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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試鏡霸氣側漏 (1)

安瑾瑜看着陳非那懵裏懵懂的模樣,徹底無語了。她終于能夠确定,不只是自己看到這單蠢的孩子會想要欺負他了,其他人看到這孩子,也絕壁有相同的想法啊!

陳非正面迎視着安瑾瑜那略帶着同情的小眼神,疑惑的歪歪腦袋。

這時兩人的身後忽的傳來了一陣爽朗的大笑聲:“哈哈哈哈,你這小子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安瑾瑜二人同時轉頭望去,卻見蘇明銳不知何時走到了二人的身後,捧着肚子笑得毫無形象,顯然是把兩人之前的對話全都聽了進去。

“銳哥。”安瑾瑜警告的掃了蘇明銳一眼,讓他好歹收斂一點,別傷到了人孩子的自尊心,但眼底的笑意也是怎麽都斂不去,“這位是你君昊哥的經紀人,蘇明銳,你叫他一聲銳哥就成。銳哥,這是我們剛剛認識的一個朋友,陳非,他也是來試鏡的,不過他其實是一名歌手。”

“剛剛認識的?”蘇明銳蹙了蹙眉頭,老實說他并不希望安瑾瑜二人随随便便和圈內的陌生人接觸,畢竟這個大染缸裏面孰好孰壞,很難分辨得清楚,不過轉念一想,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麽高智商會掩飾自己的家夥,也便稍稍放心了些。

“歌手?你是哪個公司的歌手?”

陳非停頓了好幾拍才後知後覺的想到,剛剛安瑾瑜好像說過,聶君昊是星城的藝人,那麽眼前的這位難道就是星城的經紀人?

陳非雖然是只剛入圈沒多久的呆頭鵝,但星城的大名他還是聽過的,有些緊張的回了句:“我是天晟的歌手。”

安瑾瑜看着陳非那可憐樣,忍不住笑着看了蘇明銳一眼:“銳哥,你別這麽兇,吓到人家了。”

蘇明銳臉色倏地拉長了,一臉委屈道:“我長得就這麽吓人?”

陳非看着蘇明銳那完全沒有架子的二貨樣,臉上的笑意這才稍稍放松了些。

殊不知,蘇明銳心中卻在盤算着,天晟?好像是一個國內籍籍無名的小公司,一直都沒有什麽建樹,也沒有什麽出色的藝人,這小子進了那裏只怕是要埋沒了。

想到這裏,蘇明銳惋惜的看了陳非一眼,并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來,低聲道:“走吧,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

“嗯?走?走去哪裏?我還要在這裏等君昊出來呢。他出來看不到我會發脾氣的。”

蘇明銳搖了搖手指,一臉戲谑道:“不用在這等着,我們進去偷偷的看君昊怎麽試鏡。小瑜,你就不好奇?”

安瑾瑜一愣,雖然有些動心,卻也有些顧慮:“這樣……可以嗎?”

“有什麽不可以的?我們又不是要進去做什麽壞事,就在看不到的角落裏面看着,不會有什麽影響的。”

安瑾瑜被蘇明銳說動了,猶豫了下還是點了點頭,随即又想到了還在身後的陳非,轉頭問了一句:“小非你呢?你的經紀人在外面等你嗎?”

陳非撓了撓後腦勺道:“沒有,我是自己一個人來的,我經濟人跟我說讓我來這試一試,試完讓我自己回家。”

安瑾瑜and蘇明銳:“……”孩子,你這究竟是有多不受寵啊?!來試鏡竟然連個經紀人都沒有。

蘇明銳看着小屁孩那一臉單蠢的娃娃臉,難得的動了點恻隐之心,輕聲道:“既然沒什麽事情,要不……跟我們一起進去看看熱鬧,看看別人是怎麽試鏡的,對你以後的發展,也是挺有好處的。”

“可以嗎?”陳非聞言那雙水汪汪的眸子一下子瞪得更大了起來,兩眼亮晶晶的看着蘇明銳,其亮度險些閃瞎了蘇明銳的一雙狗眼。

“……當然可以,走吧。”

另外一邊,聶君昊剛跟着小北走進去,便發現了四周氣氛的瞬間改變,看得出來,這是一個臨時搭建出來的片場,卻又與上次他在蘇氏拍攝那支廣告時所搭建的那個片場不太一樣,明明一樣的雜亂,一樣的人來人往,但氣氛卻不盡相同,于沉悶之中洋溢着些許的凝重。

