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起去拍婚紗照 (1)
不管安瑾瑜如何想,定妝照可算是順利的拍完了,這讓一幫從選角到最終确定下演員陣容之後一直有些提心吊膽的工作人員全都松了口氣。
收工之後,戚導好心情的放了衆人一天假,讓他們後天一早準時過來開拍,之後蘇明銳便帶着安瑾瑜二人回了家。
安瑾瑜和聶君昊回到家沒多久,便接到了葉初晴的電話,讓兩人過去讨論婚禮的相關事宜。
安瑾瑜見天色還早,稍稍休息了下,便動身去了葉初晴家。聶君昊見安瑾瑜過去,自然屁颠屁颠的也跟了過去。
葉初晴和夏銘軒的婚禮定在一個半月後,再過不久,就該到了發請帖的時候了。
葉初晴本就沒有多少朋友,而夏銘軒在這裏更是舉目無親,真正要請的人還真不多。而且按照葉初晴和夏銘軒兩人的意思,婚禮這種事情并不需要太過鋪張,他們的幸福他們自己最明白,辦婚禮只不過是想在給對方一個切切實實的名分的基礎上,得到來自朋友們的祝福而已。既然如此,婚禮請一些真心相待的好友即可,請再多的人,表面熱熱鬧鬧,喜氣洋洋的恭賀囑咐,私底下卻閑話說盡,背後插刀子又有什麽意思?
對此,安瑾瑜非常贊同,只是還有一件事情一直都梗在安瑾瑜的心裏,令她分外擔憂。
“小瑜小瑜……”葉初晴的聲音自身邊傳來,打斷了安瑾瑜憂慮的沉思。
“怎麽了?”安瑾瑜猝然驚醒,轉頭有些抱歉的看向葉初晴問道,“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
“我說,明天我和阿軒準備明天去拍婚紗照,你願意陪我一起去嗎?”葉初晴将方才的話重複了一遍,蹙了蹙眉頭抱怨道,“小瑜你今天怎麽有些魂不守舍的?”
“額……沒事,就是剛剛再算你們婚禮的預算,有點晃神了。你們明天要去拍婚紗照嗎?正好我明天沒什麽事情,可以陪你一起去,還可以叫上安安。”
深知安瑾瑜財迷的葉初晴不疑有他,點了點頭道:“嗯,好。”
聶君昊坐在安瑾瑜的邊上,本來正跟夏銘軒說着話,這會子聽到兩人的對話,有些疑惑的插了一句:“婚紗照?”
“婚紗照就是結婚的兩人穿着結婚的衣服拍下來的照片,用來做為紀念的。”
照片?聶君昊腦中不自覺的劃過了自己不久之前拍的那些個東西。事實上,第一次見到照片的時候,聶君昊也是吓了一跳的,不明白自己什麽時候就被人印到小紙片上面去了,而且還那般的逼真。
安瑾瑜當時看到他那呆樣,還很不客氣的嘲笑了他好一陣,暗暗慶幸好在現在的攝像機比較先進,無聲無息就能拍下一個人,不像清朝那會,拍個照還火花四濺的,指不定聶君昊真的就跟電視劇裏面說的那些個沒見過世面的老古董一樣,以為這是什麽懾人魂魄的妖法呢!
之後,聶君昊就着安瑾瑜所言上網查了查,才算是明白了原來這個什麽照片,是這個時代人們為了替代畫像而搗鼓出來的東西,他們那個時代描繪畫像向來注重神韻,形神相似而無法完整的呈現出來,可這個什麽照片卻能把形神全都拍進去,倒是挺神奇的。
只是,聶君昊倒是有些不太明白,這個時代的人成婚之前還要拍照片作紀念嗎?這個時代結婚的習俗還真是奇怪,又是套戒指,又是照結婚照,那他和安瑾瑜以後結婚的時候是不是也要……
渾然不知聶君昊已經想得如此深遠的安瑾瑜倒是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太過糾結,鼻子微微一動,像是發現了什麽一般,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小廚房道:“小晴,你裏面是不是在炖什麽好吃的,這麽香?”
