嚼舌根”的罪魁禍首:“是小叔叔跟豆豆說的,他說小瑜姐姐和大哥哥是情侶,情侶就是跟爸爸媽媽那種一樣的,以後會結婚,還會生寶寶,以後可以給豆豆生小妹妹和小弟弟。”

“咳咳……”安瑾瑜聽到這裏實在忍不住輕聲咳嗽了幾聲,該死的,銳哥那個不靠譜的,豆豆這才幾歲,怎麽可以跟小孩子說這些有的沒有的!真是摧殘祖國未來純潔的小花朵!

“豆豆……”安瑾瑜剛要開口,豆豆已經再次開口了:“小瑜姐姐,你真的和大哥哥是情侶嗎?”

“額……”安瑾瑜頓了頓,“是,但……”

“那小瑜姐姐和大哥哥以後也會生寶寶咯,那小瑜姐姐生了寶寶之後會不會就不喜歡豆豆了?”

安瑾瑜愣了一下,顧不得解釋自己和聶君昊現在的關系還不至于到生寶寶那個地步,哭笑不得道:“怎麽會呢?豆豆這麽可愛,就算姐姐和大哥哥以後……咳咳真的生了小寶寶,也一定還像現在這麽喜歡豆豆,不會不要豆豆的。”

“真的嗎?”豆豆苦巴巴的小臉一下子亮了起來,伸出自己的小指頭道,“拉鈎鈎。”

安瑾瑜囧了一下,輕嘆了口氣,還是乖乖的跟豆豆拉了個鈎鈎:“好,拉鈎鈎,不反悔。”

“嗯嗯,豆豆最喜歡姐姐了。”豆豆這才轉憂為喜,抱着安瑾瑜的脖子,照着她的臉啃了一口。

安瑾瑜縱容的點了點他的小鼻頭,低笑道:“人小鬼大。”

兩人只顧着說說笑笑笑,并沒有發現就在他們談笑的這會,一人已經從走廊的另外一邊走了過來,将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一貫清冷的眼中一絲暖流緩緩滑過,可真要細看之時卻又已經消失不見。

安瑾瑜走着走着,突然覺得前面出現了一道黑影,腳下猛地一頓,一擡頭便見一人站在自己面前不遠處,吓了一跳,抱緊了懷裏的豆豆支支吾吾道:“顏……顏影帝……”

不能怪安瑾瑜緊張,眼前這個人可是娛樂圈傳奇的人物,即便她不怎麽追星,但就這麽毫無征兆的單獨撞上這個素來只能仰望的男子,她還是有些緊張的。

“叫我顏墨就好。”顏墨面無表情的吐出一句話來,語氣雖然溫和,但他那張臉配上那過于淩厲的氣勢還是讓安瑾瑜覺得渾身發涼,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豆豆似乎覺察到了安瑾瑜的不适,擡頭看了一眼顏墨,脆生生的喚了句:“顏哥哥。”

顏墨聽到豆豆的叫喊,周身寒氣散去了一些,那強大的威壓也稍稍收斂了幾分,讓安瑾瑜幾不可查的松了口氣。

“顏影帝,我要帶着豆豆下去了,你要跟我們一起下去嗎?”安瑾瑜猶豫了半天,才算是鼓足了勇氣問道。

顏墨搖了搖頭:“你們下去吧。”說完好像又覺得這話有點太過于疏離,便又補了一句,“我一會再下去。”

安瑾瑜僵着臉點了點頭,擡步就想繞過顏墨離開,跟着這麽個氣勢強大的家夥獨處真的很要人命啊!嘤嘤嘤……

只是,安瑾瑜沒想到的是,在她正走到顏墨身邊的時候,這位大神再一次開口了:“你跟她很像,都很喜歡小孩子。”

“嗯?”安瑾瑜腳下一頓,詫異的轉身,卻發現顏墨早已走遠,剛剛的那句帶了些許溫度的話語不過是自己的一時錯覺。

“跟她很像?”這個她是誰?沁姨嗎?還是……別的什麽人?

安瑾瑜蹙着眉頭,正思索着,卻聽得身後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轉頭看去,竟是前不久被蘇明銳叫下去的聶君昊。

“大哥哥……”豆豆乖巧的喚了一聲。

“咦,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銳哥呢?”安瑾瑜看了一眼聶君昊的身後,疑惑道。

“還在樓下跟人敘舊。”聶君昊沉着一張臉,悶聲說道。

安瑾瑜一愣,有些訝異道:“他把你一個人丢下,跟別人敘舊?”