聶君昊跟着小北一步步往前走,那些人來人往的工作人員卻一個個都盡職盡責的忙着手頭的活,仿佛根本沒有發現這裏多了個人,少數的一兩個定力不行的才會擡頭看他一兩眼,但馬上又會低下頭去,搞得聶君昊十分納悶,在他們眼裏自己難道是個洪水猛獸不成?連正眼瞧瞧自己都要這麽偷偷摸摸的。

聶君昊跟着小北繞過片場,走到了一個空曠的空地之上,踩入空地的那一瞬,聶君昊才發現,這片空地之上幾乎什麽都沒有,只擺放着四張的長長的桌子,每張桌子的後面都坐着一個人,一位副導演,一位編劇,剩下的兩位,一個是戚導,另外一位卻是……顏墨。

聶君昊看到顏墨的時候雙眸只是微微一閃,卻不動聲色。但在看到顏墨身邊的戚導之時,雙眸卻是有些危險的眯了起來,腦中只殘留着一個想法,這丫的不就是那個小屁孩生日宴上,那個蘇明銳帶自己見過一面的中年男人嗎?

聶君昊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這其中的貓膩。他就說那天蘇明銳平白無故怎麽會來找自己,還那麽心急火燎的把自己帶下樓去。

帶下去之後還只把自己推這個中年男人面前與其見過一面便讓自己先走了,原來那個時候他就在打這個主意!

用那一面讓這個導演對自己留下印象,随即安排自己試鏡,一來可以讓自己沒理由再蝸居家中,公然礦工,二來還可以讓這個導演對自己有些許的印象,為自己今日的試鏡加分,真乃一箭雙雕,把他都給算計進去了!

坐在評委席上之前并沒有見過聶君昊的編劇以及副導演,在看到聶君昊的那一瞬,臉上都不由得顯露出了幾分詫異與驚豔。

顏墨之前已經見過聶君昊幾次,雖也有些訝異聶君昊竟然會來試鏡這個角色,卻很好的掩蓋在了其面無表情的面癱之下。

戚導更不用說,雖然他對聶君昊的容貌也挺滿意的,但他真正期待的并不是這個。

不管怎麽樣,聶君昊的出現,成功的将這些之前已經試鏡了不少人,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極度疲憊的幾人的注意力重新調動了起來。

戚導形式般的翻了翻手下的資料,眼角的餘光卻是偷偷瞄着前方不遠處的少年,腦中回想着之前小北偷偷跟他通報過的休息間發生的事情。

發生了那樣的事情竟然還能這麽淡定自若,不表現出半分的異樣,再加上……說不定這個小子還真能像蘇二小子吹噓的那樣,無可限量。

這般想着,戚導輕咳了一聲,終于開口打破了四周凝滞的氣氛,沉聲問道:“聶君昊?先說說你對這個角色的理解,你覺得你憑什麽能夠得到這個角色,容貌,演技,還是有其他的特長之類的,讓你覺得你能夠勝任這個角色?”

聶君昊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淡淡的擡眸掃了戚導一眼。一眼,只一眼,戚導卻忽的覺得遍體生寒,那一眼裏面暗藏的并不只有冰冷,還有濃烈的……殺伐之氣,明明只是一個看上去白白淨淨的少年,怎麽會有這麽重的殺伐之氣,簡直就像是……像是傳說中的惡魔!

惡魔?!他們現在缺少的這個角色可不就是個帶着僞善的面具,看似無害,實則滿手血腥,人見人怕的江湖大魔頭嗎?!