“是啊,今天出門的時候正好看到菜市場有個老婆婆在賣老母雞,就買了一只回來,已經炖了好一會了,應該快好了。”
“這樣啊。”安瑾瑜做出了一副垂涎的模樣,不着痕跡的看了不遠處的夏銘軒一眼。
夏銘軒接收到了安瑾瑜丢過來的眼色,會意一笑道:“晴兒,老母雞應該快炖好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瑾瑜他們應該也還沒吃飯,你先去做飯,有什麽事情等吃完之後再讨論也不遲。”
葉初晴擡頭看了一眼頭上的時鐘,發現不知不自覺間确實已經挺晚了,忙起身道:“确實不早了,那小瑜你們先坐,我再去做幾樣菜,很快的。我待會還有一些事情要跟你商量,可別又像上次那樣,我做完你又不見了。”
安瑾瑜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滿口答應道:“行行行,一定等着你。小晴的手藝這麽好,我怎麽舍得錯過?”
葉初晴得了安瑾瑜的保證,這才歡歡喜喜的進了小廚房開始做菜。
安瑾瑜目送着葉初晴進了廚房,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了些,擡頭看向夏銘軒問道:“銘軒,前幾天那幾個人……”
安瑾瑜這話一出口,聶君昊眉峰一挑,跟着安瑾瑜一起看了過去,他其實也挺好奇,那幾個對安瑾瑜出言不遜的家夥,現在怎麽樣了。
“我讓人重新查了一下晴兒家裏的情況。”夏銘軒微眯着雙眼,娓娓道來。
原來當初葉初晴跟着安瑾瑜離開家鄉之後,葉初晴的爺爺奶奶還一度以為送走了個讨債鬼,心裏不曉得有多高興。只可惜,過了沒多久,這兩個老人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先是葉小叔做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債,再是葉大伯的兒子娶富家媳婦兒,聘禮金貴,這些哪一樣不需要錢?葉小叔和葉大伯不愧是一家子,什麽事都能想到一塊去,從自己家掏出這麽多錢心疼,幹脆就将心思動到了兩個老人家的身上,三天兩頭上門要錢。
最後,兩個老人被逼的沒法,只能将自己的積蓄全都掏了出來,交給了自己的兩個不成材的兒子。經此一役,葉初晴的奶奶氣得不輕,又想起了對自己最為孝順,卻英年早逝的二兒子,整日以淚洗面,沒多久就去了。
老伴去世之後,兩個兒子為了誰給母親送終的事情争論不休,最後誰也不願攬下這攤子事,葉初晴的爺爺氣得七竅生煙,可也無法,孩子是自己生的,更是自己養的,教的,變成這樣怪得了誰?
