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教主耍無賴
這個時候,安瑾瑜的內心是掙紮的,怎奈某人還一點自覺都沒有,見安瑾瑜許久都沒有動作,臉盆裏面的水幾乎都要滿溢了出去,還很是無辜的問了一句:“怎麽了?”
安瑾瑜猛然心驚醒,小臉漲得通紅,慌忙往下低了低頭掩去自己眼中的羞恥,輕咳一聲道:“沒,沒什麽。”
小小的浴室之內就這麽陷入了沉寂,隐隐的只聽得到一陣陣流水嘩啦啦的聲響。
好不容易将水接滿,安瑾瑜端着臉盆轉過身去,一眼便對上了聶君昊的臉。
等不及她反應,聶君昊已經有些期待的指了指自己的白襯衣,示意安瑾瑜替他解開。
安瑾瑜渾身一僵,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複了自己開始紊亂的呼吸,嘀咕了一句:“你就不能自己脫嗎?”
聶君昊不以為意的看了安瑾瑜一眼,揚了揚自己行動不便的手臂。
“……”安瑾瑜嘴角狠狠一抽,看着聶君昊臉上那得意洋洋的鬼樣子,真心有種想把手中的水潑他一臉的沖動。
這個人是傷患,傷患,傷患!傷口碰到水會感染,感染之後還要去醫院重新包紮,包紮的話要花很多錢,很多錢,很多錢!
這麽一想,安瑾瑜可算是稍稍冷靜了一些,緊盯着聶君昊身上的白襯衫,躊躇了片刻,終于下定了決心,脫就脫,哼!
安瑾瑜将臉盆暫且放到一邊,伸手便往聶君昊襯衣上的扣子伸去,顫抖着指尖,一顆一顆的往下解開。
聶君昊則一瞬不瞬的盯着安瑾瑜緊張而認真的側臉看,雙眸之中閃爍着複雜的亮光。
解開襯衣上所有的扣子,其實不過片刻的時間,可在安瑾瑜的心裏卻覺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揚手将解開的扣子的襯衣一掀,比起當日在試衣間內看到的場景越發有沖擊性的畫面陡然躍入眼中,安瑾瑜雙眸猛地瞪大,一副呆若木雞的模樣杵在原地。
眼前的軀體一如當初那般完美,明明成天不是跟着蘇明銳到處跑就是宅在家裏看電視,各種享福,偏偏某人身上的肌肉就是一點松弛的跡象都沒有,依舊完美得讓人羨慕嫉妒恨。
安瑾瑜正因着某人令人側目的身材而怔愣,偏偏邊上好死不死的又傳來了某人欠扁的聲音:“還滿意你所看到的嗎?”
安瑾瑜:“……”卧槽,這詞怎麽有點耳熟,這混蛋最近又看什麽亂七八糟的狗血言情劇了!
無語的白了聶君昊一眼,安瑾瑜認命的将目光從聶君昊的身上抽回,拿起邊上的毛巾,開始自上而下的為他擦拭。
“再往這邊擦一下。”
“哦,還有這邊……”
“咦,你這邊好像漏擦了,還有……”
“閉嘴!”安瑾瑜終于忍無可忍了,擡頭沖着聶君昊的便是一聲惡狠狠的低吼,這該死的混蛋,就不知道安分一點嗎?都幫他洗澡了,還這樣叽叽歪歪的,真的是……太得寸進尺了。
聶君昊看了一眼安瑾瑜臉上那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紅暈,知道不能逼得太狠,遂噤了聲,專心享受某人的貼心服務。
少了聶君昊的幹擾,安瑾瑜的動作總算快了一些,當然也僅僅只是快了一些而已。
好不容易把聶君昊的上身擦了個遍,安瑾瑜已經出了一身的汗,感覺整個人都在烤爐裏面蒸了一回,幾近虛脫。
“好了,出去吧。”安瑾瑜将毛巾往臉盆裏面一丢,就想落荒而逃。
聶君昊卻不準備就這麽放過她,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下面呢。”
“……”
安瑾瑜瞬間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斯巴達了,好一會才算是僵着臉轉頭道:“下面的你自己……”
聶君昊故技重施:“我手疼。”
“那就不要洗了!”安瑾瑜真是忍無可忍,無須再忍了,沖着聶君昊便是一聲大吼,幾欲奪門而出。
聶君昊怎麽可能就這麽讓她跑出去,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手腕一翻,輕而易舉便扣住了安瑾瑜的手腕,将她整個人反壓在了牆上。
“該死的,聶君昊你做什麽?放開!”
