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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他的在意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溫度,我趴在他的懷裏,明明很膽小卻又裝作無所謂的問:“怎麽這麽大風還回來,有危險了怎麽辦?”

“想你……”陸沉逸沙啞的聲音開口,将我所有的不解都淹沒在他洶湧的熱吻中,甜蜜又霸道。

好半天他才放開我,殘留着煙草味的手指撩着我散亂的頭發問:“為什麽一定要這麽逞強呢,你就不會主動打給我?”

我沒有回答,再次把臉埋進他寬闊的胸膛,想讓這份安全感快速過渡到我惶恐的心裏,可就在這時,他手機的震動響起。

陸沉逸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也很甜美:“沉逸,你今天怎麽還不回來?我做了你最喜歡吃的南瓜粥,臺風很大,你要當心哦。”

林雨輕的聲音像一粒阿奇黴素扔進了我心裏,苦澀瞬間淹沒了剛剛升騰的甜蜜,我推離他的懷抱,不自然的朝他笑笑,轉身進去陪小海浪。

小海浪嗚咽的從床底下露出個小腦袋,就算主人回來了,那呼嘯的狂風還是讓它不敢出來,我将大半個身子探進床下,抱住小海浪,把臉埋在它短短的皮毛上,讓不争氣的眼淚被它的毛吸幹。

沒多大一會兒,一雙大手将我從床底下撈出來,“怎麽鑽下面去了,跟小狗似得。”

我不敢看他,怕他發現我哭過的臉,“小海浪害怕,我在陪着它。”

“傷好了嗎?”陸沉逸掀開我後背的衣服查看,那裏已經開始脫痂,總是癢癢的,我忍不住伸手想去撓,被他打掉,“你怎麽伸手撓了,會留疤的。”

“反正在後背也沒人看。”還是忍不住去撓。

“誰說沒人看,我還得看呢。”陸沉逸低下頭在傷口上吹了吹幫我止癢。

“你可以看更好看的。”沒忍住,這句酸溜溜的話就脫口而出。

“你在吃醋?”陸沉逸的聲音似乎有些噙着笑,他在我的耳垂上輕咬了一下,還壞壞的吹了口氣,輕緩的氣流讓我不自覺的渾身一顫。

不争氣的我被他這麽随意撩撥就已經兩頰發燙,連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你……回來就是耍流氓來了?”

“對自己老婆耍流氓不是理所應當麽?”他轉過我的身子,小腹貼在他的下身,已經有明顯的反應了。

他最近為什麽總是老公老婆的說的那麽順口,我自己的看着他的目光,找不出一絲戲谑,山珍海味吃煩了,回過頭來又想啃啃青菜蘿蔔,男人的精力是不是度這麽旺盛,出戲入戲都跟喝水一樣容易。“她在等着你,回去吧。”

“她等着關我什麽事。”陸沉逸拉着我躺到了床上,手不規矩的開始游移,想到他剛才那通電話裏的內容,我厭惡的從他懷裏掙脫做起,“我不想以後的生活繼續跟別人分享一個男人。”

“她病了,我去照顧了幾天,住在你的房間。”陸沉逸向上挪了挪身子,靠在床頭上。

可我心裏還是過不了這個勁,明知他沒有騙我的必要,“你沒必要跟我解釋這個。”

“可你在生氣。”他語氣中有些許的無奈,“我媽交代的,不想惹她不開心。”

我霍地從床上站起看着他瘋了一般說出一堆心裏話:“我怕我癡心妄想,妄想着跟你白頭到老,妄想着做你唯一的女人,妄想着成為你執着的摯愛……”

“我們又不是年少無知的年紀,談什麽愛不愛的。”陸沉逸從兜裏掏出煙,慢慢的吸着,拍了拍他旁邊的位置道:“過來坐。”

我突然無比讨厭他這種不溫不火的态度,牽起床底下不肯出來的小海浪到了另一個房間,将門反鎖上,可到了屋裏我就後悔了,呼嘯的風還在刮着,是不是的有東西打在玻璃窗上,就連小海浪都吓得嗷嗚嗷嗚的直叫,膽怯直接消滅了我先前的氣焰,吓得打開門就往外沖。

“哦……”

頭撞在了一堵肉牆上,喊叫的人正是陸沉逸:“你沒事吧?”我趕緊揉揉他捂着的胸口。

“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我可不是武大郎。”

“噗……你才是潘金蓮呢。”我伸手在他緊致的腰間過瘾的掐了一把。

雖然沒有再糾結先前的話題,可我發現陸沉逸将手機關機了,一整個晚上窩在他的懷裏,風再大都覺得安心無比。

感覺到他身下的緊繃,我以為他會想要,可是卻沒有,心裏突然有些失落。

“你讓我憋了一晚上。”陸沉逸摟着我使勁的蹭了兩下,我不明所以的扭頭看他。

他擡手捏了一下我的鼻尖,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還不是怕你後背留疤。”

一句話讓那片刻的失落化為了一片柔軟,在他面前無論我如何的堅決都築不起那道與之隔絕的堡壘。

陸沉逸的電話一開機,就有無數的短信進來,不用看也知道是林雨輕的。

我不想在這找不痛快,準備去衛生間洗漱,誰知陸沉逸卻将我抓了回來,當着我的面打電話給林雨輕。

那頭電話剛接通,還沒等陸沉逸開口就聽見林雨輕焦急的問:“沉逸,你到底去了哪裏,我擔心了你一整夜,那麽大的風有沒有危險?”