心力交瘁的葉爺爺親自給老伴置辦了葬禮之後,家裏可真算是一貧如洗了。兩個兒子都不願意贍養老人,他又已經高齡,根本沒法做什麽重活,一身病痛,只能靠着葉初晴時不時寄回來的那些個微薄工資度日。
那一刻,葉爺爺才算是明白了究竟誰才是那個善待自己的好孩子,可惜為時已晚。心中悔恨自己重男輕女,當初又偏信那江湖術士之言,對親生孫女冷眼相待了十幾年。想起自己和老伴之前對待的葉初晴一家的種種,更覺沒臉再見葉初晴。是以兩人分開許久,葉爺爺都不曾主動聯絡過葉初晴。
這一次的事情,确實如葉大伯幾人所言,不久之前村裏組織體檢,不少村裏的老人都檢查出了這個那個病,葉爺爺也在其中。
嗜錢如命的兩家人聽到老人家有病的消息,自然和之前一樣,誰也不肯出錢為他治病,可似乎是看出了這一點,村裏的一些村委醫生來回跑了他們家好幾趟,做了許久的思想工作。讓這兩家人意識到了這一次要是不管這老頭只怕是要在村裏落下罵名了。
兩家人一面不想花錢,一面又不想落上罵名,真的是覺得頭都大了。而就在這個時候,梁秋慧出現了,并且帶來了葉初晴攀上了一個有錢男人,最近即将結婚的消息。
這個消息對于糾結的兩家人來說無異于一個天大的福音,想到當初葉初晴父母雙亡的時候,還是她的爺爺奶奶勉強收養了她,養了她幾年,現在爺爺病了,讓她出這醫藥費,可不就是理所當然的嗎?而且趁着這個機會跟葉初晴搞好關系,無異于又攀上了一個有錢人,以後有事沒事互相串串門,說不定還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處。
至于在他們之前做的那些缺德事之後,葉初晴是否會接受他們的示好這件事情,完全就不在這些人的考慮之中,在他們的意識裏葉初晴性子軟,根本不可能拒絕他們,理所應當的就覺得這事會如他們預料的那般進行得很順利。
可惜的是,葉初晴性子軟,但她身邊的人性子可不軟,這些人毫無顧忌的闖到了這個小區裏面,還堂而皇之的把葉初晴堵在了小區之內,為的就是跟她提這件事情,事情在那個時候進展得倒是挺順利的,只不過之後發生的事情卻是出乎了他們幾個人的預料。
安瑾瑜二人聽着夏銘軒的講述,沉默了好一會才試探的問了句:“葉大伯他們不是會輕易善罷甘休的人。”
“我知道,他們若是肯這麽輕易就放棄,當年就不會死磕着晴兒的爺爺奶奶在分家時候将原屬于晴兒的東西瓜分給他們。現在……”夏銘軒的眼底劃過一抹森冷的亮光,“他們已經将主意打到了晴兒的這套公寓來了。”
安瑾瑜臉色微變,當年葉初晴的父母意外雙亡之後,葉大伯和葉小叔兩家就一直嚷嚷着要分家,把原本屬于葉初晴家的那一份全都卷走了,唯一剩下的便是這套葉初晴父母特意為她留下的公寓,這套公寓既可以說是葉初晴該得的家産,也是她的父母留給她的唯一一份遺産。那群人竟然連這裏都敢肖想,真的是……
安瑾瑜氣得渾身發抖,聶君昊見狀不由得蹙了蹙眉頭,将手伸了過去,準确的握住了安瑾瑜微涼的手。
淡淡的溫暖自手上傳來,令安瑾瑜慢慢的平複了下來,擡頭寬慰的沖着聶君昊笑了笑,旋即轉頭看向夏銘軒問道:“你有什麽打算?”
夏銘軒深深的看了安瑾瑜一眼,忽的微微笑了起來。照理說,夏銘軒這樣的大美男笑起來應該是非常的惑人心魄且颠倒衆生的,可安瑾瑜在看到夏銘軒這一笑的時候,本能的覺得背後一股子寒意從腳後跟竄到了後背之上,毛骨悚然。
“事實上,就算他們不來找我,我一開始也打算去找他們的。現在既然他們自己送上門來,我也不需要太客氣了。”夏銘軒想起那日葉初晴在小區之下被那群人氣得失态的模樣,雙眸微微眯起,殺氣四溢。
“你打算怎麽做?”安瑾瑜對于夏銘軒這一回答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夏銘軒什麽也不做,她才會驚訝,“或者說……你已經做了什麽?”
