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比她厲害
下一秒,一道比傳說中的公鴨嗓還要粗噶,又比女人被非禮之時發出的尖叫還要高亢尖銳的聲音就這麽毫無征兆的闖入了所有人的耳中,令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啊,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飛馳的駿馬像疾風一樣,一望無際的原野随你去流浪……”
“……”所有人聽到這一句幹嚎,不約而同的臉部表情全部都呆滞了,活脫脫一副被天打雷劈了的模樣。
錄音棚裏面的某人卻似乎對于自己毀滅性的嗓音沒有半點自覺,還一個勁的嚎得分外陶醉。
“套馬的漢子你在我心上,我願融化在你寬闊的胸膛,一望無際的原野随你去流浪……”
一聲比之剛剛更加高亢響亮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簡直就是直擊所有人的靈魂深處。讓所有的人瞬間都有種想要去死一死的沖動。
“該死的,救命啊!快讓他別唱了!”圍觀人群之中不只是誰大聲吼了一嗓子,立刻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聲援。
哀嚎之聲此起彼伏,險些把錄音棚的房頂都給掀了。
可惜,錄音棚最大的一個優點就是隔音效果非常的好,任憑你外面鬧得如何驚天動地,只要不是通過錄音師手中的那個對講話筒,棚裏面的人根本聽不到分毫。
尤其是聶君昊這貨從一開始就根本沒帶對講話筒進去,根本就連最後的一線希望都讓人切斷了。而且就算帶了,瞧他現在這陶醉樣,估計也不怎麽可能用。
詭異而高亢的幹嚎聲還在持續,所有人被雷得奄奄一息,平生第一次發現原來聽個歌都能讓人這麽痛不欲生,抓耳撓肺恨不得從未有過聽覺這個東西。
一首歌下來,所有人全都有一種渾身碎裂成渣,然後又好不容易的重新拼湊起來的錯覺。
好不容易熬到聶君昊閉了嘴,徹底癱軟了的衆人已經完全失去了語言能力。
過了好一會,不只是哪個人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一般,低呼一聲道:“該死的,剛剛是誰開的外放,掐掉外放不就行了,竟然讓我們聽了一整首,一整首!”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怔,随即全部人像是一下子活了過來般,果斷的将矛頭全都對準了那開口之人,集體撲了過去開炮道:“混蛋,你怎麽不早說!老子這都死了一回又被吓活過來。”
“可不是,聽這種歌死了都無法安寧,會詐屍的!”
“嗚嗚嗚,我晚上會做噩夢的,一定會做噩夢的,嗚嗚嗚……”
“……”
因為多嘴說了一句話無奈成為衆矢之的的仁兄被群毆了一遍後,奄奄一息的舉手辯解道:“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啊,嗚嗚嗚……”
“……”
聶君昊嘶吼過一陣,覺得自己這些天積攢的怒火終于有了發洩的出口,所有的那些個憋火不滿全都跟着歌聲一起流淌了出去。
一曲終了,整個人都覺得神清氣爽了起來。
從錄音棚內走出來的那一刻,正好瞧見一群人壓在一個人的身上掐掐,眉峰得意的往上一挑,輕笑道:“怎麽,我唱的太好聽把你們的熱血全都勾起來了,忍不住親自體驗一下那歌詞之中描繪的禦馬運動了?那要不我進去再唱一首?”
隔間內吵鬧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看着聶君昊那副意猶未盡,躍躍欲試的模樣,不由得臉色都是一垮,也顧不得自己對面的人究竟是誰了,直接一手攬過去就是一頓抱頭痛哭。
“嗚嗚嗚,還聽,還聽……我不想活了,真的不想活了。”
“……”
聶君昊聽着衆人的哭嚎,再怎麽遲鈍也知道這些人想要表達的只怕根本就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個意思,臉色陡然便陰沉了下來。
“你們……什麽意思?”他唱起歌來難道就這麽不堪入耳嗎?要知道這可是他二十幾年的人生中的第一次開嗓,這些人不覺得榮幸就算了,竟然還嫌棄。
他一個魔教教主,掉到這麽個詭異的地方,被迫當了戲子不說,現在竟然還要當賣唱的,簡直是不能太虐!
安瑾瑜見聶君昊頗有些暴走的苗頭,忙輕咳了一聲,主動上前安撫他的情緒道:“其實也還好,就是稍微的有那麽一點點的唬人。老實說,你這種唱歌鳳風格跟我以前一個朋友挺像的。”
“朋友?”聶君昊擰眉,他怎麽不知道安瑾瑜還有這麽一個朋友?
“沒錯,是一個我、小晴還有安安都認識的朋友,名叫夏雨晴,我們都親戚的叫她二晴,因為她真的很二。二晴原本就住在我們家的對面,就是現在空了下來沒人住的對門。只不過因為一些事情,她現在已經不在那住了。”
夏銘軒聽安瑾瑜提起夏雨晴微微一愣,又聽安瑾瑜說起聶君昊的唱歌方式同夏雨晴很像,不由得想起他和夏雨晴唯一的一次醉酒單獨相處,當時夏雨晴也是扯着嗓子一陣幹嚎,吓得方圓幾裏的人全都跟見了鬼似的。
這麽一對比,咳咳,不得不說,安瑾瑜說的還真是貼切。
“二晴平時不唱歌,但只要喝了酒,勢必就要嚎上一嗓子。為此,人送外號醉酒歌後一枝花,因為每次聽她喝醉了唱歌,所有人都會被吓得頭頂冒煙,各種上火流鼻血,紅通通就跟一朵花似的,故稱一枝花。”
“……”
安瑾瑜用一種非常懷念的口氣向聶君昊介紹着這位當初十分親密的朋友:“起先,我們都不知道二晴的這一特殊癖好,直到又一次我們幾個相熟的姐妹一起出去逛街,進了一家酒吧,二晴不小心喝了一杯濃度挺高的雞尾酒,當場就醉倒了。”
聶君昊面無表情的問了一句:“結果呢?”