“我回家了,所以關機了。”

林雨輕的聲音讓我渾身不自在,動了動想要離去,卻被他穩穩的固定着動不了。

“回家?可是我給伯母打電話,她說你沒回去。”林雨輕怕是故意裝作聽不懂。

“我回了海灘別墅。”

“哦……可是,那麽大的臺風你還回別墅,那多危險啊,不行,我現在去找你,你等我。”

“不用,我和姚欣一起,等會兒還要送她去上班。”

“姚欣?是……是那天……”

“對,我們在一起。”陸沉逸說完就挂了,沒給她再開口的機會。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起身去洗臉,陸沉逸跟在我的身後去上廁所,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說:“你老公我多本分,也不獎勵一下?”

“挂名的。”我沒好氣的回一句,只要不是在大庭廣衆之下公布的,認法律承認,在我心裏也是不真實的。

林雨輕之前的确是病了,不過就是個感冒,非裝的跟個重傷病人似得,而陸沉逸是覺得那天的是心裏愧疚不想面對我,所以才去了公寓住了好幾天。

林雨輕煩躁的拿出筆畫筆,因為心情不好,不管是調顏色還是下筆都不能逞心如意,看什麽什麽別扭,幹脆甩了畫筆不畫了,這時,門口的保安突然按響了門鈴,說有一份快遞要她簽收。

林雨輕納悶的将快遞拆開,裏面是一份離婚否決書,她頓時火冒三丈的撕爛了手裏的東西,還沒等她的怒火平息,手機裏進來了一條短信:小輕,我愛你,我是絕對不會跟你離婚的,等我的病好了,天涯海角也要把你追回來。

“啊……”林雨輕氣的蹲在地上大叫,為什麽她苦苦逃離的牢籠卻怎麽也擺脫不了,而她想要抓緊的人,卻始終不能得到,就因為當初的那一份貪心嗎?上天竟然這麽懲罰她,陸沉逸本來就該是屬于她的,除了她誰也不能擁有,誰也不配擁有!

不,她要去找陸沉逸,那個什麽姚欣,不就是年輕了點麽,她有什麽能跟自己比的?

林雨輕快速換上一身白色的少女裝,幹淨青春,說她剛大學畢業也有人相信,長長的直發披散着,淡淡的口紅卷翹的睫毛,一點也顯露不出三十多歲的痕跡來。

陸沉逸告訴她車庫裏的車随便開,她選了一輛銀灰色的跑車,一腳油門,直奔海灘別墅而去。

陸沉逸将冰箱裏的東西一樣樣的倒掉,嘴裏還不停的教訓着:“你說說你這吃的是什麽?海浪都不能吃的東西,你以前不是經常做飯嗎?怎麽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吃的這麽糟糕,你看看這個,這都吃了幾頓了,肯定不是新做的,也不怕吃壞了肚子……”

我趴在餐桌上,手捧着下巴睜着無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像個老太婆一樣唠叨個沒完,這一刻感覺好像媽媽又活過來了,陸沉逸啊陸沉逸,你這樣會養壞我的,離了你我可怎麽活?

我悄悄的跑到他身後,一下摟住他的腰,他毫無防備的正在關冰箱門,“哐當”一聲,撞在了頭上。

“啊——”我捂着腦袋,疼的蹲在地上眼裏閃出了淚花。

“撞哪了,你說說你,怎麽過來也不出個聲。”陸沉逸緊張的蹲在我面前查看我的傷勢。

我捂着被撞的地方,摸了又摸,“還好沒起包。”

“呵呵……”陸沉逸看着我的樣子笑了起來。

“你還笑,趕緊做飯,一會兒我還得去上班呢。”我從地上站起來,用力的拍了他一下老實回到餐桌旁等着吃現成的,不知不覺,兩個人之間就變成了這種模式,忽然覺得,這樣也很好,不說愛,卻比相愛的人過得更加和諧,只希望不會有人來打破我們之間的這份安寧。

可事情往往都跟想的不一樣,還沒等我的想法落幕,林雨輕就從外面沖了進來。

“沉逸,你沒……”林雨輕的身影定在客廳的中央,看着在廚房裏系着圍裙忙碌的身影,曾經是多麽的熟悉,那個人都是為了她才學會了做這些,可如今卻為了另一個女人洗手作羹湯。

她淩厲的目光掃想我,“你怎麽能讓沉逸做飯?”

“我……”我一時間被她問的不知如何回答,好像不是我要求的吧……

陸沉逸從廚房端着炒好的菜放到桌子上,看着客廳中央的林雨輕無奈的開口:“雨輕,你別胡鬧。”

“沉逸,她不是你找的保姆嗎,你怎麽給她做飯?”林雨輕裝作無知的問,言語中無形中是對我的羞辱。

“她不是保姆。”陸沉逸轉身回去廚房取盛好的米飯。

我沒出聲,陸沉逸願意為我做,那我憑什麽不坐享其成,其實也是在心裏宣誓着我這個女主人的身份,當然,陸沉逸沒有公開,我也不會主動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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