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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自己很髒

“很晚了,都回去休息吧。”我從椅子上站起來向門外走去。

“好,我陪你去休息。”陸沉逸伸手想要過來扶我,條件反射的就躲開了。

唐印悄悄的拉了拉薛子川,指着外面還在亮着的天小聲說:“天還亮着呢,她竟然說很晚了。”

薛子川擺擺手示意她別出聲,一起跟在後面。

到了卧室的時候,我停住腳步看了看,繼續向前走,直奔客房,在陸沉逸的腳還來不及邁進去的時,一把将門關上。

“姚欣!”陸沉逸暗嘆不好,跟朝尊互換了個眼神,朝尊飛快地向樓下沖去,等在那間客房的窗外。

薛子川他們也立刻明白了,唐印反應最快,她飛快地沖進一個房間裏抓起床上的被單就往樓下沖,叫上跟來的幾個人将被單在客房的樓下展開四個人死死的拽住四個角防止人從樓上跳下去。

我本來以為他們敲一會兒就會停止了,可我剛坐到床上外面就開始用踹的了,為了保護那扇門,我只好再去開門,鎖剛一打開,陸沉逸一腳踹空,差點跌了個跟頭。

“你這是幹什麽?”我皺着眉頭問。

“我以為你……”陸沉逸幹脆什麽都不說了,一把叫我用在懷裏死死地抱着。

我真的很想脫離他的懷抱,可無論我怎麽推都推不動,我真得覺得自己很髒,他每碰我一下我都替他感到惡心。

好半晌他在放開我,扶着我的肩膀說:“你沒事兒就好,過去他就都忘了,千萬不要想不開。”

我勉強的笑笑,“我這麽心大的人怎麽可能,當初帶着肚子離開都沒有這麽想過,何況現在。”

他聽了這句話臉上是更多的愧疚,“對不起。”伸手想再次摟住我,被我躲開了,“我就是想洗個澡,你們別再跟着胡鬧了。”

她見我真的沒事兒,這才放心的讓我進去,在他想要跟你來的時候我對他說:“我真的很想一個人呆着,請你成全我。”

聽到我這麽說,他這才沒有跟進來,到樓下跟下面的幾個人打了聲招呼讓他們上來。

靠在緊閉的門板上,無聲的流着淚,就算我想那麽做你絕對不會讓他們任何一個人看到。

這些天我除了沒上班,沒有跟陸沉逸同房外,其他表現還都算正常,讓他們多少放心了一點,可心疼兒子的陸秋燕漸漸看不慣了。

這天,她趁着家裏人少,悄悄地将陸沉逸叫到房間裏想跟兒子談談。

“沉逸呀,媽想跟你談談。”陸秋燕試探着跟兒子開口。

“媽你想說什麽?跟姚欣有關?”陸沉逸的臉忽然冷了下來。

陸秋燕見兒子如此,心下一緊,可她必說,“你別怪媽多事,聽說你們找到她的時候,他正在被幾個人……媽擔心她已經被……”

“她是我妻子,永遠都是。”陸沉逸語氣無比堅決。

“傻孩子,你這會這麽想是因為你們并沒有真正重新到一起,真到那個時候你怎麽可能不介意,倒不如趁着現跟她……”

“媽……你難道忘了你兒子是怎麽回來的嗎?”陸沉逸眉頭深鎖緊盯着母親問。

陸秋燕卻依舊不死心的繼續說:“沉逸,媽不是不講良心的人,我們可以一直養着她的後半輩子,如果有不介意的人想要娶她,幫她辦嫁妝也無所謂。”

陸沉逸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從他母親嘴裏說出來的話,臉上無比諷刺的一笑,“我倒是真沒看出來你這麽大方,大方到可以給您的兒媳婦找男人陪嫁妝!”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媽這不是怕你跟她……”陸秋燕自知自己說錯了話,不知道要怎麽解釋好。

“今天的話我就當沒聽到,你以後別再說了,傷了我的心我可以原諒,傷了她的心,您可能還得多損失一個我。”陸沉逸決然轉身離去,只剩下惶恐不安的陸秋燕怔愣原地。

陸秋燕還是難以接受自己的兒媳婦被人玷污的事實,晚上唐海德回家的時候,她立馬将他拉進了房間裏,将這些天來別在心裏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唐海徳坐在床邊抽着煙,摘掉了臉上的眼鏡,疲憊的狀态顯露無疑。“我也跟你一樣的心情,可孩子們願意我也不想逼的太緊,上次在海灘別墅跟沉逸吵架的事情我還記憶猶新,不想再傷一次孩子的心。”

陸秋燕尋思了半天說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可是也不能容忍他就這樣下去,要不……偷偷的把姚欣送走吧,他生氣也就一時的事兒。”

“胡鬧!”唐海德氣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指着陸秋燕憤怒的指責着:“你給我把剛才的話咽回去,全當沒說過。”

“好啊,你們倆個真是父子,全都欺負我這個外人是不是?”陸秋燕一把扯着唐海德就大哭了起來。

唐海德掐滅了手裏的煙扔進煙灰缸裏,無奈的把她摟在懷中,“孩子的事兒就讓孩子自己去解決,好了壞了怨不到我們身上,不是我這當父親的推卸責任,勉強的傷害了一家人的感情。而且……”唐海德頓了頓才說:“姚欣為我們唐家付出的不少,我們不能幹那種忘恩負義的事兒,再找一個,你知道別人抱着什麽心進門的?林雨輕的教訓你忘了?”

