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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家的感覺

手機響個不停,我拿出來一看,是蘭姐,“喂,蘭姐。”

“你在哪呢?我送走薛總,再回來找你人已經沒影了。”蘭姐急的夠嗆,生怕我脾氣大再吃了什麽虧。

“我啊……”擡頭看看四周,好像在一座天橋底下,不知不覺已經走了這麽遠,“有一座天橋,放心吧,我能有什麽事。”走的有些累了,蹲在道路兩旁的花壇旁邊,一朵剛剛開苞的花朵上飛來一只黃色的不怎麽養眼的蝴蝶,不過夏日的氣息很濃重。

“沒事就好,是不是北街的天橋,你在那裏等我啊,我這就過去找你,對了那裏不可以停車,我把車停在南邊的停車場,然後你過來找我啊。”蘭姐說完就挂了,踩着油門直奔我這裏趕來。

我從花壇站起來,擡手擋住耀眼的太陽,不知不覺,已經曬了這麽久了,但願不會被曬黑。

繞過天橋,到了南邊的停車場,連個遮陰的地方都沒有,比剛才還慘,沒想到蘭姐這人這麽仗義,性格跟白薇很像,改天一定要介紹她們認識,一定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正想着,蘭姐就開着車到這裏來了,她搖下車窗沖我招招手:“上車。”

我趕緊鑽了進去,真是曬的我夠嗆。

“你傻不傻,就那麽曬着,先跟我回公司吧,下午還有個演出,人不夠,你得給我補上。”她一頓數落,卻讓我的心裏暖暖的,似乎心裏缺失的那一塊終于找到了個人來替補。

“沒錯,我傻,嘿嘿。”我嬉皮笑臉的叫她拿我沒辦法。

“他真的是你前夫?”蘭姐問,她是被感情傷過的人,對這種事格外的敏感。

“恩。”

“因為那個女人離的?”蘭姐一眼就看穿了事情的真相,那個女人她有所耳聞。

“你是孫悟空嗎?”我笑看着她。

蘭姐一腳踩住剎車問:“你不會是真想回他身邊吧?”

“怎麽開車的——”旁邊一輛車從後面繞過來,險些撞上。

蘭姐撇撇嘴,繼續往前開。

“我難道就放任他逍遙快活,他害死了我媽!”我情緒有些不能自制。

“那你就為了這麽個敗類再次跳進火坑?”

“不然怎麽辦?我咽不下這口氣。”

“陸沉逸知道嗎?”蘭姐問。

“他知道。”

蘭姐唰的将車拐進旁邊的胡同裏停下,不可思議的看着我:“陸沉逸知道你離過婚?”她怎麽也想不到那樣叱咤風雲的人物會看上一個離婚被抛棄的女人。

“很意外?我也很意外,而且……”我玩弄着自己的手指頭。

“而且怎麽樣?”蘭姐的好奇心被吊的老高。

“我跟他結婚了。”

“誰?”她不敢相信的确定一下。

“陸沉逸。”

蘭姐摸摸我的額頭,見鬼的看着我:“你不會說夢話呢吧。”能養一個離婚的女人當情婦就更離奇了,還娶進門。

“不過不是真的夫妻,臨時的。”

她解下不舒服的安全帶問:“怎麽說?”

“因為他不愛我,遲早是要給人騰地方的。”我無奈的笑笑。

“我不明白,是為了做給他家裏人看?”蘭姐納悶着

我深吸了口氣,“不知道,似乎沒那個必要。”

蘭姐逐漸從陸沉逸娶了我的事實中清醒過來,“我不這麽認為,他或許……愛你。”蘭姐從不确定到肯定。

“不會,他不愛我,他愛的另有其人。”

“你見過?”蘭姐更加弄不懂了,不愛,卻要結婚,愛的卻不能在一起,這麽在腦中一盤旋,她将整理的思路說給我聽:“他愛的人愛上了別人,于是為了在那個人面前挽回顏面,就娶了你?”

“肯定不是。”我肯定道。

蘭姐一拍大腿也肯定道:“當然不是,他就算找個替身也得找個拿得出手的啊,哦,不對,我不是說你拿不出手。”

“你是說我的背景拿不出手。”我白了她一眼。

“行了,不說這個,那個男人既然已經背叛了,你再執着也不過是徒增傷悲,忘記吧。”蘭姐想到話題的起因勸我。

“不,這個你就不要勸了,到是想想那個薛總,他到底怎麽回事,我總覺得他對我的态度很不一般。”我思索着從昨天到今天的反常表現。

“我還真不了解,就知道他在音樂界也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雖然公司的起步時間不長,可是能力卻不容小觑。”如果說一見鐘情,那也太荒誕了。

“我還是小心應對吧,但願別又給自己找了個麻煩上身。”

下午的演出結束後,我自己打車回的白豚灣別墅,陸沉逸像個主婦似得,又系着圍裙在廚房裏忙活,聽到我回來的聲音,看了一眼,繼續做飯。

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真是過意不去,我悄悄的從後面抱住他。

“去洗手間吃飯。”他手裏的刀繼續在菜板上忙活。

“恩。”甜蜜塞滿了心房,可是這種甜蜜似乎也維持不了多久了,如果接近穆延,就必須從這裏搬出去。

晚飯,我們像一對老夫妻一樣你給我夾一塊兒,我給你舀一口。

“你簽約的事情談成了?”陸沉逸問,手裏沒停下往嘴裏夾東西的動作。

“沒有,出了一點意外,不過,我已經同意了。”我擡頭很認真的看着他:“我想有自己的明天。”