夏銘軒沒有直接回答安瑾瑜,而是轉頭看了一眼小廚房的方向,雙眸不自覺的柔和了下來,口中卻輕描淡寫的吐出一句話來:“晴兒大伯一家婆媳的關系好像一直不怎麽好。”
安瑾瑜一怔,沉思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麽,雙眸微微亮起。
夏銘軒說的沒錯,葉大伯的兒子娶的是個富家小姐,生得很是年輕漂亮,為此當年結婚的時候葉大娘沒少在外面跟人誇耀過自己的這個兒媳婦,恨不得立馬就讓自己的兒子将人娶回家。
可人女孩子的家人卻是個明白人,非常嫌棄女兒這個無錢無房還沒有什麽固定工作的未來女婿的,為此一直不肯答應兩人的親事。葉大娘一心想着要攀上這枝高枝,竟然給兒子出了主意,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人女孩子的父母再不樂意也不得不同意了。最後還真讓她得逞了,沒多久便成功娶了揣着幾個月球的兒媳婦回家,和有錢人攀上了親戚。
可娶回家之後,事情也便随之而來了,兒媳婦是個富家小姐,從小被嬌慣着長大,如何能夠忍受得了農村的落後艱苦,更不能幹一些苦活累活。葉大娘一開始遷就着她是為了她家的錢,可後來葉大娘發現這個兒媳婦花出去的錢遠比她從兒媳婦娘家要到的錢要多得多。
這下子葉大娘可不幹了,看這個一開始怎麽看怎麽順眼的兒媳婦現在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了,三天兩頭就找她茬。她兒媳婦也不是什麽善茬,大小姐脾氣一起來,仗着自己娘家背景大還有自己給葉家生了個大胖小子的份上,竟然也敢跟着自己的婆婆動手。
婆媳二人天天打罵,鬧得家宅不寧,葉大伯一家的日子并沒有因為娶了個富家小姐而改善,反倒是越來越難過了。
“你是打算……”
夏銘軒唇角微勾,那雙漂亮的眸子難得顯露出了幾分惡毒的算計:“其實,外人都只以為葉家婆媳關系不好,卻不知,葉家兒子對自己的老婆意見也很大,大到寧願在外面找個性子溫柔,卻不如他老婆漂亮的妓女也不願回家面對他老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你是說……”安瑾瑜倒抽了口冷氣,葉大伯有一男一女,女的早些年被人搞大了肚子,早就出嫁外地去了,剩下的唯一一個兒子竟然背着自己老婆搞外遇!
夏銘軒淡笑着看了她一眼,莞爾道:“那個妓女看着溫柔體貼,實際上可是個實實在在的狠角色,她看中的只是葉家的錢財。這樣的人很好利用,用一個為了錢財不擇手段的人去掏空那群同樣視錢財如命根子的極品,不是挺好的嗎?”
安瑾瑜對上夏銘軒的眼睛,有那麽一瞬,她分明看到了對面之人眼底劃過的一抹陰郁,黑暗且森冷,仿若從地獄之中爬出的厲鬼陰森恐怖。直至這一刻,安瑾瑜才第一次有了“啊,對面這個男人當初或許真的是個反派大boss”的趕腳。
“那葉小叔他們……”
夏銘軒笑了笑,一臉的輕視與嘲諷。
葉小叔一家子看着兇悍,但實際上可比葉大伯一家好收拾多了。當年葉小叔眼見着前兩位兄長都已經娶妻了,自己也着急,就心急火燎的找了個媒婆替自己尋了門親事,也沒有深入了解對方的性子,就見了一兩次面就嚷嚷着要娶妻,結果娶了個母夜叉不說,偏偏這個母夜叉還是個喜歡折騰的主,成天就想着跟人談生意。
可關鍵就在于葉小嬸這人風風火火,根本就沒什麽商業頭腦,沒有盈利不說還時常虧本。葉小叔對此雖然多有不滿,卻因為媳婦的潑辣積威多年,根本不敢有半句抱怨,而且他自己也有個小小的癖好,好賭。閑暇時,就愛存點私房錢賭一賭,可因為家中財産大權還是一直握在葉小嬸手上,倒也沒真的賭出多少錢去。
這樣的兩個奇葩湊在一塊,家裏要是能富裕起來那才真是有鬼了。
“晴兒的這個嬸嬸,這些年跟別人做生意确實賺了一些,只可惜我聽說她最近資金之上好像遇到了一點點麻煩,急着四處找人借錢投資。既然這麽需要錢,我就好好幫她一把好了。”
坐在安瑾瑜身邊的聶君昊聞言眉峰一挑:“你想借錢給她?”