坐在戚導身邊的顏墨也感覺到了聶君昊這一眼中的不凡,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動容,卻很快便被其掩去。

諾大的空地之上,鴉雀無聲,一片死寂。

半晌,幾人才聽到聶君昊一字一頓的說道:“就憑我有這個能力撐起這個角色。”

抑揚頓挫的話語響徹整片空地的同時,聶君昊多年來作為上位者所培養出的強大威壓就這麽在一瞬之間爆發了出來,令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感覺到了呼吸一窒,難以置信的看着面前那個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少年。

這一次就連顏墨,臉上都不由得顯露出了幾分明顯的詫異,這樣的威壓,這樣的氣勢,并未僞裝,完全是渾然天成,沒有一點矯揉造作,這樣的東西在一般人身上絕不可能出現。

然而,最驚訝的莫過于戚導了,如果說一開始只是懷揣着幾分僥幸的話,那這一次就真的是驚喜了!雖然僅僅只是一個眼神一句話,可他已經有了預感,或許這個人真的能夠成為他心中所期許的那個人物。

“咳咳……”戚導輕咳了兩聲,将衆人從那有些可怕的威勢之中拉了回來,“撐不撐得起這個角色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聶君昊眉峰一挑,卻是有些感興趣了起來:“那您的意思是?”

戚導看着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好似回到了當年第一次看到顏墨的那個時候。那時,這個略顯稚嫩的少年站在自己的面前,不卑不亢的對自己說,總有一天,他會站在整個演藝界的頂端,讓所有的人都能看得到他。

如今,當年的那個少年已經做到了自己當年所言,站在了演藝界的頂端,整個Z國的各個角落都能看得到他的足跡。而現在的這個少年是否也能如他所言,成為冉冉升起的新星,追上自己身邊的這個人?

戚導心中千回百轉,面上卻絲毫不顯,曲指往桌面上敲擊了幾下,沉吟道:“阿銳應該跟你說過,我選人向來最看重演技。相貌出挑,但沒有半分演技的花瓶,我從來都不用,你既然想要這個角色,就拿出一些值得我們相信的東西來。說起來,阿銳那家夥有沒有把劇本給你?”

聶君昊沒有回答,戚導卻像是早料到了一般,豪邁的揚手往邊上的顏墨身上一拍,大笑道:“阿銳那家夥果然還是那麽不靠譜,當年他帶着你來試鏡的時候也沒給你劇本不是,要不是當時你的表現還不錯,估計就被那二小子給耽誤了,竟然還不知道長長記性。他這是在玩你們呢還是想就地考驗你們的臨時應變能力啊?哈哈哈哈……”

“……”

聶君昊臉色一沉,感情那丫的還是個“慣犯”!說什麽擔心自己把劇本給撕了,其實說白了,根本就是丫的……忘記了。

顏墨的臉色同樣不怎麽好,顯然也想到了當年自己剛出道的時候被那個不靠譜的經紀人帶着鬧出的一系列笑話,只不過他除了在戲中以外,一向不怎麽喜歡将情緒表現在臉上,這會子卻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好了,沒給就沒給了吧,就讓我們看看你臨場應變能力吧。這樣……”說着,戚導翻了翻自己面前的劇本,随手往前一指,“這一段可以算是這部戲裏面雲飛揚這個角色臺詞最少的一幕,你試試能不能把它呈現出來。阿北,去前面那個準備演邵岩和護衛的幾個龍套找過來幫忙。”

小北應和了一聲,轉身去找幫忙的人了,聶君昊也上前取過了戚導遞過來的那幕劇本,雙眸微微一凜。

諾大的房間之內,少年慵懶的側卧在紗帳掩映的卧榻之上,聽着下面的護衛彙報關于計劃失敗的消息。

一番通報完畢,跪倒在臺階之下的護衛低垂着頭,房間之內陷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一滴冷汗自那護衛的額角處緩緩滑落,他卻堅若磐石,不敢挪動分毫,甚至都不敢伸手去抹去頭上滑下的汗水。

許久,屋內的衆人終于聽到了紗帳之內傳來了陣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屋內所有人的神經一下子緊繃了起來。

伴随着那些悉索的聲音消失,一道輕笑聲忽的從紗帳的深處傳了出來:“計劃失敗了?人呢?”

帳內的聲音輕飄飄的,溫柔之餘卻帶着異樣的殘忍,帶給帳外之人無比強勢的壓迫力:“被……被風彥希帶走了。”

“呵……”帳內冷笑聲乍起,令帳外之人又是一陣的緊繃,不少人甚至有些瑟瑟發抖了起來。

“邵岩。”伴随着一聲浸透着刺骨寒意的低喚,紗帳之外倏地蹿出一道黑色的身影,恭敬道:“教主。”

“把人帶回來,生死不論。至于這些人……”那聲不久之前才出現過的冷笑聲再次響起,令所有人全都背後一陣發涼,一股子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果不其然,紗帳內的聲音再次響起,宛若來自地獄的修羅死神,殘忍的切割人間的一條條性命,他說:“殺!”