“我理解,只不過,那個薛子川對你不一般。”

陸沉逸做飯真的很好吃,害我又添了點飯,“我看出來了,會小心的。”

晚飯是我洗的碗,陸沉逸這次沒有跟我搶,收拾好一切後,他領着我一起漫步在沙灘上,這是第一次在天沒黑的時候回到別墅,不過臨西的太陽映襯的天海一片,忽然想到一首久違的曲子《漁舟唱晚》,當然,這裏還缺一葉扁舟,但已經很有意境了。

他牽着我的手,十指相扣的朝前走,被海水打濕的沙灘上留下一串串的腳印,偶爾還有被踩進沙子裏的小螃蟹再次從裏面掙紮着爬出來。

“沉逸……”一個熟悉又柔弱的聲音打破額這樣和諧的畫面。

在轉頭的一剎那,我瞬間甩掉了與陸沉逸十指相扣的手。

林雨輕穿着白色的紗裙慢慢的朝着我們走來,明明我才是他的妻子,可這一刻我卻覺得心虛的是被人發現的小三。

陸沉逸把手揣進兜裏,晃晃悠悠的朝她走去,“你怎麽找到了這裏?”

找到?難道她不知道這個地方嗎?我心中疑惑。

“難道你不驚喜嗎?”林雨輕像個小孩子似得小跑着兩步上前問。

“到是有些驚訝。”他擡頭看看遠處的車,從車裏面走下來一位氣質絕佳的婦人,正式陸海燕。

“你怎麽來了?”陸沉逸蹙眉問。

“我怎麽就不能來,你這個傻小子。”陸海燕快步走到他身邊,用力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行動上一點上了年紀的笨拙都沒有。

“什麽時候回國的?”陸沉逸問。

“昨天,這不準備把老別墅收拾好,你爸爸過兩天就回來了。”陸海燕看着自己的兒子怎麽看怎麽喜歡,而我卻站在遠處,不知如何自處,尴尬的很。

“他是誰?”陸海燕終于看到了不遠處的我。

“我的女人。”陸沉逸很大方的承認,但不是“我的妻子。”

我在心底苦笑了一下,開口道:“你們聊,我先回去了。”留在這裏當電燈泡,他不介紹,我永遠都沒有站在他身邊的資格。

“唉……她怎麽走了,真沒規矩。”陸海燕不能容忍陸沉逸的父親勾三搭四,可卻認為自己的兒子有幾個女人很正常,這才算成長,人都是這麽自私。

陸沉逸的沒有追來,繼續帶着頭朝着海灘的遠處走着,而林雨輕熟絡的挽住他的胳膊,似乎當之前看到我與他在一起的場景根本不存在,可實際上心裏難過的要命,她的沉逸怎麽可以跟別人在一起,還是一個她曾被誤會為保姆的我。

我回到別墅裏透過寬大的玻璃窗望着海邊同行的三人,那種被排斥在外的悲哀占據着我的全身,不過這樣也好,我也快離開了,回到穆延身邊,也不會再有太多的愧疚,畢竟,他還愛着她,而我……

她們晚上是不是會留下?我心裏無數的猜測,可沒一會兒,她們就離去了。

陸沉逸回到屋子裏的時候,出神的我都沒聽到,心裏深深的嫉妒與不舍,這麽優秀的男人,扔掉就好像在心上捅了一刀般的痛苦。

“睡覺吧。”他摟着我一起進了卧室,我什麽也不問,不說。

早上我特意起了個大早,想在臨走前給他留下些許的美好,就當我自私一把,至少不希望他想起我的時候連一點美好的東西都沒有,雖然他不見得就會想起我。

做飯的手藝果然沒有白練,穆延算是做了一件功德,伺候他的那幾年裏,我做飯的水平堪比大廚,只是幹活和刀工不如陸沉逸的輕巧利落。

他從床上醒來,懷裏的空落讓他很不适應,光着膀子來到廚房,看到我忙裏的樣子他嘴角輕勾,覺得廚房跟我很配,當初我看他做飯的時候也是那麽想的。

熱騰騰的飯菜端了上來,标準的四菜一湯,學着他平時的樣子,将筷子塞進他手裏,然後睜大眼睛的,等待品嘗結果。

陸沉逸滿意的點點頭,“想不到你手藝還不錯。”

“好歹也是做了五年的家庭主婦。”我說完自知說了不該說的話,馬上閉了嘴,氣氛一時間有些尴尬。

“沒事,以後你還是別做了,這些我來。”男人的嫉妒心也是不容小觑的,他寧願自己受累,也想獨占一份。

“其實你是第一個為我做飯的男人。”

“那以後都我做,不許給別人機會。”他霸道的說着,給我加點菜。

“你傻不傻,有現成的不要。”我半開玩笑的數落他。

他似乎更喜歡這樣的場景,這樣的談話,那是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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