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歪打正着
一連串的事情下來,原以為心裏對陸沉逸已經有了隔閡,可這一刻才發現,好像愛他的心根本沒變。
躺在溫暖的浴缸裏玩着水,看着他在面前洗澡,賊賊的笑着。
陸沉逸快速沖掉身上的泡沫,忽的一下撲進浴缸裏,整缸的水漾出去了一大半。葉栖用力的拍了他一下:“你想把老娘砸死啊!”
“都學會說粗話了,果然近墨者黑。”陸沉逸一口含住我胸前的那,酥麻的感覺瞬間過電般傳遍全身。
“還是你身體不比較誠實。”陸沉逸滿意的再來一下,害得我直接吟出了聲。
陸秋燕聽着房間裏隐隐約約傳出來的聲音,趕緊捂着果果的耳朵帶他出去玩了。可另外幾人卻當成了笑話,一個個的笑的前仰後合,直到我跟陸沉逸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他們竟然還在笑。
捂着撞疼的腰,一邊瞪着陸沉逸,一邊往下走,也不怕丢臉了,反正那麽大動靜肯定被聽見了。
該死的,明明說不讓他在浴缸裏,結果他非要,水的浮力一重,他再一用力,我順着水流被他頂了起來,直接撞到了後面的浴缸沿,結果把腰扭了。然後他又幫我按腰,還說什麽他能複位,結果“嘎巴”一聲,伴随着我的一聲慘叫,腰更疼了。她說必須得有這個過程,又唬着我反方向的一板,好在剛才的地方時複原了,可是腰上的肉是兩側都疼了。
只是,現在說什麽都不會有人相信的,瞧瞧他們那一張張憋笑的臉,“行了,想笑就笑,憋出病了,我可不負責給你們請醫生。”
“哈哈哈哈……”整個別墅裏頓時一片歡騰之聲。
我捂着腰由陸沉逸扶着坐在沙發上,“行了,笑也笑夠了,待會兒還得去戒毒所呢,也不知道常宇文現在怎麽樣了。”
薛子川半憋着笑說:“姐,你都那樣了,還是我跟姐夫去吧。”
唐印一聽插話道:“不對啊,陸沉逸是我哥,你得叫嫂子,怎麽叫姐,還跟我哥叫姐夫?”
“我先認得姐,然後才有了你和陸沉逸,你說該叫哪個?”薛子川對這個決不讓份。
唐印也上綱上線的非要争出個勝負來:“那也是你認得,現在咱倆結婚了,她是我實打實的嫂子,所以你也得叫嫂子!”
“我沒讓你叫陸沉逸姐夫就不錯了你還……”
“行了,你倆就少說兩句吧,嘶……”這一動,疼得我倒吸口冷氣,一把扯着薛子川的耳朵吼着:“薛子川,叫聲嫂子能死啊!”
薛子川疼的哇呀大叫起來:“啊……嫂子,我錯了,快松手。”
我松開手,坐會沙發上,“今天你跟陸沉逸去吧,我腰這樣恐怕也坐不了車。”
唐印一聽,又開始口沒遮攔的說:“啊?怎麽這麽嚴重,哥,你也太猛了吧?”
忽然眼前一個人影閃過,我整個人騰空而起,平穩後才看清,抱着我的人竟然是朝尊,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冷着臉說:“陸沉逸,你好歹也有個深淺,我帶她去看醫生。”
天啊,我快尴尬死了,“不……不用了吧,我就是腰扭到了一下,養兩天就好了。”我窘迫的恨不得刨個坑把自己埋了,越過朝尊的肩膀看向陸沉逸,這家夥竟然還在那裏笑,氣的我怒斥着:“他抱了你老婆你還在那笑!”
他這才慢吞吞的走過來,把我從朝尊的手裏搶了回來,“行了,我待會兒叫醫生上門來看看。”
戒毒所裏還是一片緊張,常宇文雖然沒有繼續心跳加速,出現散瞳的現象,可是人還是沒有醒過來,急的大夥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現在看來,不妨是一下心理療法吧,他似乎已經放棄了求生的念頭,這才是關鍵,怎麽能讓他重新燃起求生的念頭?”戒毒醫師說。
“讓他多感受一下孩子的存在,這樣惦記着可能就會有求生的意識了呢?”薛子川說。
常夫人垂下了頭,“他就是以為我跟孩子都好好的,所以才想更放心的走……”話還沒等說完,人已經哭得泣不成聲了。
“人在什麽時候的求生意志最強?”陸沉逸忽然問。
幾人聽到這句話面面相觑着,那位黑客老兄忽然插嘴說:“瀕臨危險的時候,求生意識最強。”
“沒錯。”陸沉逸點點頭,繼續說:“如果讓他重新身臨其境的感受一下當時的危險,那麽他會不會繼續産生強烈的求生意識,更可況,他在面對別人的危險時,比自己還要堅定。”
常夫人猛然抓住了重點:“沒錯,在別人面臨危險的時候,他才更在乎。”
“那也就是說……”薛子川看了看常夫人的體型,“如果你在遭遇危險的時候,他應該更在乎。”
“難道真的讓危險再重來一次?”陸沉逸疑惑的問。
“不用。”薛子川擺擺手,“在這房間裏弄點兒煙霧,再讓她一直大喊救命,說不定就管用。”他擡頭看看,又說:“只不過咱們得找個沒有消防栓的地方,不然你放煙,上面就下雨了。”