安瑾瑜不說還好,一說聶君昊的臉更黑了,他也沒想到蘇明銳那麽心急火燎的把自己拉下去,拉着自己在那個中年人的面前晃了一圈,就讓自己先上來,而他一個人跑了……

安瑾瑜看着聶君昊的臉色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雖然不太明白蘇明銳為什麽這麽做,但她總覺得蘇明銳不是會跟聶君昊開這種玩笑的人,遂轉移話題道:“下面的宴會應該開始有一會了,我得帶着豆豆下去了,你跟着我?”

聶君昊沒有回答,卻是用行動表達出了自己的意願。

臨下樓之時,聶君昊狀若無意的問了一句:“剛剛我來的時候,你往後在看什麽?”

安瑾瑜腳下一頓,想起聶君昊那非人的醋勁,本能的想到了隐瞞自己與顏墨說過話這件事:“沒什麽。”

安瑾瑜懷裏的豆豆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腦袋,心道小瑜姐姐怎麽跟大哥哥撒謊?她剛剛明明就在看顏哥哥啊?

“小瑜姐姐……”

“噓……”豆豆剛要開口,安瑾瑜便慌忙捂住了豆豆的小嘴巴,尴尬道,“時候不早了,我們趕緊下去吧。”

說完率先抱着豆豆往下面走去,生怕聶君昊再問出個所以然來。

聶君昊自然也覺察到了安瑾瑜的不對勁,雙眸一眯,有些危險的掃了一眼那條無人的長長走廊,直覺告訴他,安瑾瑜一定在這發生過什麽。

安瑾瑜料想得沒錯,她下來的時候,宴席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在衆人或羨慕或惶恐或嫉妒的注視之下,她将情緒已經穩定下來的豆豆送回段沁雅的身邊,随後便帶着聶君昊坐回了那不起眼的角落處。

只可惜,經過剛剛的事情之後,再不起眼的角落也已經抵擋不住那些來自四面八方的探究視線,令這個原本最不起眼的地方反而成為了這場宴會最引人矚目的地方。

安瑾瑜拿着一本小小的雜志擋在臉前,企圖阻隔掉那些個熾熱的視線,只可惜收效不大。

同時,安瑾瑜也沒有發現的是有一道不怎麽一樣的目光巧妙的摻雜在那些火辣辣的目光之中,從對面的一個餐桌投射過來。

江钰坤一臉複雜的看着不遠處低頭與聶君昊說着什麽的安瑾瑜,猶豫了半晌,終于按了按桌面,想要起身走過去。

可惜還沒等他站起來,邊上的江少琪已經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低問道:“爸,你想去哪?”

江钰坤轉頭看了女兒一眼,如夢初醒:“沒想去哪,我就是覺得坐得有點不舒服,站一站。”

江少琪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爸,你今天怎麽有些奇奇怪怪的?”

江钰坤重新坐下動作猛地一頓,極力維持自己的冷靜,慢慢坐下。

好在江少琪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之上糾纏太久,自己便轉移了話題道:“爸,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怎麽辦?江钰坤雙眸一陣陰郁,幾分鐘之前,趁着蘇毅夫婦往自己這邊走的空子,他帶着自己的女兒主動迎了上去打招呼。

結果,蘇毅二人只跟對待廖和娜一樣,簡單的詢問了一下江钰坤的父親,江氏集團的前任董事長,也是如今江家隐退後臺,卻仍手握重權的真正掌權人身體如何。之後就連江钰坤主動問起蘇家二少之時,蘇毅二人也只是簡單的答了一句“二弟的事情,自有我爸媽去操心,我們這些做哥哥嫂嫂的哪裏管得了他。”

委婉而疏離,分明是一點都不想和江家在蘇明銳的婚事之上牽扯上分毫,而且至始至終,蘇毅二人連看都沒看過江少琪一眼,便轉身去接待其他客人了。

一想到這,江钰坤便覺得格外的心塞,尤其是在自家的女兒被蘇毅二人冷遇,而安瑾瑜卻被蘇毅夫婦那麽和善的對待之時,他內心越發的糾結了起來。

“這蘇家也真是的,不就是有點錢嗎?架子擺那麽大,聽說那蘇家二少雖然長得不錯,但成天就不務正業,根本就是個坐吃山空的二世祖,本小姐願意嫁他是他的福氣,他竟然……”

