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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山上(下)

李川滿臉笑眯眯的樣子,沖着三名獄警說道:“不知政府有什麽事情吶?難不成是發工資是日子到了?”

發工資,是流傳于看守所裏的一句黑話,說白了也就是發煙,發些東西的日子到了。按照正常的流程來說,看守所裏犯人的家屬,自然是見不到的,故而東西也就送不進去。唯獨只有委托這些獄警們往裏面送些東西,故而也就成了一條不成文的規定了。

當然,規定之中,也自有章法,比如,送給看守所裏的家人,務必要送雙份的,其中隐含的道理,自然不用多說。

只是眼下,走進來的那三名獄警看了看李川,然後說道:“你小子這三個月也算乖巧,你手上和腳上的腳铐這會也就給你解開了,但是你可要記住,要是敢在裏面犯事,這些手铐和腳铐立馬就會重新給你戴上,聽見了沒有?”

聽罷之後,李川笑眯眯的樣子,說道:“那哪能給政府添亂啊,再說了,我是那種人嗎?政府且寬心,我肯定不會亂來的。”

“嗯,那就行,還算你小子上道。”之前喊李川名字的那名獄警這個時候也是點了點頭,随後摸出一把鑰匙,就要解開李川手上的手铐和腳铐。

“別啊老大!”

等到李川手上的手铐剛剛解下來的功夫,這個時候,同一號子裏的另外一人這個時候終于是忍不住了,小聲的沖着面前那名獄警說道:“這位……可是穿紅衣服的,跟我們可不一樣……”

“這是規定,法律會公平對待每一個人,這一點你難道不清楚嗎?”那名獄警看向那名違法人員,冷冰冰的說了一句說道。

那人見獄警都這麽說了,努了努嘴,也沒說話,只是看向李川的眼神,顯得有些畏懼。

摸着手腕,感受着渾身的輕松,李川頓時是抿嘴一笑,也沒在管之前的那個人,随後便搖搖晃晃的走到了自己的床鋪上,然後這就準備躺下來,呼呼大睡了。

當然,适才的那一幕也恰巧是被老張統統看在眼裏,這個時候也是連忙沖着李川湊了上去,沖着李川的耳邊一臉小意的樣子,低聲說道:“大哥啊,你跟我說說呗,你當初是怎麽進來的?”

看的出來,老張是真的好奇,這個牢房裏沒人帶腳铐,只有李川帶,這無疑是更加增加了李川在他心中的兇惡程度,要不是在牢裏打架鬧事了,獄警怎麽會這麽對他?

“你問我啊?”李川聽完以後,擡起頭想了又想,然後這才揉了揉鼻子,一臉笑眯眯的樣子說道:“殺人。”

……

在許多年後的一個晚上,當老張再次回憶起當初三號監牢裏的那一段時光時,要說哪一段回憶是最記憶尤新的,那麽想必應當就是此刻了。

總而言之,當老張聽到,李川親口說出“殺人”兩個字的時候,他是真的吓尿了。

一股黃色的熱流順着褲管直流而下,老張此刻的表情簡直就如同死了一般的難看,當然,這一幕也自然是被其他的人看在眼裏,随後,也是頓時迸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當然,這座牢房很小,總共也不過最多才15平方米,卻擠進了十幾號人,故而李川适才的那句話,鑽進了所有人的耳中。

有些新來的人,跟此時此刻的老張差不多,一副面如死灰的樣子,另外一些已經在這座牢房裏呆了有一陣子的老人,臉上倒是寫滿了無所謂的态度,壓根就沒把這當做一回事。

總而言之,老張是渾身發抖着回去的,看起來,他是真的給李川的那句話給吓的不輕。

當然,對于老張的反應,他也沒有任何出乎意料的感覺,反而只是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以後,就此躺在床上開始睡覺了。

罪名不同,囚服的顏色也會不同,只有穿着深紅色橫條紋囚服的人,才是這座看守所裏真正的重刑犯。

這些重刑犯們一般來說,剛開始進來的時候,幾乎清一色都會帶上手铐和腳铐,防的就是以防萬一,暴起傷人這種事在看守所裏并不新鮮,只是一旦做了那種瘋狂的事情,那麽這座看守所也自然是會給那些不守規矩的人一點顏色瞧瞧。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老張的擔心确實是完全多餘的,如今看守所裏的環境比起許多年前早已是大有改觀,那種逼着吃人黃,喝人尿的事情早就不複存在了,想要鬧事,那也得看看獄警手裏的棍子答不答應!

等到李川一覺睡醒,早已是天光大亮,摸着腦袋,李川這就準備起床,洗臉刷牙了。

然而,哪知道,剛剛洗漱完沒多久,這個時候,昨晚向李川請教問題的那名魁梧男子,這個時候也同樣是看着李川,一臉笑容的樣子說道:“哥,咱們兩個一起在這個牢房裏也呆了有不少時間了,話說,怎麽到現在都沒看到有人來提審你呢?”

看的出來,魁梧男子經過一夜的思考,也基本上是認命了,既然接下來要在號子裏渡過兩年的時光,那麽怎麽活都是一樣的,既然如此,那還不如開開心心的過完這兩年,也總好過每天怨天尤人。

故而,魁梧男子這才終于想起了李川直到現在都還沒被提審過這個事實,也不由得好奇心大起,終于開始管起閑事來了。

聽到魁梧男子這麽說,李川也連忙是點點頭,說道:“是啊,到現在都還沒提審我,天知道是怎麽回事呢。”

“哥,不如你跟我交個底呗,你犯下的案子,是不是特別大的那種啊?”魁梧男子的眼中閃動着一率精芒,帶着又好奇又興奮的樣子,沖着李川連忙又問道:“哥啊,要不然你就告訴我呗,你犯的案子,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眼下這座牢房裏衆所周知,李川殺了人才被關在這裏面的,眼下聽魁梧男子這麽問起來,也連忙是一個個豎起耳朵,像是在聽什麽了不得的明星八卦似得。

“是啊。”聽完之後,李川不由得摸了摸腦袋,然後想了想,微微一笑說道:“這麽說起來的話,那麽案子想來應該是特別大的那種了吧。”

“哦!”

魁梧男子聽完之後點點頭,沒在說話了,反而是向後退了幾步,重新坐上大通鋪上去了,雖然說沒什麽太大反應,但是看向李川的眼神裏,已經是明顯帶着一股畏懼的神色了。

一般來說,在人們的印象裏,但凡是犯了什麽特別重大的殺人案件的話,這個兇手要麽窮兇極惡,要麽,就是精神不正常,是殺人狂魔。

眼下,他們看李川的眼神,就是這樣的一副眼神,被關進看守所到現在都還沒被提審,這說明,這件案子可謂是及其之大了!

李川看着他們望着自己的眼神,然後不禁是輕松的笑了一笑,轉而看着鐵窗外的那一抹景色,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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