大夥找了一個廢舊的倉房,把常宇文挪了過去,加上煙霧的配合,只要能讓他在三天之內醒過來,就不怕了。只是,讓常夫人挺着個大肚子還得在那裏陪着三天實在是讓人心疼。
常夫人堅定的說:“不怕,只要能讓他醒過來,就是三年、三十年、直到死我都願意陪着。”。
我的腰也就是撞的淤青了所以很疼,中午的時候醫生來看過,說原本應該有錯位了,被複原了。這麽一想,陸沉逸還真有兩下子呢。
“看給你樂的,他可是第一次把人的腰複原,而不是拆爛。”朝尊手指點在我的額頭上,滿臉的不屑。
躲開他的手,極其自然的說:“那是我老公,當然得向着他了。”
朝尊瞬間就靜了下來,朝着樓下走去。
我追了上來,“朝尊,你沒嘗試着去接受別人嗎?”薛子川都有了唐印,白薇都能放棄李進有了蘇炎,他應該也可以的。
“嗯,我盡量。”他也不想成為最孤單的那個。
帶上我一起準備去戒毒所看看,路上打電話,陸沉逸說換了治療地點,于是我們又趕去了那個倉廠房。
到哪的時候他們的“演戲”已經開始了,只說換了治療地點,沒收還要弄那些,而我一到地方就看到了滾滾濃煙,吓得驚慌失措的大叫起來:“快打119快,陸沉逸,常宇文,你們在裏面嗎?快救人啊,着火了,有沒有人啊……”
由于我的大叫開了頭,裏面打算演戲的那幾個也開始投入狀态,但我不知道,以為這一切都是真的,所以緊張的呼喚聲格外的真實。
濃煙的刺激讓躺在那的常宇文緊張地眉頭緊蹙,意念随之在腦中産生:有人被困了,他要去救人,再不救會都死得……
我看着越來越濃的煙,哪知道這是人工的啊,吓得大哭起來:“消防車怎麽還沒來,快救人,快救人啊……”
朝尊看了看四周,根本沒有可以蘸水披着的東西,最後一咬牙,直接沖了進去,但到了裏面他傻眼的看着站在常宇文旁邊配合喊叫的人,氣的他頓時大叫:“你們在幹什麽?”
“垣?”陸沉逸沒想到他會突然沖進來,“我們是在……”
不等他說完,朝尊直接發了火:“知不知道姚欣在外面有多擔心?她吓得魂都快沒了,你們卻是在這裏陪着玩耍?”
陸沉逸看他生氣的樣子,趕緊解釋:“垣,我們只是……”
“救火……救……救火……”床上的常宇文忽然喊了聲,雖然聲音很脆弱,也很嘶啞,但讓屋子裏的每個人都露出了驚喜,連朝尊暫時都忘了憤怒。
“他竟然醒了?”常夫人驚喜的抱住常宇文就哭。
常宇文費力的睜開眼睛:“這裏是?”看着煙塵滾滾的屋內,他吓得趕緊從床上起來就要下地,常夫人立刻将他按坐下,“這什麽都不是,就是外面的燒烤,你放心吧。”
那頭點火的黑客老兄也把手裏的炭盆熄滅,為了逼真,刻意找了一盆劣質的煤炭,又在升起火的時候澆了點兒水,這樣出來的煙塵特別大特別逼真。
我見煙塵小了,鼓足勇氣沖了進去,到裏面一看,幾個人正在那悠閑的聊天呢,氣得我嘶吼出聲:“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陸沉逸過來一把抱住我:“對不起,剛才實在是你演的太逼真了,所以我們剛好沒有打斷,為夫這廂給娘子賠禮道歉了。”
我正想再次發火,擡頭卻看到了做起來的常宇文,驚訝一點兒也不比朝尊小:“他……他竟然坐起來了?”
常宇文看到我的時候,瞬間紅了眼眶:“姚欣……”他急忙忙的就要下地本我來。
我知道他為了什麽,趕緊出口解釋:“你誤會了,我其實唔……”常夫人忽然跑過來一把捂住我的嘴,聲音極小的在我耳邊說:“他現在情況特殊蘇,拜托你先配合一下。”
我看向陸沉逸朝着我搖了搖頭,示意別說露餡,我這才反應過來,他現在那麽錯銳哪受得了打擊,走上前關心的問:“你怎麽樣?多虧了你照顧我的孩子,不然我們可能……”鼻子一緊,那多日的心酸頓時湧了上來。
“別哭。”常宇文擡手幫我擦了擦臉上的淚:“以後,有哥哥在,再也不會沒人管你了,孩子,我會用心保護。”
明知道是假的,可還是忍不住投入,那句“有哥在”,瞬間溫暖了我的心,要是真的就好了,死去的父母外,我一個親人都沒有,真希望這一切是真的。
“如果你認為這是真的,這一切就是真的。”陸沉逸忽然從後面抱住我小聲說,“這時候,給他點兒希望,對他來說才是真正的報答。”
常夫人滿眼期待的看着我,就連薛子川的鄭重的點了點頭。看着常宇文心疼眷戀的目光,我深吸口氣一把抱住他喊了句:“哥……”我不知道這樣善意的謊言好不好,可過後,薛子川對我說:“死去的人不會計較,只有活着的人才會更加期待。如果以後有合适的機會,再告訴他,至少,他現在的身體,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