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母親的屍骨
齊婉瑩說着豆大的眼淚就掉了下來。蘇奶奶皺着眉頭在一邊聽着,聽這情況好像是蘇夏把付白芸給怎麽着了。
怎麽就沒聽這孩子回家說呢!
蘇夏沉了口氣,低着頭一聲不吭。
“我,我,知道,你,你想找回你母親的屍骨,可是……可是……”齊婉瑩咬着嘴唇,心中糾結萬分,她不知道這個事實說出來會是什麽結果。
“可是什麽?”蘇夏問到。
“可是……”齊婉瑩咬咬嘴唇,擡起一雙淚眼,“可是當初我媽早已經将你母親的骨灰抛撒掉了……”
“抛撒掉了是什麽意思?”蘇夏猛的站起來,卻沒站穩,阮景軒一把将人撈進懷裏。
“就是……就是……就是全扔掉了!”齊婉瑩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不可聞。
蘇奶奶聽完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個付白芸的心怎麽這麽黑,竟然把自己親妹妹的骨灰扔了!
蘇佑良剛從二樓下來就聽到這句話,蹬蹬蹬的從樓上下來,“你說付白芸把白萱的骨灰全扔了?”
齊婉瑩一邊抽泣一邊點了點頭。
“對不起,蘇夏,對不起蘇伯伯,蘇奶奶我替我媽向你們道歉了,真的對不起你們!”齊婉瑩一邊說着一邊磕着頭。
咚咚咚的磕頭聲不停的響,不一會齊婉瑩的額頭就磕了個大青包。
“別磕了!”
突然蘇奶奶吼了一聲,大家都是一愣。
“你們要道歉我們蘇家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我們接着,但這件事,是付白芸做的,要道歉就讓她自己來,她把白萱的骨灰扔到哪了,也能有個說法,好歹……好歹……”蘇奶奶眼圈一紅,幾乎說不下去,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緩過點勁兒來,“好歹,讓我們有個祭拜的地方!”
“這……”齊婉瑩臉上露出難色。
別說付白芸現在被抓起來了,就算是沒被抓,讓她到蘇家人面前來道歉那肯定是比登山還要難的。
“婉瑩你也聽到了,我媽的事,不是我一個人的事,這是,我們整個蘇家的事,如果做不到,那就請你也別再為難我!”蘇夏說到。
齊婉瑩擡起頭,看向阮景軒,現在除了付白芸之外,知道付白萱骨灰撒落的地方的人也只有阮景軒了。
阮景軒別過頭去,根本不齊婉瑩。
“我知道了,我知道這太強人所難了!”齊婉瑩頹然起身,落寞的轉身出了蘇家。
付白萱骨灰被撒的事,如同陰雲一樣籠罩在蘇家。
這麽多年蘇奶奶一直就想着,将付白萱的屍骨葬回蘇家的祖墳,等她百年之後,也能閉得上眼。
蘇佑良也想着,尋回付白萱的屍骨,葬回蘇家,以後他死了,兩人還能在地下做個伴。
可是現在,所有人的想法都已經落空了,付白萱的骨灰早就被付白芸給扔掉了。
蘇夏腦中不停浮現出付白芸那張猙獰的臉,“你媽早就讓我挫骨揚灰了……”
不怪得外婆到死,都不知道她媽媽葬在哪裏!
她媽媽連骨灰都沒剩下,哪裏來的安葬的地方呢?
想到這,蘇夏悲從衷來,撲在阮景軒的懷裏痛哭起來。
她做為女兒,連找回媽媽的屍骨都做不到!
阮景軒抱着蘇夏,緊緊的抱着,等她稍稍好些,阮景軒俯在她耳朵輕聲說到,“換衣服,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裏?”蘇夏滿眼淚水的看着阮景軒,她哪裏都不想去,一想到媽媽連骨灰都沒有剩下,她就難過的想死。
“跟我走!”阮景軒抱起蘇夏,“爸,奶奶,我帶夏夏出去一趟!”
蘇佑良和蘇奶奶光顧着難過了,哪還有心思管他倆。
阮景軒給蘇夏換好衣服,抱着蘇夏出了門,一上車,阮景軒就往城郊開去。
“我們這是要去哪?”蘇夏無力的靠在座椅上,眼神散亂的望着前方急速後退的公路。
阮景軒勾了勾唇角,“本來是想你過生日的時候帶你去的,但看你這麽難過,就只能提前了!”
蘇夏輕嘆一聲,“我知道你對好,可是現在什麽事我都不想做。”
阮景軒看了蘇夏一眼,微微一笑,“我知道!”
蘇夏也不想再說什麽,扭頭看着窗外,冬季獨有的荒涼正映襯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不明白,付白芸到底有多恨她媽媽,才會讓她媽媽連把骨灰都不剩下。
車子一路沿着公路行駛到市郊的一處公墓,蘇夏皺了皺眉頭,阮景軒怎麽把她帶到這種地方來了。
車子在公墓門口停下,阮景軒下了車,“下來吧!”
蘇夏下車一看,這裏是近兩年才新修的公墓,裏面環境非常不錯。
阮景軒扶着蘇夏,一步一步沿着石階往公墓裏面走。
經過一座座墓碑,蘇夏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和照片,那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蘇夏放輕腳步,生怕驚擾了沉睡在這裏的人們。
轉過一個彎,兩人走上一條向上的石階,在山頂處,是一些相對獨立的墓,那裏不像下面這樣擁擠,每個墓占地約有四五平米。
蘇夏心裏不禁有些感嘆,人就是死了,也還是分三六九等,活着的時候,如果活不明白,死了一樣被人踩在腳下,就是這樣的現實!
直到接近山頂時,蘇夏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座修的非常雅致的墓,與其它墓不同,這座墓的墓碑是用漢白玉打的,墓上修建着一棟別致的小房子。
阮景軒扶着蘇夏一步一步往上走,距離越來越近,墓碑上的字也清晰起來。
當蘇夏看清墓碑上的名字時,猛的捂住了嘴,那墓碑上的三個字正是付白萱。
蘇夏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會不會是另一個叫付白萱的人的墓,她急步往前走,想看一看墓碑上的照片。
等她走近一看,眼淚刷的就下來了,照片上的人她從小到大在夢裏見過無數次,那正是她的媽媽!
“怎麽會?怎麽可能?”蘇夏眼含熱淚看向阮景軒。
付白萱的骨灰不是被付白芸扔掉了,怎麽會在這裏有個墓的呢?
阮景軒摟着蘇夏的肩膀微微用了些力氣,“我不敢保證所有的骨灰都收起來了,但肯定不會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