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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全部中标

因為發熱而烤得有些水汪汪的眼珠子往邊上一掃,正對上錢多多那雙同樣濕潤的狗眼。

若不是聶君昊現在渾身發軟沒有半點力氣,早低吼着把錢多多給掀出去了。

可惜現在同樣被病魔折磨得只剩下半條命的一人一狗,只能任人擺布,躺在同一張床上大眼瞪小眼。

過了半晌,兩只同樣別扭的傲嬌貨不約而同的一扭頭,不去看對方那讨人(狗)厭的頭(臉)。

聶君昊:“阿嚏……阿嚏……”

錢多多:“嚏……嚏……”

安瑾瑜:“噗……”

聶君昊和錢多多:“……”

好在安瑾瑜還知道見好就收,笑夠之後,便厚道的把錢多多從自己的枕頭上挪了下來,她可不想晚上睡覺的時候啃了一嘴毛。

錢多多這家夥最近也不知是在愁什麽,跟個中年大叔似的開始各種掉毛,指不定哪天就成地中海了。

安置好錢多多之後,安瑾瑜再次回到房間,伸手摸了把聶君昊的額頭,感覺到掌心居高不下的溫度,蹙了蹙眉頭,嘟囔道:“怎麽吃了退燒藥還是這麽燙?一點用都沒有,再這麽燒下去,腦袋要是燒壞了怎麽辦?雖然本來就不怎麽好用,要不還是去醫院吧。”

聶君昊聞言可是不高興了,瞪圓了一雙眼睛直瞅着安瑾瑜,什麽叫做本來就不怎麽好用?本教主如此英明神武,智勇雙全,這丫頭竟然趁着他正虛弱的現在趁火打劫,打擊報複自己!

可憐聶大教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憋屈過,喉嚨幹燥的幾乎能夠感到鮮血的苦腥味,痛得死去活來,連喘息都帶着絲絲疼痛。

最終千言萬語只彙聚成四個字:“不去……醫院!”

安瑾瑜:“……”

類似于沙子滾過路面的刺耳聲音在屋內回蕩開來,安瑾瑜蹙了蹙眉頭,無奈的從邊上取過一杯水扶起聶君昊喂下。

見聶君昊還想掙紮,嘆息了一聲道:“好好好,不去醫院不去醫院,都多大的人了,還怕打針不成?”

聶君昊聞言雙眸又是一瞪,惡狠狠的看向安瑾瑜,什麽叫做他這麽大的人還怕打針?哼,他明明是體諒某個對醫院有陰影的丫頭,如非必要絕不往醫院裏面跑而已。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唔,好吧,雖然那個什麽針也是有一點可怕,就一點點。

聶君昊猛地想起那天因為車禍去醫院湊巧看到一個小屁孩也是發了燒,在那打退燒針,那亮晃晃的枕頭就那麽刺進小屁孩的屁屁裏面,額……

聶君昊生生的打了個哆嗦,不去不去,他寧死不屈!

安瑾瑜見聶君昊很是堅決,也不好再說什麽,轉身準備再去給他倒杯水。

豈料還沒邁出一步,便感覺手下一重,低頭望去,但見一只手從被窩裏面伸了出來,緊揪着自己。

“怎麽了?”安瑾瑜還道聶君昊有哪裏不舒服,有些焦急的問道。

聶君昊盯着安瑾瑜瞧了半天,吐出一個字來:“冷……”

安瑾瑜怔了怔,感覺到了聶君昊揪着自己的那只手微微顫抖着的幅度,于心不忍道:“我再去給你找床被子?”

聶君昊搖了搖頭:“占地方。”說着将目光投到了邊上空着的另外半邊床鋪,随後轉頭,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其意不言而喻。

安瑾瑜臉上的表情抽動了下,看着聶君昊那虛弱之餘帶着幾分可憐期待的小眼神,再一看那床鋪,眼底的動搖越發的明顯了起來。

半晌,安瑾瑜終于像是下定了某樣決心,咬了咬牙,掀開被子竄了進去,主動抱住聶君昊冰涼的胳膊,雙腿也往下一纏,絞住聶君昊雙腿,低聲問道:“這樣怎麽樣?”

