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聰明的學霸
系主任道：“你問他做什麽？”
“我想去創業。”
系主任頓時皺起眉頭道：“你一個文科生出去創什麽業？你要是沒錢的話, 可以跟系裏申請助學基金，身為學生還是要以學習為主。”
“我……”
系主任看着他十分為難的樣子，頓了頓道：“咳咳……你要出去幹點什麽我也不管, 但是不能打着學校的名義，不然肯定會被追究的。”
林晰眼睛一亮道：“謝謝老師, 我知道應該怎麽做了。”很快出去了。
歷史系的院長在旁邊似笑非笑道：“你還挺能慣學生的。”差點被他騙了。
系主任道：“年輕人想幹啥咱們能攔住麽？再說老朱那個樣子，你看着就忍心。”上次在學校差點倒下了, 被送到校醫那裏才知道是急性闌尾炎。他還在那忍着呢。多少校同事都看不過眼想要幫忙，甚至還有人提出要捐款, 最後不了了之了。這要是捐款的話人家面子往哪兒放？這群學生們要真能說動老朱下海, 學校肯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歷史系的院長品了一會兒直咋舌道：“這群人, 還挺會找人的。”
系主任的嘴角立刻就揚了起來：“那是, 也不看看誰的學生。”
“哼,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
學校的職工宿舍裏別的家裏都亮着燈, 只有一家黑燈瞎火的。不是他們家沒人, 而是不舍得花電費。照明有個充電式的手電筒，在一個六十平米的小屋裏也夠用了。
朱老師的媳婦劉鳳琴道：“也不知道兒子在那邊咋樣, 咱打個電話吧。”兒行千裏母擔憂, 她現在也時常在後悔，不知道把人送出國對不對。
朱老師道：“打什麽打, 跨洋電話費多貴呢。上個月不是剛打過麽？”
劉鳳琴就開始哭：“都是你, 非要讓孩子出國留學。才十幾歲的孩子懂什麽？在外頭被人欺負了咱們都幫不上忙。”心裏也有點怨氣.因為借遍了同事們，跟別人在一起總有種低人一等的感覺。家裏省吃儉用的。本來就窮現在光板了，工資剛到賬就還錢半點落不到自己手裏就急忙還債, 都不記得多長時間沒吃到一回肉了她今年才四十五就過這樣的日子。啥時候是個頭，活着真是沒意思。
而且孩子出去是出去了，過一陣還得給錢，而且去的是英國啥啥都貴。何止是緊着褲腰帶供孩子讀書，都快紮脖了！
朱老師道：“現在出國熱，西方工業文明比咱們這先進，孩子出去好好讀書，将來出息了再報效祖國。孩子就跟小樹苗似得，不經歷風雨怎麽能成長。”頓了頓又道：“我認識一個公知，在國內好日子不過，去美國送披薩去了。腦子都進水了，咱家兒子好歹是過去學習的。”
劉老師也不想聽這些亂七八糟的，粗暴的打斷他:“咱還從小王那拿了一千塊錢，現在小王她媽病了。倒是沒管我要錢，但咱心裏也得有個數啊，怎麽整。”感受到了貧賤夫妻百事哀的感覺。現在每天起來錢這個字就壓在身上。根本喘不過氣來。
“我來想辦法。”朱老師尋思着不行就賣血吧。一袋兩百毫升一百二十塊錢。
全家都被愁雲慘霧給籠罩，依稀能聽見劉老師抽泣的聲音。
朱老師心裏也不好受，就盼着天上能下一場錢雨。
突然門被敲響。
房間裏一陣安靜，劉鳳琴老師擦了下眼淚，清了清嗓子道：“是朱老師家麽？”
朱老師一愣找他的。頓時道：“對。”立刻屋子裏開了燈。
打開了門，門外頭站的是于澤和林晰。手裏拎着一兜水果，道：“朱老師。”
朱老師是個戴眼鏡的男人，長得很高大，但氣質非常的儒雅，此刻推了下眼鏡道：“林晰？”雖然不是他的學生，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前一陣上電視臺大殺四方，沒少給學校争光，他們這些老師很是自豪，但他既不是林晰的課業老師，也沒教過他。此刻看見他們還有點意外，不管怎麽樣學生找來，道：“你們進屋吧。”