聶君昊當然不會認為對面的這個男人會這麽好心,這筆錢……恐怕不是那麽好拿的。事實證明,聶君昊的猜測還是很準的。
夏銘軒淡笑着擡眸看了他一眼道:“當然不是白借給她,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尤其是在這種急人之所急,想人之所想的關鍵時刻,所以這還回來的錢嘛,怎麽也不能少于原來的幾倍,你們覺得呢?”
聶君昊and安瑾瑜:“……”卧了個大槽,這可不就是傳說中的高利貸嗎?!
“這些東西原本都該是晴兒的,現在我只不過是連本帶利取回原本屬于晴兒的那些東西而已。”
夏銘軒這話成功令安瑾瑜與聶君昊心底對葉小嬸好不容易升起的那一絲絲的同情徹底消散了,幸災樂禍的在心底為即将掉進坑裏的葉小嬸默哀了幾秒後,安瑾瑜剛想開口,便聽得夏銘軒又補充了一句:“至于那個晴兒的小叔,既然他好賭,那就讓他賭個過瘾好了,左右這些錢到頭來有一些也是要拿來給晴兒的爺爺用的,就當他提早盡孝了,好歹也是替他積了個陰德,以後下了地獄不至于被虐的太慘。”
聶君昊and安瑾瑜:“……”這麽說來,他們還要謝謝你咯?!
這一下,他們總算是領略到了對面之人奸詐狡猾,親手把人推進地獄竟然還能說得這麽理所當然,苦口婆心,就連原本是反派boss中的戰鬥機的前魔教教主都自認沒有眼前這個人這麽厚臉皮。
“等等,你剛剛說這些錢有一些是要拿來給晴兒爺爺用的?”安瑾瑜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像是發現了什麽,有些詫異的擡頭看向夏銘軒。
夏銘軒也不避諱,輕嘆一聲道:“晴兒的意思是好歹她爺爺在她父母雙亡的那會還是撫養了她一段時間,而沒有趁着當時将所有人認為不祥的她丢棄。現在她爺爺病了,她到底不是那些忘恩負義之輩,不可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視而不見。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打算把她爺爺接到養老院,請人幫忙照顧。”
安瑾瑜點了點頭,雖然有些不喜這些老人因為重男輕女而讓當初的葉初晴受了那麽多的苦,但既然葉初晴自己都不介意了,葉爺爺現在年紀也大了,能夠把他接出來照顧,擺脫那幾個極品也是好的。
“有什麽是我能幫忙的嗎?”安瑾瑜想了想,擡頭問了一句。
夏銘軒淡笑着搖了搖頭:“你現在只要多陪陪晴兒,讓她有個歡歡喜喜的婚禮,這就算是幫了我最大的一個忙了。”
安瑾瑜點了點頭,想起一個多月後兩人的婚禮,臉上也不由得浮上了幾分淡淡的笑意,這兩個人能夠功德圓滿是安瑾瑜現在最希望看到的,不為其他,就為這個男人有充分的實力保護葉初晴。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
安瑾瑜剛要要松下一口氣,忽聽得夏銘軒這麽一說,猝然的擡頭看他,發現這個之前一直風輕雲淡的男人此刻的臉色竟是有些難看,一下子有些緊張了起來:“什麽事情?”