“嗯,很暖和。”

聶君昊這話說得很籠統,不知是在說安瑾瑜身上很暖和還是兩人蓋着的被窩很暖和。

聶君昊兩人雖然從一開始的隔了一面牆,同睡一張床,到後面的不隔一面牆,還是規規矩矩的同睡一張床,再到現在的同睡一張床,還抱成一團,簡直就是質的飛躍,歷史的一步!

安瑾瑜小臉一紅,惱羞成怒道:“快點睡覺。”說完直接把被子往頭上一蓋,裝死。

過于羞澀的她完全沒有發現在她忙着隐藏自己發紅小臉的時候,同樣被裹進被窩裏面的某人唇角勾起了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随後心安理得的抱緊了懷裏之人,閉上眼睛,慢慢睡去。

同情心泛濫的後果,就是第二天早上起來,安瑾瑜發現自己也中标了,雖然沒有發燒,卻……

安瑾瑜:“阿嚏……阿嚏……”

聶君昊:“阿嚏……阿嚏……”

錢多多:“嚏……嚏……”

于是乎,家裏面的病號就這麽順理成章的從兩個變成了三個。

為此,安瑾瑜惱怒的對聶君昊采取了半天的冷暴力,然而,這并沒有什麽卵用。

怪只怪流感太強大,連安瑾瑜和聶君昊這種數年都難得病上一回的壯士都給放倒了。

聶君昊現在這情況,實在沒法在去劇組,只得打電話讓蘇明銳去跟戚導請了幾天假。

好在劇組裏面除了聶君昊,一些比較重要的角色都是老戲骨,偶爾有幾個新人都只負責打醬油,聶君昊前面表現得出乎意料,連帶着也拉高了整個劇組的效率。

原本預計差不多需要小半年才能拍完的電視劇,現在已經拍得七七八八了,聶君昊的戲份也只剩最後的幾幕。

戚導聽到聶君昊要請假,沉思了片刻沒說什麽便準了。

除了劇組這邊,最近蘇明銳陸陸續續又給聶君昊接了幾個代言,不過好在都不怎麽急,休息幾天也沒什麽。

聶君昊現在到底還沒有紅到炙手可熱的地步,不需要太過急功近利,等到電視劇上映了再把行程排得密集一些也不遲。

好不容易有了時間在家休息,聶君昊和安瑾瑜并排坐在自家的沙發上,看着電視,消滅紙巾。

“阿嚏……”用紙巾用力擦了擦不受控制的鼻涕,随手往邊上一丢,安瑾瑜不無哀怨的想到,以前是誰說情侶間最浪漫的事情莫過于生病的時候坐在一起擤鼻涕的?

為毛她一點也不覺得浪漫,只覺得……鼻子好痛,再這麽擦下去一定要破皮了QAQ!

這麽憤憤不平的想着,安瑾瑜轉頭看向聶君昊,在看到對方那比自己好不到哪去的大紅鼻子後,瞬間心理平衡了。

聶君昊似是感覺到了有人在看着自己,一個轉頭便對上了安瑾瑜幸災樂禍的目光,雙眸一眯,似笑非笑道:“口水流出來了,對着如此發容憔悴的我都能看得這麽出神,可見你是真的愛我愛得死心塌地,放心,我不會笑話你的。”

“誰看你看得流口水了,自戀狂!”安瑾瑜一個暴起就像揍人。

怎奈她不激動還好,一激動塞在鼻子裏面的兩坨紙就這麽掉了下來,好不容易止住的鼻涕再次往外流了,吓得她慌忙縮回原位找紙,再不敢輕舉妄動。

“噗……”聶君昊笑得太明顯,一下子便被安瑾瑜發現了。

在看清對方眼裏怎麽也藏不住的那份戲谑之後,安瑾瑜瞬間秒懂了,飛起一腳就朝着聶君昊踹去:“笑什麽笑,還不都是因為你!”

