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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珠寶部出事

我很喜歡三國演義裏的那首《卧龍吟》,餘年還做垅畝民,倒不是真的想當個農民,只是想平平淡淡的帶孩子過日子,可是上天總是不能滿足這麽小的願望給平凡的人。

不知從何時起,浪潮将我推向了不知名的海岸,而我只好在這片不屬于自己的海岸上拼命的掙紮着。

摸摸自己肚子裏的,再看看兩個床上的,心裏一片凄然,就讓我自私一回吧。就算沒了肚子裏的,我跟陸沉逸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公司合并周年會,這是我跟陸沉逸第一次共同出席,為了不被發現肚子裏的情況,可以選了一款韓式不顯腰形的禮服。

白色的似羽毛般的絨絮在連衣裙的外周起伏,真的看不出來裏面的線條。

當我們從門外一同走進的時候,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該叫我夫人,除了那場別開生面的滿月宴,幾乎沒有人見過這位所謂的夫人,出現在公司的時候都是以總裁的身份。

“陸總,姚總。”一位公司股東率先向我們敬酒。

我提前叫人準備好了幾乎沒有酒精度數的果酒,只不過陸沉逸不知道,他見那人拿着酒杯立刻說:“不知我替夫人幹了怎麽樣?”

那人微愕,“哦,原來姚總是您的夫人?”他似乎都忘記了有滿月宴的那一回事兒,其實他就是忘了滿月宴上的女人長什麽樣子。

我笑笑,把陸沉逸接過去的那杯酒又拿了回來,“真是抱歉,長得太大衆讓您想記住都難。”

那人趕緊低下頭直道:“慚愧、慚愧……”

“不必客氣,來,這杯我幹了。”舉起那杯就要往口中倒,卻被陸沉逸一把搶了過去,“還是我來吧。”他一口幹下,然後納悶的看着我,我調皮的朝他笑笑。

“抱歉,我夫人打算給我生二胎,所以不方便喝酒。”陸沉逸忽然說出這句話連我都震驚住了,他什麽意思?

又寒暄了一些人後,我把他拉到無人的角落追問:“你幹嘛對每個人都說我要生二胎?”

他指了指我的肚子說:“都鼓起來了,早晚要被人看出來的。”

“這孩子不是給你生的!”我提醒着他,這孩子跟他有什麽關系。

“你是我老婆,生的孩子當然得是我的。”他忽然把我摟進懷裏,“對不起……”

我整個人都是蒙的,正想說什麽,旁邊忽然路過一對人,“哎呀,陸總跟夫人真是恩愛,不好意思,我們不該來打擾。”

聽到聲音,陸沉逸将我放開,說是不打擾,還不是為了能單獨找個地方跟他好說話。

“沒關系,您來是有什麽想要單獨談談?”陸沉逸看着來人問。

來人是邀請的嘉賓,也是合作企業之一的掌舵人。

他朝着自己的女伴遞了個眼色,女伴馬上知情識趣的過來拉着我到一旁聊天,“陸夫人今天可真是漂亮,您都用什麽化妝皮保養……”

我對這些話題真是沒什麽興趣,“都是家裏準備什麽我就用什麽,我這人懶得在臉上下功夫。”

“真的?那您還這麽年輕,還有啊,您的化妝品竟然都是陸總給你準備的?真是幸福。”她好像很羨慕似得。

“嗯,我就是圖省事,而且,他懂得也比我多。”其實出事前也懂了不少,因為鼎逸旗下是有日化系列的,為了了解生産線路我也下過功夫,就是懶得在自己臉上下功夫,底子在那放着呢,怎麽弄也好看不了太多。

這麽一想,更沒有跟陸沉逸繼續下去的可能了,人家林雨輕讓陸沉逸着迷,是因為人家優秀,所以餘顧的瘋狂也是可以理解的。

面前的這個女人說真什麽我就随口應付,眼睛總是盯着陸沉逸那裏看,心不對口的全部都系在他身上,看着他忽然有些陰沉的臉,無比擔心。

一直到酒宴散了的時候,我走到他跟前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他一把将我摟在懷裏,“今晚回去住一夜行嗎?就一夜,我保證不碰你。”

不用他保證,這肚子就夠惡心他的了,還有什麽興致,“好。”

我本來想要去客房,可是他非要會卧室,“放心,那晚她沒有睡在床上,而且,她蓋過的被子我都讓人扔了,床上的她沒接觸到。”

我不來卧房,是不想讓自己污了他的床,不過他都那麽說了,那就不勉強了,大不了他要是嫌惡心連床一起扔了,反正那個女人都在這間屋子裏呆過。

陸沉逸說話算話,躺在床上的時候他只是伸出胳膊摟着我,并沒有別的舉動。

“是不是除了什麽事?”我問,總覺得那個邵晨說的話想要應驗。

“沒事兒,你別瞎想,我就是想跟你睡一夜,如果,我介意這個孩子,你願意回來嗎?”陸沉逸忽然轉過身來面對着我問。

“別瞎想了,你要是有合适的啊……你怎麽咬人呢?”我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揉着被咬疼的肩膀在黑夜裏怒瞪着他。