“你答應幫我洗澡的。”聶君昊理所當然的說道,話語之中滿是控訴。
安瑾瑜卻是被他氣笑了:“我剛剛不是已經幫你擦過了?”
“只擦了一半。”
安瑾瑜一囧,開始掙紮道:“另一半你自己擦!別跟我說你沒手,魂淡,你能把我按在這裏動不了,敢說你連擦個澡都做不到,騙誰呢?”
聶君昊沉默了好一會,才牛頭不對馬嘴的吐出一句話來:“我的內褲是黑色的。”
“啥?!”安瑾瑜被聶君昊這突如其來的一句驚人之語給雷了個外焦裏嫩,一下子停止了掙紮,一臉呆滞的看着聶君昊嚴肅的側臉,神情恍惚。
“我喜歡黑色的內褲。”聶君昊見安瑾瑜沒有反應,不死心的又補了一句。
“啊?!”安瑾瑜再次驚呆,好端端的這家夥怎麽跟自己說起這個了?不……不對!她怎麽忽然之間跟着這家夥在浴室裏面讨論起了這麽猥瑣的話題,太詭異了!
“你放開我,我要出去了。”
安瑾瑜好不容易掙開聶君昊扣着自己的手,身子一轉,卻砰的一下,被聶君昊的重新壓回了牆上,這一次是面對着面的,聶君昊的手抵在她的耳邊,那雙被熱氣蒸騰的有些迷離的眸子緊緊的注視着她,竟然她有種對方的眼中只有自己一人的錯覺。
可惜的是,聶君昊的下一句話便成功砸碎了安瑾瑜的少女夢,使得兩人之間冒着米分紅泡泡的暧昧氣氛朝着一種異常詭異的方向奔去。
聶君昊說:“你只需要知道我喜歡黑色的內褲就行了,別的男人喜歡什麽顏色的內褲,你不需要在意,也不許在意。”
“……”哇靠,怎麽又繞回這個問題上來了?!什麽叫只需要知道他喜歡的內褲的顏色,別的男人喜歡什麽眼色的內褲,不許在意。她沒事去關心別的男人的內褲做什麽,她又不是變态!
等等,內褲……安瑾瑜像是想起了什麽,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樣。
半晌,她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般,無語道:“你不會是因為剛剛我跟蘇婧說讓她去拍顏影帝喜歡什麽顏色的……咳咳,所以吃醋了吧?聶君昊,你夠了,我那只不過是開玩笑而已,快放開我,我要出去了。”
聶君昊不為所動,聽到安瑾瑜的“辯解”,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低聲道:“玩笑也好,實話也罷,反正你就是說了。作為一個有男朋友的女孩子,在大庭廣衆之下當着男朋友的面,跟別人讨論另外一個男人的內褲,簡直匪夷所思,不行,我必須好好教育教育你。”
“……”此刻的安瑾瑜只覺得一千萬頭草泥馬從自己的頭頂上呼嘯而過,那種感覺真的是……日了狗了!