“少琪!”江钰坤臉色丕變,沖着江少琪便是一聲低喝。

江钰坤雖然也對蘇家的态度很是氣惱,但他也清楚江家現在不能與蘇家為敵,江家最繁盛的時期,尚且不能與蘇家抗衡,更遑論現在,真惹惱了蘇家,蘇家動動手指頭就能捏死他們。

江少琪從小嬌生慣養,又是江家大小姐,周圍的人疼她還來不及,更遑論被冷遇還被吼了,這下子委屈得眼眶都紅了,卻因為對方是自己的父親,只得隐忍不發。心中卻又盤算着回去之後一定要告訴媽媽,爸爸今天非但奇怪,還吼了自己。

江钰坤吼完之後就有些後悔了,只是他們現在都還在人家的宴會之上,若是不嚴厲一下讓女兒得到教訓,待會倒黴的可就是他乃至于整個江家。

就在兩父女的氣氛因着江钰坤這聲吼而尴尬起來之時,一道磁性而略帶點輕佻的聲音忽的從二人的身後傳了過來:“誰成天不務正業,還是個成天坐吃山空的二世祖了?江董這是在說我嗎?”

江钰坤父女同時轉過頭去,便見一個穿着白色西裝,看上去帥氣之中帶着些許邪氣的輕佻的男子從不遠處走了過來,唇邊還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江钰坤臉色微微一變,慌忙起身道:“白總,您也來了,剛剛怎麽都沒見到你?”

“我剛到,江伯父剛剛當然看不到我。”白羽然自然而然的走到了江钰坤父女的那張桌子坐下,看了一眼對面看自己看得兩眼發直的女孩,戲谑道,“江伯父和江小姐剛剛在說什麽?不務正業,坐吃山空,說的是我嗎?嗯,我确實是挺不務正業的,不過以我白家的財力的話,就算我這麽不務正業,應該也不至于淪落到坐吃山空的地步吧?”

江钰坤臉上的笑意徹底的僵住了,白家與蘇家同為四大家族,而且白家與蘇家的關系是出了名的親如兄弟。白羽然這話無非是在影射剛剛江少琪的那句話,他……果然是聽到了。

“啊哈哈哈,白少爺說笑了,白少爺年輕有為,誰敢說您不務正業?我們剛剛說的是最近媒體經常報道哪一家的公子哥不務正業,坐吃山空,引人笑話罷了。”

白羽然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中掠過一抹淡淡的笑意:“是嗎?原來是我聽錯了。”

“是啊是啊……”

相比起江钰坤的緊張,江少琪倒是一點也沒有闖了禍的自覺,兩眼發亮的看着眼前的這個俊秀少年,急切的喚道:“爸爸,這位是……”

江钰坤臉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為現在的情形,也為自己女兒的白目。

如果是在之前,他一定很樂意為女兒引見這位白家的繼承人,畢竟得不到蘇家的幫助,得到白家的幫助也未嘗不是一樣不錯的選擇。可現在這位白家少爺分明是來警告他們的,他們再這樣湊上去無異于自取其辱,偏偏自己這個女兒……

江钰坤硬着頭皮回了句:“這位是白家的大少爺,白羽然白總。白總,這是我的女兒,江少琪。”

白羽然沖着江少琪禮貌的點了點頭,又巧妙的在其想要開口與自己套近乎之前挪開了視線,雙手交叉着抵在桌上,對着江钰坤笑道:“江總,說起這個媒體報導的事情。我前兩日去一家報社視察的時候,剛好看到了一份報導,很是有趣。”

“哦?什麽報導能讓白總這麽感興趣?不妨說來聽聽?”

白羽然身子往後一仰,換了個随意的姿勢靠坐在椅背之上,淡淡開口道:“這篇報道講的是一個公子哥交了個女朋友,正好他的這個女朋友非常的虛榮,為了跟同學炫耀她的男朋友有錢,還特意選了她男朋友家裏的酒店免費宴請大學同學,卻沒想到同學會的那天出了岔子。公子哥在同學會上看上了女朋友的另一位女同學,而巧的是他的女朋友也同樣看上了那個女同學的未婚夫。到頭來,把人家女同學和她未婚夫吓得雙雙逃離,那公子哥也跟他女朋友當着所有人的面撕破了臉,當場分手。啧啧啧……你說有不有趣?”