夏銘軒的眼中浮上了幾分冰冷:“這一次我跟晴兒的事情是那個梁秋慧說出去的,想必你們已經都知道了吧。”
安瑾瑜點了點頭,那天葉小嬸說出“梁小姐”三個字後,她便已經猜到了。
夏銘軒看着安瑾瑜輕舒出一口氣,難得的有些感慨道:“瑾瑜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對我說起過你和晴兒在大學那會的事情吧?那時候你就提過,在大學裏面有不少人追求晴兒,可最後都被吓退了。之後就是上次同學會回來之後,我問起晴兒被指搶了梁秋慧男朋友的事情之時,你也說過是梁秋慧追求的那位學生會會長拒絕了梁秋慧,轉而追求晴兒之後不久,學校就開始傳揚開了晴兒的事情,讓所有人對其退避三舍,而梁秋慧反而卻沒有像以前那麽針對你們了……”
安瑾瑜聽到這裏,臉色陡然一變:“你的意思該不會是……”
夏銘軒的臉色同樣也不怎麽好看:“當時我就奇怪,以梁秋慧那個女人刻薄又自傲的性子,當時學校傳揚開那種事情,她怎麽可能不火上澆油,登高踩低?唯一的解釋只有……那所謂的傳言根本就是她在背後暗暗宣揚的,為的就是借刀殺人。事實證明,我的猜測并沒有錯,趁着這一次查探葉家人的同時,我也讓人查了下當年的事情,雖然隔得時間稍微長了些,卻也并非無跡可尋,有不少證據指出,當年晴兒不祥的消息就是從梁秋慧那裏傳出來的。”
“這個賤人……”安瑾瑜氣得兩眼發紅,想起當年因為這件事情,葉初晴在大學裏面被暗地排擠成了什麽樣。那些之前看不過小晴美貌的女孩子明面上雖不至于鬧得太難看,可私底下可沒少給葉初晴使絆子。再一想到梁秋慧當時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安瑾瑜只覺得心中一把火燒,真是恨不得立馬沖回當初,撕碎她那副故作清高的嘴臉。
曾經,她以為自己再怎麽也不會痛恨一個人很到想要将其拆皮碎骨,可梁秋慧打破了她這一認知。二十多年的時間,她經歷過那麽多的艱難險阻,最後卻發現這世上最險惡的還是人心!
聶君昊坐在安瑾瑜這幅模樣,卻是沒有出聲安慰,只見她的手攥的更緊了一些。人都說男人之間的戰争可怕,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卻不知女人之間沒有硝煙的戰争有時候比男人的戰争可怕百倍。
“這件事情我并沒有告訴晴兒,我希望……”
“我明白,不過……”安瑾瑜雙眸微微一凜,“我想知道梁秋慧這個女人現在怎麽樣了,還有……你想怎麽動她?像對葉家人那樣?”
夏銘軒唇角向上一扯,皮笑肉不笑道:“那個女人其實用不着我碰,誰動她都會髒了自己的手。那天同學會之後那位江二少和她已經劃清了界限,衆目睽睽之下更是掃盡了她的臉面,一些身世清白的富家公子哥怕是都不敢沾染她了。不過這個女人也挺能耐的,最近好像又勾搭上了一位已有妻室的老總,那老總還特別送了她一套房子,日子過得挺逍遙的。”
勾搭上了一個已經有了妻室的老總,還送了她一套房子,金屋藏嬌?那不就是傳說中的……小三?!安瑾瑜瞪大了眼睛,那女人真的是想嫁入豪門像瘋了嗎?!
夏銘軒臉上揚起了一抹惡魔的冷笑:“我也沒做什麽,就是讓人拍了她跟某位老總幽會的照片,爾後一個順手,送到了那位老總的老婆手上而已。”
“……”你這是讓人堂而皇之的去捉奸吧,是吧是吧!有辣麽一瞬,安瑾瑜感覺自己分明看到了夏銘軒身後忽然綻放的黑色羽翼,這人其實是只披着天使外皮的惡魔吧!