不等安瑾瑜反應,聶君昊已經自說自話的開始解起了自己的腰帶,傲嬌道:“為了滿足你那喜歡偷看別人內褲的詭異癖好,也為了防止你因此紅杏出牆,我只好犧牲一下子自己,讓你一次看個夠。”
卧槽卧槽卧槽……聽完聶君昊這話,安瑾瑜只覺得腦袋裏面一排排的卧槽刷頻而過。等到她清醒過來,想起當務之急是要先阻止聶君昊之時,為時已晚。
嘩啦一聲,某人的應聲而落。片刻之後,因着夜幕降臨而漸漸恢複寧靜的小區忽的傳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吼:“聶君昊,你個該死的流氓,去死吧!”
從睡夢之中被主人的尖叫聲驚醒的錢多多,嗖的一下從狗窩裏面竄了出來,朝着案發現場沖了過去,卻發現浴室的門被鎖着,心急護主的它只得不停的揮舞着自己的爪子,消磨着浴室的玻璃門。
一時之間,空蕩蕩的屋子裏面只剩下貓爪子抓撓的沙沙聲以及浴室裏面時不時傳出的悶響,委實引人遐想。
安瑾瑜這廂正雞飛狗跳,另外一邊送完蘇婧的蘇明銳也難得空閑,立馬便開始找起了那輛沖撞安瑾瑜二人的車子主人,為此他不得不借助了白家的情報網。而查出的結果……出人意料。
漆黑的夜幕籠罩大地,遮掩了無數白日裏顯而易見的東西。遠在城郊的一間漂亮別墅中的卧房之中,一人正氣惱的抄起手下所能拿到的所有東西奮力往地上砸去。
陶瓷碎裂的聲響不停的在屋內回蕩,房間的門口處,一群傭人心驚膽顫的看着屋內的少女大發脾氣,卻無人敢靠近半分,開口勸阻。
“怎麽回事?”就在所有人急得團團轉之時,一道熟悉的男聲忽的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圍在卧房門口的傭人們渾身一震,循聲望去,正見一道身影從樓梯口走了上來,衆人雙眸登時一亮,好似看到了救星。
“明嬸,怎麽回事?都圍在娜娜的房門口做什麽?”廖和輝眼見着衆人都不說話,蹙了蹙眉頭,将目光挪到了在場年齡最大的明嬸身上,開口問道。
明嬸輕舒了口氣,慌忙迎了過去:“大少爺您可算是回來了,大小姐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的,從回來之後就一直待在房裏發脾氣,誰進去勸都不行,已經摔了好些東西了,我們也全都被趕了出來。大少爺,大小姐平時最聽您的話,您快進去看看,好好勸勸大小姐。”
廖和輝一聽明嬸說完,臉色微沉,快步便往廖和娜的卧房走了過去,房門口的那些傭人自覺的為其讓開了一條道路,放他進去。
這時,廖和娜基本已經将身邊能砸的東西都給砸了,諾大的一間卧室之內,滿地狼藉,陶瓷碎片散落了一地。
廖和輝臉色微沉,擡步朝着裏面走了進去。
廖和娜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也沒有去看是誰走了進來,抄起床頭櫃上的一樣擺設便往身後丢去:“不是說了,誰都別進來嗎?你們都耳聾了嗎?”
門外瞬間傳來了一聲聲低呼:“大少爺。”
廖和娜一愣,轉頭望去,正對上自家大哥微沉的臉,嗖的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朝着廖和輝撲了過去:“哥,怎麽是你?有沒有受傷?我不知道是你……”
廖和輝搖了搖頭,廖和娜丢過來的時候,他剛好往邊上躲了躲,躲開了。
“我沒事,娜娜,誰惹你生氣了?怎麽發這麽大的火?”
原本正拉着廖和輝查看他有沒有受傷的廖和娜聞言渾身猛地一震,随即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一般,死死抱着廖和輝的手,雙目含淚的喚道:“哥哥,哥哥……”
素來疼愛妹妹的廖和輝一下子便心軟了,抱着妹妹沉下臉道:“有什麽委屈跟哥說,哥哥一定為你出氣。”
廖和娜聽了這話哭得更兇了,啞着嗓子大喊道:“賤人,那個賤人!哥,那個賤人怎麽不去死?怎麽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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