江钰坤點了點頭,淡笑道:“是挺有意思的。”

白羽然笑得更開心了:“江總也這麽覺得?正好,我當時随手帶了一份當時的登載了這篇報導的報紙。剛剛出門的時候太匆忙沒取出來,就一起帶了過來,現在剛好可以給江總瞧瞧,梓言。”

伴随着白羽然的低喊,他的身後慢慢的走來了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纖瘦男子,該男子手上還帶着幹淨白手套,手腳利落的從公文包內取出了一份報紙交到了白羽然的手上。

白羽然将那份報紙放到了桌上,輕輕往江钰坤的面前一推。

江钰坤臉上本來還滿帶着笑意,卻在看清報紙之上的圖片以及內容之後,陡然變了臉色,一張臉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砰的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白總,我突然想起家裏還有件急事要處理,得先行一步了。這份報導,我能……”

白羽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微笑道:“江總若是喜歡的話,可以帶走慢慢看。”

江钰坤聞言臉色更加的難看了,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那就謝謝白總了。”說完,也不管身邊的江少琪,轉身便往外走。

江少琪背着一突然的變故吓傻了,好一會才算是反應了過來,戀戀不舍的看了白羽然一眼,起身朝着江钰坤離開的方向跑了過去:“爸爸,你別走那麽快啊,等等我。”

白羽然目送着兩父女離開,從身後之人手上接過一塊幹淨的手帕擦了擦手,爾後将手帕往桌上一丢,接過身後之人遞過來的紅酒抿了一口。

“那位江大小姐對您好似青睐有加。”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白羽然嗤笑了一聲,不屑道:“她對每個長得好的男人都青睐有加,跟她那個弟弟一樣,真不愧是同一個媽生的。”

身後之人頓了頓,續道:“其實,您大可不必做到那樣。”

白羽然搖了搖手中的紅酒,無所謂道:“就當送King一個人情吧。”

身後之人沒再說話,只是伸手推了推其架在鼻梁之上的金絲眼鏡,那雙掩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狹長鳳眼微不可查的劃過一抹清冷的光芒。

白羽然坐在椅子上品茗者美酒,目光卻随意的往安瑾瑜二人坐的地方掃了過去。在看到兩人的位置都已經空了之時,眼底漾起一抹淡淡的波紋。呵,跑掉了啊!

酒宴之上觥籌交錯,紙醉金迷,所有人都忙着挂上虛僞的面具,應酬周圍形形色色的上流人士,根本沒有發現之前引起無數人注意的兩個人已經從宴席之上消息,更沒有人發現就這一場夜宴究竟改變了多少的東西。

而想當然耳,此刻厭煩了宴席的燈紅酒綠,坐在蘇明銳車內,趴在聶君昊肩頭打盹的安瑾瑜也不會知道,因着這一場的宴會,自己的未來會發生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伴随着豆豆生日宴的落幕,安瑾瑜的傷也差不多好得差不多了,只不過聶君昊好像是喜歡上了這樣兩人窩在家裏一起宅的日子,蘇明銳沒有來找他,他也就樂得逍遙。

不過經過豆豆生日宴席的精心設計之後,蘇明銳沒多久便打電話通知了二人,讓聶君昊第二天跟着他去試鏡。

“試鏡?”聶君昊對于這個詞實在陌生到了極點,轉頭詢問的看了安瑾瑜一眼。

安瑾瑜嘴角一抽,不知道該如何同聶君昊解釋,只得含蓄的回了他一句:“就是……之前那個方宇你記得吧?”

“方宇?”聶君昊蹙眉深思許久,恍然大悟,“哦,是那只豬啊?”

安瑾瑜:“……”你再這麽毒舌,方宇的那些腦殘米分會哭的。

“咳咳,對,就是……那只豬。”安瑾瑜頓了頓,面露尴尬道,“他之前不是演過好幾部電視劇嗎?你也看過的,就上次那個。試鏡的意思就是,你要跟他一樣去試某樣角色,然後成為電視劇裏面的某一個角色。”

安瑾瑜越說聲音越小,只因聶君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到了最後,聶君昊剛一聽完安瑾瑜的話便惱怒的拍案而起道:“該死的,那家夥說到底還是想讓我去當戲子!”

“……都說了不是戲子了。”安瑾瑜小聲的嘀咕了一句,話音未落,聶君昊的死亡射線就那麽的掃了過來,當即對着自己的嘴巴做了個縫合的動作。

聶君昊這才憤憤然的收回了視線,豈料他剛一轉頭,便又聽得安瑾瑜嘀咕了一句:“拍廣告不跟拍戲一樣,照你那麽說,不早就做戲子了?”