安瑾瑜的拳腳在聶君昊眼裏理所當然的跟靜止的差不多,尤其是某人現在感冒了渾身都沒啥力氣,輕松的把某人踹過來的腳重新拉進被子裏面。

聶君昊心中暗自思量着,怎麽生了病的女人跟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不舒服的女人一樣,喜怒無常的,真難伺候。

“別亂動,踢了被子待會又凍着更不能好了。”聶君昊扯了扯蓋在兩人身上的被子低聲說道。

安瑾瑜不說話了,專心應付自己的紅鼻子。

兩人就這麽排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乳白色的被子将兩人裹在了一起,邊上的桌面上還窩着一直包在毛毯上的貓。

諾大的客廳之中僅剩下電視裏面播報的聲音,以及是不是擤鼻涕的聲音,久久的倒也和諧。

然而,過了沒多久便有人打破了這一和諧的氣氛。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帶着幾分急切,打破了屋內原有的靜谧。

安瑾瑜蹙了蹙眉頭,掃了一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接了起來:“喂,小晴,怎麽了?哦,是今天嗎?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現在下去跟你們一起去接。”

聽到安瑾瑜說要下去,聶君昊蹙了蹙眉頭,沉聲問道:“怎麽了?”

“唔,前兩天小晴不是說她有一個朋友,搞設計的想請我們幫個小忙,今天那個人過來了,讓我們下去一起接一下。”

聶君昊沉思了片刻,發現好像确實是有這麽一回事。

眼見着安瑾瑜掀開被子就想去換衣服,聶君昊忍不住開口喊了一句:“等下,我跟你一起去。”

與此同時,就在安瑾瑜幾人小區的大門口,一個穿着毛絨絨的冬裝長裙的少女撐着雨傘站在路邊。

晶瑩的雪花一點一點的落在了雨傘的上方聚成一小堆,爾後沿着雨傘的邊緣滑落。

“快看快看,那邊站着一個美女!”

“噗,這個角度都看不到人的正臉好嗎?你怎麽知道那是不是個美女?”

“對啊,看背影身材是挺不錯的,可這年頭背影秒殺的大媽大嬸還來嗎?指不定一轉過來……”

理發店的臺前,幾個女孩子趴在一塊,沖着小區門口的那道身影指指點點了起來。

“你們在看什麽呢?讨論得這麽開心?”葉靖誠從裏面走出來的時候恰好看到這個,哭笑不得的問道。

“老板老板,你看那邊是不是站着一個美女?”小雪一見葉靖誠出來立馬跑過去拉着他走了過來,指着不遠處站着的那名少女,低聲說道。

葉靖誠循着她指的方向望了過去,正對上一道倩麗婉約的身影,心頭猛地一跳。

“哎呀,怎麽就是一直不轉身呢?都看不到正臉。”小雪無奈的抱怨着。

似是響應着她這一要求,葉靖誠幾人依稀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道呼喊:“老師老師,這一邊。”

那道背對着衆人的身影就這麽緩緩的轉了過來,瞬間,一張包裹在毛絨坎肩下的白皙臉龐就這麽映入了衆人的眼簾。

少女的面部線條非常的柔和,一如她的背影般清秀妍麗,像極了江南水鄉女子的溫柔秀美,尤其是那雙眼睛,似是看到了什麽令她感興趣的事情一般,微微發亮,小弧度的彎起,讓人只消一看便能體會到她此刻心情的愉悅。

葉靖誠緊盯着少女的那雙眼睛,深刻的感覺到心頭的震動越發的明顯了起來。

這種過于激烈且突兀的感覺令他有些不知所措,卻又有些沉溺其中,等到他再次回過神來之時,小區門口哪還有那個女孩的身影?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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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麽噠(づ ̄3 ̄)づ╭?~

明天考試,可能更的比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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