就在安瑾瑜一臉囧然,不知說什麽好之時,葉初晴從小廚房裏面探出身來,微笑着沖着屋裏坐着的幾人喊道:“吃飯了哦,阿軒進來幫忙端菜。”
從小廚房裏面探出頭來的少女,一如初見時那般天真的臉上挂着淺淺的笑容,好似一個誤闖進了人間的迷路天使,纖塵不染,無憂無慮。
安瑾瑜看着這樣的葉初晴,臉上的表情慢慢的松懈了下來,不由自主的也跟着笑了起來。罷了,惡魔也好,天使也好,他們想要共同守護的也不過這一抹相同的笑容而已。
夏銘軒聽到葉初晴的聲音,臉上的剛剛的那些森冷陰霾一下子消散了個幹淨,笑着應了一句:“來了。”起身朝着小廚房走去。
“我也來我也來……”
“那……我也來幫忙。”聶君昊一見安瑾瑜起身,也不甘落後的跟了上去。書上可是說了,作為一個合格的男朋友,這種髒活累活要搶着幹。
于是乎,原先萦繞在客廳之內的那些陰郁氣氛就這麽因着葉初晴的出現而消散了個幹淨,整個屋子之中都充滿了和諧的吵鬧與歡聲笑語。
在葉初晴家吃了晚飯,又和葉初晴讨論了好一會婚禮的事宜之後,安瑾瑜才帶着聶君昊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安瑾瑜早早準備好了早餐,準備吃完早餐,給聶君昊留一份就出門,卻沒想到剛一做完早餐聶君昊已經在外面等着了。
“今天怎麽起得這麽早?”安瑾瑜微微有些訝異,往常這個時間聶君昊正常還會在床上賴上一會的,想完驚覺自己已經開始注意起對方的生活習慣,更驚覺兩人現在的狀态越來越像老夫老妻的安瑾瑜臉頰不由得微微發燙了起來。
聶君昊卻是沒有注意到安瑾瑜的異樣,叼着枚剛出爐的小籠包,有些含糊不清道:“我跟你一起去?”
“什麽?”安瑾瑜剛啃進嘴裏的肉包子就這麽掉到了碗裏,險些濺出一桌子的豆漿,惹得聶君昊有些嫌棄的往邊上挪了挪。
艱難的将嘴裏的小半包子咽了下去,安瑾瑜才又開口道:“你想跟着我一起去?你去做什麽?我去幫着小晴試婚紗,你難不成去那幫着她拉裙擺不成?”
“我去幫夏銘軒試西裝,不行嗎?”聶君昊啃着包子,一臉理所當然道。
“……可是,你不是暈車嗎?”銘軒的那輛車可不像銳哥的那輛是敞篷的啊,這家夥要是不小心又暈車了……
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的聶君昊臉色微沉,猶豫了片刻還是固執道:“之前坐過蘇明銳的車一次,不也沒事嗎?反正今天我一定要跟着去。”
安瑾瑜不解的看了聶君昊一眼,不明白這家夥做什麽這麽想去看人家拍婚紗照,只得妥協的回了一句:“你愛咋樣就咋樣吧。”
聶君昊見安瑾瑜并沒有反對,這次微舒了口氣,其實他和安瑾瑜昨天晚上從葉初晴那回來之後,就一直在查傳說中的婚紗照,看了整整一晚上,心癢難耐,他現在需要的是實地考察,對,實地考察。
安瑾瑜并不曉得他心裏的這些彎彎繞繞,只想着待會看好這家夥,別讓他搗亂就成。
兩人吃了早餐便出了門,渾然沒有發現屋內還有一只可憐兮兮的單身狗窩在狗窩裏面被兩人的小日常閃瞎狗眼。
主人竟然跟着壞男人去約會了……主人出門都不帶上小爺,只帶壞男人了……主人越來越偏心壞男人了,嗚嗚嗚,小爺已經成了沒人要狗界小白菜了……
夏銘軒二人見到聶君昊并沒有太大的驚訝,仿佛早就料到了他一起跟來一般,幾人一同上了車前往婚紗拍攝的地方。
拍攝婚紗的地點是夏銘軒親自挑選的,就在市中心不遠處的一家影樓之中。安瑾瑜一路之上都在擔心聶君昊會暈車,好在直到下車之時,聶君昊也只是臉色比上車前稍微難看一些而已,而且很快就恢複了過來。