聶君昊倏地回頭瞪向安瑾瑜,安瑾瑜沒想到聶君昊會在這時候來個回馬槍,嘿嘿傻笑了兩聲,再次做了一遍方才縫嘴巴的動作。

聶君昊:“……”

兩人僵持了片刻,最終還是聶君昊率先轉移了視線,別扭道:“反正,我是不會當戲子的。”

這下子可換成安瑾瑜頭疼了,雙眸滴溜溜的轉了轉,突地咳嗽了一聲,楚楚可憐道:“君昊,你還記得的吧,我們當初和銳哥可是簽了約的,那幾張紙都是具有法律效用的。你要是不去拍戲,我們就相當于違約,需要支付違約金,違約金那東西根本就是天文數字。嗚嗚嗚,你一個黑戶自然不用擔心,可我是個新世紀的良好公民,到時候這筆賬算到我的頭上,我這輩子怕是也還不了了,到時候……”

聶君昊聽到安瑾瑜這麽說,臉色更黑了,殺氣畢露道:“這筆錢,他不敢跟你要。”

“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安瑾瑜抽着鼻子,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悲催的未來,哽咽道,“拒交違約金是犯法的!而且,退一萬步說,銳哥就算不像其他生意人那麽唯利是圖,看在我們現在的情分不跟我們讨要這份違約金。可之後呢?你不想拍戲,不聽經紀人的調度,紅不起來,銳哥又不是慈善機構,一定不會再給我們發工資,到時候我們沒有錢,連飯都吃不飽,房租也交不起,只能流落街頭,喝西北風。嗚嗚嗚,我腫麽這麽命苦啊!”

聶君昊被安瑾瑜這突如其來的痛哭吓了一跳,臉部表情一陣糾結,最後徹底便成了悲催的妥協:“你……你別哭了,我去拍就是了,不會讓你流落街頭喝西北風的。”

安瑾瑜的哭聲戛然而止,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聶君昊:“真的?”

聶君昊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安瑾瑜得了保證,那好似洪水般往外翻湧的淚花一下子倒灌了回去,簡直比水龍頭還要管用。

一邊破涕為笑,一邊還在心中念叨着,銳哥教自己的這苦肉計還真是好用,片刻就把這家夥拿下了,以後不知道還能不能拿來用。

“……”聶君昊看着安瑾瑜那收得比什麽都及時的淚水,突然覺得背後發涼,總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麽人給算計了。

安瑾瑜豪邁的随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一把扯過邊上還有些別扭的某人,反過來安慰道:“其實你也不用這麽排斥這種東西啦,左右做什麽東西都是賺錢,當藝人賺錢和工作賺錢,有什麽不一樣?而且我聽銳哥說,他讓你去試鏡的那部電視劇可是顏影帝主演的,而你那個角色又完全算得上男二號,這樣難得的機會可不是每個新人都能有你這樣的好運碰上。”

安瑾瑜這話倒是吸引了聶君昊的注意:“顏影帝,你是說那個我們在蘇氏遇到的那個男人?”那個仿若一把出鞘利刃,閃爍着森冷寒光,令人不由得想要與其一較高下的男人。

安瑾瑜聽到聶君昊這句問話也是愣了一下,她知道聶君昊一直自視甚高,對于周圍的人看似禮貌,實則淡漠,根本沒幾個人能讓他真正的放在心上。

如今聶君昊主動問起顏墨來,足見他對顏墨是存了幾分介意的。而說起顏墨,安瑾瑜便不自覺的想起了那天在走廊處遇見顏墨的情形,不知怎的,她總覺得……那天顏墨最後說的那句話,并不是她的錯覺。

“小禿驢,小禿驢……”聶君昊見安瑾瑜許久都沒什麽反應,蹙了蹙眉頭,低喚了幾聲。

安瑾瑜這才從神游之中回過了神:“啊,你說顏影帝啊,對,就是我們那天在蘇氏見過的,前幾天在豆豆的生日宴上也見過一次。”

聶君昊狐疑的看了安瑾瑜一眼,擰眉思索了片刻:“沒想到那個人也會去做戲子。”這樣一想,自己去做戲子好像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了。

“都說了不是戲子了。啊咧,你剛剛說了什麽?”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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