輕描淡寫的一個字,卻讓衆人心底一涼,那些驚覺自己命不久矣的護衛們,心理素質好的人只是慘白了一張臉,心理素質不好的,早頭腦冷汗,顫抖着嘴唇,一副快要暈倒的模樣。

“……”

死寂,死一樣的靜寂,不管是場內還是場外,所有人都好似被點了xue一樣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安瑾瑜等人趕到邊上角落處圍觀之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場景,聶君昊面對着一群低垂着頭,臉色煞白,沖他朝拜的人,臉上挂着她所陌生的冷酷笑意,而那些坐在邊上看着的那些男人也都一個個臉色凝重。

看得安瑾瑜心驚肉跳的,以為聶君昊做了什麽事情害得這些個評委變了臉色:“銳哥,怎麽回事?君昊他不會是……”

“噓……先看看情況。”蘇明銳沖着安瑾瑜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稍作等待。

等候的時間無疑是漫長的,靜寂許久,最後還是聶君昊打破了這份僵持,自己有些不耐煩道:“可以了嗎?”

少年的聲音磁性而不耐,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森冷,卻依舊讓在場衆人一個激靈,徹底的清醒了過來。

那些個跪倒在地的護衛們一個個一回過神來,都跟死裏逃生似的,腳下一軟,身子往後一坐,低喘着氣,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剛剛那一瞬他們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坐在桌邊的那幾個人也因着聶君昊的這句話清醒了過來,一個個輕舒出了口氣,尤其是戚導。

剛剛那一幕是他親自挑選出來的,也是《假面》這部劇裏面,雲飛揚初次登場的一幕。整幕裏面雲飛揚這個角色的臺詞不超過五句話,但人物所需要的演技,卻是非常高的。因為在這一幕,雲飛揚的臉至始至終都被紅帳遮掩着,若隐若現,甚至沒有正面出現在觀衆的面前過。

這就意味着,在有限的臺詞之下,演員必須從其他各種方面将這個人物立體的表現出來,讓人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記住這個角色,并且産生興趣與震撼,這需要極大的個人魅力和天賦,這也是他之前試鏡過不少人,卻都無法滿意的原因之一——沒有沖擊感。

好在聶君昊之前被安瑾瑜拉着做過不少關于演戲的各種常識惡補,再加上這些日子聶君昊看那些惡俗的肥皂劇,可也不是白看的。要應付這樣的考察,并沒有太大的難度。

事實上,聶君昊剛剛的那兩聲冷笑在劇本裏面原本是沒有的,所以剛剛副導演聽到那聲冷笑的時候已經想要出聲制止聶君昊了,卻被戚導先一步按了回去。而之後,聶君昊也沒有辜負他的期待,有了前面的那聲冷笑,後面的那聲冷笑也就變得分外自然了起來,而正是多了這兩聲冷笑,原本的震懾力一下子凸顯了出來,沖擊感也自然而然的顯現了出來。

戚導捂着嘴輕咳了兩聲,掩去自己臉上顯露出來的驚喜,低聲道:“可以了,你們都先下去,我們繼續。”

那些個跑龍套的人如蒙大赦,一個個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朝着外面跑去。

戚導這才收斂了臉上的表情,将目光重新調轉回聶君昊的身上,雙手交叉着抵在桌上,打量着聶君昊笑道:“剛才那一幕,表現得很好。對了,聽說你學過一些拳腳功夫,有這方面的底子?”

“!”來了!在一邊默默看着安瑾瑜二人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爍着一抹淡淡的亮光。

聶君昊也想起了蘇明銳不久之前說的那些話,點了點頭。

戚導見狀臉上揚起的一抹狐貍笑:“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讓我們現場瞧瞧你的拳腳功夫?你也知道我們這其實是部古裝武俠劇,打打殺殺在所難免,有點拳腳功夫,也是比較實用。”