陸秋燕從唐海德懷裏鑽出來,擦了擦臉上的淚也頓悟了不少,“也對……”

陸沉逸滿肚子的火氣,腳上賀平來到了他的酒吧裏,這一年來還是第一次回到他的酒吧,看着依舊的燈火輝煌,依舊的豔舞妖嬈,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賀平将起開的酒遞給他,“嫂子還是解不開心結?”

“你說我該怎麽辦?”陸沉逸許久沒一口氣悶掉一瓶酒了。

“沉逸,你……真不介意?”賀平有些擔心的問,他覺得這種事情如果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可能有些不太接受的了。

“我就是生氣那個邵晨還沒能抓到,伊淑夢他們我是不會輕易放過的。”他此刻的眼神裏充滿了殺虐,正在計劃着怎麽讓伊淑夢的到最好的報應。

既然他都那麽說了,賀平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兄弟再好也不可以過多的幹涉對方的家事,從前他以為女人不過是過眼雲煙,現在自己也身臨其境,能懂他的體會。“要不,帶她看看心理醫生吧?”

“嗯,我也這麽想過,但是她會不會以為我嫌棄她了?”陸沉逸覺得此刻的姚欣是敏感脆弱的,禁不起任何波折。

陸沉逸在家或不在家似乎都已經跟我無關了,甚至公司裏有人來找我,我都避而不見,但凡醒來的時間都在房間裏陪着兩個孩子,他們正在面臨學語的階段,雖然還不會叫媽媽,可咿咿呀呀的總想要說些什麽。

看着兩個小家夥的臉,忽然舍不得做出那樣的決定了,我該怎麽辦?

抱起大二十分鐘出生的女兒在懷裏好一頓疼惜,可能是因為這兩天陪着的時間長了,小家夥已經能認出我,抱着他們還會時不時的沖着我笑呢。

看着小家夥的笑,我忍不住落下眼淚,如果我離開了,後媽對他們不好怎麽辦?雖然有爺爺奶奶,可爺爺奶奶不代表能一直陪着他們。

“姚欣……”朝尊站在門口看着我,他匆匆的去臨墨處理了一系列事情,又回來看我。

“你怎麽又回來了?”我盡量讓自己跟從前那一樣的自然,可根本騙不過他們。

“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憋着,要麽哭,要麽罵,打我一頓也行,如果不是我招惹了她就不會有你今天的……”朝尊痛苦的一拳砸在牆上。

“噓……別吵到孩子。”我将女兒放回床上,她在那裏翻了個身,竟然自己扒着欄杆爬了起來,可惜床桅擋着她根本爬不出來。

“走,出去說。”朝尊拉着我就往外走,我一下躲開了他的手,“別碰我。”

他定定的看了許久,不自然的收回,“我不碰你,你跟我出來談談好嗎?”

“大晚上的,影響不好,你回去休息吧。”我轉身就想回自己一直住着的那間客房,被他一把拉住就往樓下走,也不管樓下的唐海德是不是看着。

陸秋燕一把摔下手裏的桃子扔在地上,吓得一旁的果果一哆嗦。“你看看,一個外人大晚上的拉着她像什麽話?”

唐海德皺褶眉說:“你別什麽事情都大驚小怪,他要是那樣的人就不會在兒媳婦懷孕的時候照顧了那麽久還給親自送回來。”

“可是總得避避嫌啊?”陸秋燕滿臉的怒不可遏。

唐海德從沙發上站起來向樓上走去,“睡覺吧,你今晚是陪着果果還是跟我睡,對了,果果的戶口該改一下了公安的批文已經下來了。”

陸秋燕呢也領着果果跟了上去,“明天讓沉逸領着姚欣去,這孩子是他們兩個同意留下來的,自然得讓他們自己去辦。”

我跟着朝尊來到院子的涼亭裏,又是一年草木盛,涼風習習的夜晚似乎能沖刷人心深處的靈魂,“你要說什麽?我現在很好,自己在做什麽也都清楚。”

“你告訴我你哪裏好?”朝尊高大的身子站在我面前,又慢慢蹲下,“不管你身上發生什麽,能活着才是最重要,你知道我們在找你的時候最擔心的是什麽嗎?就怕看到的是你的軀體!”

“可我不是好好的。”我淡淡的說。

“好在哪?”他指着我說:“你現在從頭到尾就是一具行屍走肉!”

“還是一具已經受了污染的行屍走肉對不?”我看着天上的那輪永遠都顯得幹淨無瑕的月亮自嘲道:“我把自己泡在浴缸裏,想洗幹淨了一切就都回到了遠點,可實際上,那些肮髒的記憶根本不是用水能洗刷幹淨的!”我吼完了這一句才發現,喝的有點兒晃的陸沉逸就站在對面。

“聽到了也好,不用你們親眼看見,我的确被人幹了,還不止一個,離婚吧,我在這裏根本呆不下去。”說完,我轉過身,不敢去看他的眼神,早點兒解決了總比他日後成了死老婆的那個要好聽得多。

“你再胡說什麽?走,跟我回房。”陸沉逸抓着我就往屋裏拖,由于我拼命的掙紮,最後,他直接把我往肩上一抗,大步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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