“結果二晴那家夥上了人家酒吧的舞臺,搶過主唱的話筒就開嚎,直把酒吧裏面的所有客人全都唱跑了,後來那個酒吧的老板跑到我們面前求爺爺告奶奶,把我們請了出去,連酒水錢都顧不上跟我們要了。”
說到這裏,安瑾瑜還很遺憾的輕嘆了一聲:“要不是二晴歌聲的威力太過敵我不分,殺傷力強大,我們鐵定每次聚餐的時候吃完東西就給她灌上一杯,這樣我們就全都不用付錢了。”
“……”
安瑾瑜說完夏雨晴,便直接将話鋒調轉向了聶君昊:“你呢,就比她厲害多了,至少二晴平時只要不喝酒,根本不會想着去唱歌,你就不一樣了,清醒的時候竟然還能唱成這樣,也算是一種本事了。”
聶君昊一張臉鐵青如鍋底,想要發怒,卻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辦法反駁,只得陰沉着一張臉,別過臉去,對着安瑾瑜來個眼不見為淨。
安瑾瑜見他沒有當場動怒卻是微松了口氣,其實真心不是她不想給聶君昊面子,就聶君昊這嗓門,真要出唱片,那絕對能把死人唱活了,同樣也能把活人給唱死了,簡直比什麽精神蹂躏都要來得可怕。
安瑾瑜這邊光顧着安撫外加敲打聶君昊,另外一邊被自家藝人的唱功虐得一臉血的蘇大經紀人也不得不腆着臉去問沈大音樂家。
“沈先生,我家藝人這嗓子,你覺得還有救嗎?”
沈青撐着下巴一臉龜裂狀,高深莫測的睨了他一眼道:“你覺得呢?”
“啊哈哈哈哈,應該還沒有到一棍子打死的地步吧?我記得當初盛夏好像一開始也是沒有受過專業的訓練,唱歌還跑調來着,後來還不是讓你掰回來了,現在都成歌後了。而且現在不是有什麽校準嗎?讓人唱完之後幫着校準一下,就算是走調的歌曲也能給它弄得不走調不是嗎?”
“蘇小子,你這話要是讓後期校準師聽到了,他們會哭的。”
蘇明銳:“……”
沈青輕嘆了一聲,一臉的無可奈何道:“這麽說吧,蘇小子,你家的這個藝人根本就不是走調的問題,而是根本就沒有調的問題!”
蘇明銳就地石化,爾後整個開始風化。
“算了算了,你我各退一步,之前你提的那個要求,我還是向會遵守,給那小子接下來參演的電影電視劇寫首主題曲,但是這唱歌的人選得由我來選。”
蘇明銳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一臉傲嬌的聶君昊,臉色一垮,不得不點了點頭應承了下來。
“至于你,小晴啊,你的底子不錯,但是一些氣息的處理,還有高低音間的轉換還是有些瑕眦。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收你做我的關門弟子,你願意嗎?”
葉初晴一怔,過了好一會兒才算是回過神來,轉頭看了夏銘軒一眼,在得到他的鼓勵之後方才有些小激動的點了點頭。
沈青大喜過望,若不是顧念着兩人這還是第一次見面,擔心自己過分熱情吓到了自己這個剛收的小徒弟,他早就抓着對方開始讨論起後續事宜了。
鑒于在場衆人都被聶君昊那一記魔音灌耳折騰得不輕,蘇明銳心力交瘁的提早放行,讓聶君昊幾人今天就先到這裏,可以回去休息了,有什麽事情會再通知他們。
聶君昊幾人樂得清閑,轉身毫不留戀的走了。
葉初晴沒想到沈青真的看中自己,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是非常的欣喜,直接導致她臉上的笑容比起平時燦爛了一倍不止,連帶着話也多了不少。
“咦,小瑜,你什麽時候換手機了?而且這只手機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挺漂亮的。”葉初晴眼尖的看到了安瑾瑜的新手機,有些訝異的驚呼了一聲。
“額,送的。”安瑾瑜看着手中與聶君昊同一款的手機,莫名的覺得有些羞恥。
幾天的時間,蘇明銳當初為聶君昊選的那些個廣告已經都拍完了,作為贈品的情侶手機也已經到手了。
這會子兩個人人手一只,明晃晃的就跟在所有人的面前公布他們的關系一樣,怎麽想怎麽有些……不好意思。
聶君昊卻是不這麽想,他現在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們的關系,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丫頭已經被她給承包了,這樣的話,就再沒有人敢去觊觎這丫頭了。
葉初晴聽了安瑾瑜的話愣了愣,随即看到兩人款式相同的手機,像是明白自己問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小臉微紅。
夏銘軒見狀微微一笑,幫着她轉移話題道:“小瑜手機上的吊飾挺特別的。”
夏銘軒這麽一提醒,幾人才發現安瑾瑜的手機上挂着一個用絲線編織的小貓圖案,很是精巧可愛。
安瑾瑜晃了晃手機上的挂飾,微微一笑道:“是啊,我一個朋友送的,聽說是她親手編的,世界上僅此一家。”
正巧在這個時候從外面走進來的白羽然,眼角餘光懶懶的往四面一掃,好死不死的就掃到了安瑾瑜手機上的物事,雙眸驟然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