其實,早在幾天之前,豆豆的生日宴之後,蘇明銳便給戚導發去了一段小視頻,那視頻所錄的正是當初聶君昊第一次被掃地出門之時,在飛馳的汽車之下英勇救下孩子的場景。

戚導看完之後,震撼良久,不只因為聶君昊當時的古裝扮相,還有那一身看上去華麗到了極點的俊俏身手。只是因為太過華麗且俊俏了,戚導反倒是有些難以置信了起來,總覺得蘇明銳發給自己的這個視頻估計是特別制作來糊弄自己的。

只是理智是這樣想,但他心底還是隐隐有些期待的,這不,才會在聶君昊剛剛進來的時候特別關注起了這個人來。

剛剛聶君昊的表現讓他感到非常的滿意,然而滿意的同時,也更讓他急切的想要确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跟視頻之中表現出來的那樣,有真才實學。

有了之前蘇明銳的那些話,聶君昊對于戚導提出這樣的要求并不感到驚訝,非但不驚訝,眼底反而升起了幾分淡淡的欣喜:“當然可以,不過……我有個要求。”

戚導眉峰一抖:“什麽要求?”

聶君昊轉頭看向桌前的顏墨,唇角微微一勾,淡笑道:“武功這種東西,一個人是很難展示出來的,所以,我想請這位顏先生幫我一個忙,跟我練練拳腳,不知道顏先生肯不肯賞這個臉?”

聶君昊此話一出,那兩個不知聶君昊底細的編劇以及制作人已經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氣,在他們眼中,聶君昊這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顏墨的拳腳功夫可是圈內出了名的好,連那些個做了十幾年的武替師傅們都沒幾個能跟他過上幾招,這個新人這都還沒入圈多久呢,竟然就敢這麽堂而皇之的挑釁顏墨,簡直是不知死活。

戚導也因着聶君昊的這個要求愣住了,随即反應過來,轉頭看向顏墨:“顏墨,你的意思呢?”

顏墨擡頭看了聶君昊一眼,起身道:“樂意奉陪。”

戚導的眼底迅速的劃過一絲興味,淡笑道:“既然如此,你們就比劃比劃。不過,點到為止,安全第一。”

顏墨點了點頭,朝着聶君昊走了過去。

“戚導,你這……顏墨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拳腳無眼,萬一一個不小心……我們劇組可是會……”副導演見顏墨起身就走,臉色微微有些難看了起來。

戚導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嗤笑道:“你是導演還說我是導演?出了事我擔着!別在這叽叽歪歪的,一邊看着去。”說完,也不管副導演如何反應,擡步便往臺前走去了。

副導演被戚導堵得說不出話來,急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發,爾後跺了跺腳,也跟着往前去了。

這個變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不少之前只是過來搬道具的家夥全都停下了腳步,更有甚至,有不少人已經開始呼喊其他人過來看熱鬧了。

安瑾瑜可沒有他們那麽好興致,從聶君昊提出那個要求的時候,她就徹底愣住了,回過神來之後更是心急火燎的想要上前阻止,卻被蘇明銳洞察先機的先一步拉了回來。

“銳哥,你拉我做什麽?不能讓他們打起來,不然的話,很容易出事的。”不同于其他人的幸災樂禍,安瑾瑜是真的緊張,倒不是擔心聶君昊被人打,她是怕聶君昊打人啊!尼瑪,聶君昊那武力值,打起人來,很容易出人命的。那可是影帝啊影帝!

“沒事的,他們兩個知道分寸,放心吧。”蘇明銳笑眯眯的看着安瑾瑜,雖然已經盡量掩飾了,但那雙眼睛裏面的愉悅還是怎麽也藏不住。

“……”安瑾瑜一臉無語的看着蘇明銳那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放心?你讓我怎麽放心,聶君昊那家夥可不是什麽知道手下留情的人啊!而且,銳哥,現在要對打的兩個人,一個是你心心念念的搖錢樹,一個則是與你有些姻親的親戚,星城上一棵搖錢樹,你這樣放任他們打起來真的不要緊嗎?!