安瑾瑜等人剛到沒多久,紀安安也到了。今天的紀安安顯然和聶君昊第一次到她家看到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一身鵝黃色的小短裙,加上身後背着的那一個有些幼稚的卡通書包,再配上她那張因為常年不怎麽曬太陽而異常白皙的小圓臉,看上去更加青春可愛了。
看到幾人的時候,紀安安雙模微微一亮,快步便朝着幾人奔了過來。那蹦蹦跳跳的陽光樣,令聶君昊實在很難将她和當初那個死氣沉沉的粽子版女鬼結合在一塊。
“小瑜姐,小晴姐,你們等很久了嗎?”紀安安沖到幾人的面前,有些抱歉的問道,“我明明算好了的,從我家到這裏,乘公交要十分鐘三十六秒,下車走路以我的速度是十七分二十三秒,再加上忙時堵車時間九分零一秒,應該只要三十七分鐘。而從小晴姐你們的小區到這裏,因為現在是人流高峰期,車速應該在每小時六十公裏左右,到這裏也應該是三十七分鐘。只是我沒想到剛剛路上還出現了一起交通事故,遲了兩三分鐘,唔,所以小晴姐你們是在這等了三分鐘了嗎?”
聶君昊四人:“……”
聶君昊怔了怔,僵着脖子往邊上的夏銘軒看去,卻見他低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懸挂在塔樓之上的大擺鐘,挑了挑眉道:“我們出發的時候是8點鐘左右,現在是八點四十分,三十七分鐘加上三分鐘……剛好四十分鐘。”
聶君昊:“……”所以說這麽精确的數字,這丫頭是怎麽算出來的,這丫的是什麽怪物?!
葉初晴和安瑾瑜卻像是早已司空見慣了般,安慰了紀安安幾句,便自顧自的帶着紀安安往裏面走了,留下兩個男人蹙了蹙眉頭,也忙跟着走了進去。
有人曾經說過,女人一生之中最美的時刻,往往就是她們穿上婚紗的那一刻。是以,挑選婚紗無疑是現在的新娘子結婚時候的第一要事。
安瑾瑜幾人剛一踏進影樓,便有一名導購朝着兩人迎了出來,帶着安瑾瑜幾個女孩子進了婚紗區,兩個男人則進了西裝區挑選服飾,遠遠的還能聽到不遠處幾個女孩子有些激動的讨論聲。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的時候,兩個早等得有些望眼欲穿的男人終于等到了安瑾瑜和紀安安出來。
“晴兒呢?”夏銘軒見葉初晴沒有跟兩人出來,蹙了蹙眉頭。
安瑾瑜二人失笑道:“還在裏面試衣服,別急。”
話音未落,幾人便聽得嘩啦一聲,不遠處被紗簾隔離成一處試衣間的地方一下子被拉開來。
與此同時,一道人影也慢慢的從裏面走了出來,純白色紗裙之上點綴着各種白色的小花,循着衣擺一直往上旋轉着蔓延到肩頭那一朵用來固定輕紗的百合花上,镂空的蓬松裙擺拖着地,使得少女走起路來有些吃力,卻更顯端莊華美。
少女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就那麽順其自然的披散在身後,只簡單的用一個點綴着和裙子之上那朵百合花輝映着的花朵的發箍固定着。那張本就秀美的臉龐因着欣喜的微笑而越顯動人,惑人心魄。
夏銘軒早已經被眼前的美景給震懾住了,好一會才算是反應過來,快步朝着對面的少女走了過去,主動挽住她的手,壓低聲音笑道:“晴兒,你穿婚紗真漂亮。”
夏銘軒的話成功讓一開始還有些惴惴不安的葉初晴紅了臉,夏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