“你還知道疼?”他話裏隐含着怒氣,“我的心更疼你知道嗎?”他将我又拉回了床上,“從什麽時候你變得這麽尖銳了?”手在我的臉上摩挲着。

枕在他的手臂上有些恍然如夢的感覺:“不知道,或許是從你失蹤的那一刻起,也或許是從懷了你的孩子起,可這份尖銳什麽好處都沒帶來。”

“怎麽沒有,你帶回了我。”那時候,他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從遙遠的納米比亞逃回來,就是很想念很想念她,想在得到自由的時候聽到她的聲音,看着面前的人逐漸閉上困倦的眼睛,輕輕的在她臉上印了一吻,悄然在一旁睡去。

看似平和的公司裏,實則暗潮湧動,不知是不是我記錯了,開會的時候竟然發現好幾個公司骨幹都不見了,想着開完會的時候好好問問人事部的調動。

正在散會的時候,那個珠寶部門的總負責人陳業竟然走過來要跟我單獨談談。

我點點頭,讓他跟近辦公室,“什麽事?”看他一臉嚴肅,平時這個部門幾乎從不彙報內容,只有業績。

他在門關上的時候小聲湊到跟前來對我說:“珠寶部的新設計圖紙意外流漏。”

“什麽?設計圖紙不是全部保密的嗎?”我也很是疑惑,而且,設計師是我們獨家培養啓用的,不可能會去別家。

“沒錯,而且不管我們出了什麽新品,都在連樣品都沒出之前就被人先上市了,這件事嚴重影響公司名譽,所以我沒敢當着大家的面公布出來。”這位負責人很是無奈,他想來盡職盡責,在他手底下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很是挫敗。

“你別擔心,我處理一下文件,馬上就跟你親自去設計部。”我低頭趕緊把桌子上的報表文件查看簽字,由于公司可能面臨不太平,不管看哪一份文件,我都仔細的查看好幾遍。

弄好了手頭的東西趕緊跟他去總店,所有的珠寶設計都是在總店的三樓進行,而且設計部的門是指紋解鎖的兩道防盜門,至于店員,除了上次給我介紹戒指的那位店長,其他人是根本沒有資格進入的。

“那個店長可靠嗎?”我在上樓的的時候仔細留意着下面人的一舉一動。

陳業篤定的說:“她絕對可靠,是我帶了快四年的老人了,從這店還不是鼎逸的時候就已經在這了。”

“那設計師會不會被人收買?”這個才是最有可能,甚至就連面前的這個陳業我都有些懷疑。

“姚總,如果您不信任我可以配合你一起到公安機關去做調查,但此刻我更擔心整個鼎逸被人給盯上了,這個店,還有所有的分店都是我的心血。”看着我思索的神情他馬上又補充:“我并不是在為自己邀功,您該知道為一份熱愛的事業所奉獻出的熱忱。”

他的确沒有那個理由,應從我沒接觸過這一行業開始所有的店鋪都是他在負責,要是有那個心思他早就可以自立了。

打開第二道防盜門的時候,一個不明物體“嗖的”飛了過來,幸福陳業推了我一把才僥幸躲過。

一個年輕的女人憤怒的吼着:“還設計個屁,都成了別人的了,我的心血都沒了,全沒了!”看到我們進來,她滿眼淚痕的瞧了一眼,轉身坐回位置上抱頭痛哭起來。

我特別理解她的感覺,自己的心血就那麽被人盜用,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能報警嗎?”我問。

陳業堅決搖頭,“不能,這關系到我們的名譽和在這一行業保持的地位,連基本的設計圖紙都留不住,會遭到同行業的嚴重排斥。”

“換設計室,把設計部換到公司五樓,五樓不是還有一部分閑置空間麽。”我決定先把設計部更換地方,或許這間房間裏頭被人安裝攝像頭,圍繞着整個屋裏四周牆壁棚頂到處看着可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把燈關掉窗簾落下。”我拿出手機打開攝像功能圍繞着四周仔細的查看,并沒有發現遠紅外線裝置的攝像頭,繼續往上傳的這個功能根本就沒有用。

“換了地方再說吧。”看了一眼屋裏面的幾個設計師,剛才發火的那個年輕女人肯定是首席設計師,将幾個人的暗暗記在心裏,轉身朝外面走去。

如果不是房間的問題,那就肯定是某個人出了問題,在設計圖紙到生産線的這個過程當中,需要更換一部分人手,那也就是手工師傅也可能出了內鬼,怎麽辦呢?

珠寶部是暴利,在我負責的這些部門中占有很大的收益,所以這件事情我必須去找陸沉商議。

到了頂樓的時候,秘書竟然将我攔在了外面,心裏忽然有些酸澀,難道是他裏面有什麽情況了嗎?也好,這樣他也能早點放手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辦公室的門開了,果然從裏面走出來年輕漂亮的女人,出門後還從門口向送出來的陸沉逸笑的溫柔無比。

陸沉逸仿佛也跟沒看到我一樣,熱情的跟他開了兩句玩笑送他到電梯。

知道電梯的門關上後,他微笑的臉忽然沉了下來,這才叫我跟着他進了辦公室。

“什麽事兒說吧。”冰冷生疏的語氣讓我心裏有些微微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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