不管安瑾瑜內心如何抓狂,這個提議是聶君昊在衆目睽睽之下自己提出來的,而如今顏墨也已經走到了前面去,雙方你情我願,別人也沒什麽理由上前幹涉,這一場打鬥已然是勢在必行。

邊上圍攏過來看熱鬧的工作人員見顏墨走過來,紛紛往後退了好幾步,在外面圍成一個包圍圈,給兩人讓出一個寬闊的場地來。

諾大的場地中央,兩個高挑挺拔的男人對面而立,遠遠看去宛若一副令人心折的風景畫,而畫面之中的兩個男人無一不是令萬千少女心折的存在。

就在所有人忙着感慨造物者的不公平之時,畫面之上的一道身影忽然之間動了,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氣,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前一秒還站在邊角處的少年,猶如一顆小炮彈一般,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飛速,直朝着對面的男人奔了過去。

顏墨沒想到聶君昊的速度竟然這麽快,前一秒還只見對方身形一矮,後一秒,對方已經到了自己的面前,說是瞬移真的也一點都不為過。

不過顏墨也不是一般人,常年練就的敏銳的洞察力,讓他在聶君昊的手朝他臉側揮來的前一秒已經先一步伸出了手,迅速扣住聶君昊的手腕,另一只手順勢而上,扣住聶君昊的胳膊,将人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兩人瞬間便只隔了一只胳膊的橫向距離。

近距離的看着顏墨那張嚴肅的俊臉,聶君昊的眼底劃過一絲明顯的戰意,唇角微勾,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讓這張臉上的表情出現不一樣的變化。

刷的一聲,原本應該最為有效且無往不利的擒拿在這一次卻是失去了效用,聶君昊只用力一抖,就那麽輕巧的将顏墨緊扣在自己手臂之上的手給震開了。

顏墨沉寂的雙眸之中終于出現了幾分的波動。

下一刻,所有人便驚訝的看着身形纖瘦的少年掙脫了影帝的束縛,好似一條敏捷迅猛的水蛇,從顏墨的手下一下子游走到了顏墨的背後,手肘微曲,用力往顏墨的背後撞去。

“啊……”邊上的不少人看到這一幕已經忍不住發出了驚呼聲。

顏墨本能的覺得背後一股子勁風襲來,雙眸一凜,右手自左側繞過脖頸往後一撐,正好抵住那朝着他後背撞去的那彎手肘。

看上去明明只是一只異常纖瘦的手臂而已,但真的抵上去的那一瞬,顏墨卻忽的覺得手上有千斤重,這般強勁的力道很難想象會是這樣的一個纖弱少年所能擁有的。

顏墨的臉上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瞬的龜裂,微微一咬牙,才将身後之人給推了出去。

嘶啦一聲,兩人同時退後幾步,皮鞋在地上摩擦發出的聲音令在場所有人心頭都是一顫。

所有人都被這有些勁爆的開場給震懾住了,戚導更是欣喜的吹了個口哨,眼底閃爍着毫不掩飾的驚喜之色。

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只用了那麽幾招,就把顏墨那小子給壓制住了,要知道顏墨可是……雖說顏墨剛剛怕是也有些輕敵了,但不可否認,那個姓聶的小子功夫很俊啊!而且,如果他會武是真的的話,那也就意味着那個視頻裏面所拍攝出來的是真的,那這個聶小子只怕也還藏着真實實力,這下子顏小子怕是要麻煩了!

戚導料想的并沒有錯,聶君昊确實隐藏了實力,至始至終他都不曾動用自己最大的法寶——內力,只因他知曉,這個時代的人幾乎沒什麽人和他與夏銘軒一樣,身負高強內力。他不願讓人說自己勝之不武,哪怕并沒有人會發現這一點。而且他也有自信,即便不用內力,他照樣能夠打贏眼前的這個男人。

與第一次交手不同,這一次卻是顏墨先行動的手,剛勁而有力的拳頭當胸襲來,聶君昊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身子微微往邊上一側,另外一只手,早已蓄勢待發,面對面的與那只襲來的拳頭一擊。

砰的一聲悶響,邊上的人都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替兩人覺得疼。偏偏這兩人好似一點感覺也沒有,收回拳頭便又迅速的發起了又一陣的攻擊。

彼時,兩人之間的距離相隔不到一米,兩人的動作也是快得驚人,以至于邊上的衆人幾乎都看不清兩人的動作,只能聽到一聲又一聲此起彼伏的悶響,令所有人只是在邊上看着,都不由得感覺心驚肉跳。

突然,聶君昊一個屈指成抓自下而上循着顏墨的胸口處斜刺向了顏墨的臉側,顏墨臉色微變,身子微微往後一傾,随即身形一矮,一記掃堂腿就這麽從下面橫掃了過去。

聶君昊似是早就發現了他這一意圖,身子往後一倒,雙手往地方一撐,恍若一只跳躍的兔子一般,輕巧的連着向後翻了好幾個跟頭,随即緩緩的從空中落了下來。

而就在聶君昊落地的一霎,發現一擊未中的顏墨已經如一只看到了獵物般的兇猛獵豹,腿下用力一蹬,直朝着聶君昊撲了過去。

“……”邊上的人就這麽集體的看呆了,一個個張着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這兩個仿若恢複了天性的野獸為了争奪地盤,生死相搏,相互撕咬的血性男人,心中基本上都只有一個想法。

我勒個去,這真的只是一場點到為止的切磋,而不是一場以性命為代價的生死搏鬥嗎?還有,這兩個人真的是和他們一個種族的人類嗎!會不會太逆天了啊!

兩個人就這麽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從這一邊打到了另外一邊,又從另外一邊打到了原來這邊,一時之間,片場的空地內塵土飛揚,不少人都忍不住退後了幾步,以防被殃及池魚,做了那個被ko的炮灰。

沒人敢上前阻止,也沒有人有這個本事上前阻止,眼前的這兩個男人根本就像是兩只只知道遵循本性的野獸,這種時候不管是誰上前阻攔,都可能被他們給咬下一塊肉來。

“戚導戚導,現在該怎麽辦?再這麽打下去,真的會出事的!”這下子可不止副導演心急如焚了,邊上的幾個工作人員也開始着急了起來。

戚導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一臉的若有所思。坦白講,連他其實也沒有想到,這兩個家夥竟然能夠打到這種程度,真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只是現在這個情況,除非兩人自己停下來,否則誰上去勸只怕都只有倒黴的份。

就在所有人早褪去了一開始看好戲的幸災樂禍,不約而同的為着打鬥中的兩人提心吊膽之時,兩人且戰且退,竟然不知何時退到了原先評委們坐的那幾張桌子前面。

聶君昊單手往桌上一撐,一個鹞子翻身,漂亮的落到了桌子的後方,而在他落地的那一瞬,那只撐在桌面上的手更是随意往桌面之上一掃,握住了一根纖細的水筆。

顏墨臉上的表情也早不像一開始的那麽淡漠,而凝重之餘帶了些許遇上了對手的欣喜與好勝,在聶君昊握住那根水筆的同時,他的手也同時握住了另一張桌子上的筆,奮力往桌上一躍的同時,手中的水筆快速出手,直接刺向了聶君昊的喉嚨處。

“啊……”看到這一幕,在場的衆人又是一聲驚恐的大叫,不少女孩子甚至伸手捂住了眼睛,不敢直視。

預料之中的血腥并未出現,顏墨手中的水筆就這麽停在了聶君昊的喉嚨前三公分處,爾後,所有人就聽到了顏墨淡漠而磁性的嗓音響起:“你輸了。”

聶君昊低垂着頭,讓不遠處的衆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顏墨卻清楚的看到了他唇角緩緩勾起的那抹弧度:“不盡然。”

顏墨一怔,若有所覺的将視線往下稍移,就看到了那距離自己左胸前心口處不到一厘米的那個尖銳水筆。這樣的位置,這樣的距離,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手中的水筆剛剛若敢有絲毫的冒進,這根筆就會毫不猶豫的刺進自己的胸膛。

“……”

死寂,又是一陣熟悉的死寂。一開始大多只抱着看好戲的心思過來圍觀的衆人,都被眼前這一幕給徹底的震撼了。

這一次,率先反應過來的卻是安瑾瑜,剛剛看到顏墨的那根水筆往聶君昊的喉嚨口紮去的時候,她的心髒險些都當場停了。那一瞬,她才那麽真切的發現,原來這個男人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對自己這麽重要了。

“聶君昊,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許在外面随随便便跟人動手,你他媽的是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了嗎?”劫後餘生的心緒激蕩讓安瑾瑜顧不得場邊還有那麽多的人,一個沖刺,便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之下,直奔聶君昊而去。

在聶君昊還沒有從安瑾瑜怎麽會在這裏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之時,一把擰住了聶君昊的耳朵往後拖。

聶君昊何曾被人這麽擰過耳朵,當下痛得險些慘叫出聲,低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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