他們走進一看，家裏十分簡潔，但布置的還挺溫馨的。
于澤長得很正派，又是學生會的幹部，在老師那裏很受器重就被拉開充門面。具體的還得林晰，林晰長得就是那種乖學生的感覺，又是在教師家庭長大的。很知道怎麽會讨這種教師喜歡。
果然，剛進來劉老師就給他們搬凳子。屋子裏有一個大的老板桌，上面擺放着一個臺燈，一些教案。家裏沒有沙發和茶幾，這個就是唯一招待客人的地方。
林晰道：“老師，我們是求您幫忙的。”
“嗯？”
林晰道：“我有一個表弟數學很差，他還有一年高考了。想要找名師突擊一下，在咱們學校裏，都知道您特別好，所以我就冒昧的上來了。”
朱老師推了一下眼鏡道：“數學這門課程基礎特別重要，要是基礎打不牢的話，後面就是一知半解。”作為老派的知識分子，就不喜歡類似“捷徑”“突擊”這種詞。
林晰乖巧的點了點頭。
旁邊劉鳳琴道：“又來說教。”随後對他們道：“別管他，他就這樣。”
朱老師也尴尬了。身為教師都成習慣了，這倆人不是他的學生。道：“那成吧，什麽時候把你表弟拉過來看看。”他們生活在象牙塔裏的人都非常單純，見學生有上進心，有求知欲輔導一下再尋常不過了。完全沒有要課時費的意思。
林晰道：“方便的話，能不能在外頭？”
朱老師皺起眉頭，看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學生都像他兒子一般大。心中就軟了幾分道：“你們的條件還不少？那我也有條件，把這兩個題做出來。”随堂考試。
朱老師出的是大一的卷子。他們是文科生，就找了一些中等難度的拿出來。
這可關乎他們的創業重要一步，于澤跟林晰都馬虎不得，立刻拿起筆開始刷題了。兩個人高考都是七百多分的高手，雖然高等數學有些難。順利的回答出來了。
朱老師沒想到他們做題的速度這麽快，看了一下他們還都作對了，道：“真是好苗子。”以前只知道他們文學功底紮實，沒想到數學這還這麽好，心裏一下高興了道：“你們說的事兒，我答應了。”
“謝謝朱老師。”
“不用客氣。”
林晰跟于澤出來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于澤也緊張的夠嗆，出了教師職工樓就看見周末跟高成明鬼鬼祟祟的在那邊，雙方剛一接上頭立刻道：“怎麽樣？”
“答應了，就靠你了。”林晰說着。
周末拍了拍胸脯道：“這事兒抱在我身上。”他家的小區裏就有很多學習不好的小夥伴。這都是潛在目标啊。
他們幾個人商讨一節課30塊錢，他們還有些猶豫：“是不是太高了？”現在普通老百姓工資才一百多。
周末道：“咱們這可都是名師，再說網吧一個小時還五十呢。這都算是良心價了。”暫列出語文，數學，物理，化學，英語這五門功課。
就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套空的廠房當教室，跟他們學校距離很近，騎自行車十五分鐘就到。一年一千二。這廠房的人說提供桌椅板凳。等他們看到的時候就傻眼了。那桌椅破的……不知道從哪個破爛市場撿回來的。
沒轍，林晰又自掏腰包買了兩罐油漆，重新粉刷一次。看上去這才好一些。
于澤跟高成明都在打掃衛生，成天灰撲撲的。
終于收拾了好幾天，已經把大概收拾這出來了，這邊一共五間屋子可以用。他們重點收拾了三間出來，把廠房收拾的明亮，還挺有成就感的。用墨汁粉刷了幾面黑板。用毛筆寫上幾個勤奮，努力等大字貼在灰撲撲的牆上，看上去有幾分教室的模樣了。
大夥兒一人投資了五百塊錢，兩千塊錢已經花幹淨了，接下來大家湊在一起最大的擔心就是能不能招到學生。
周末對此挑了一下眉頭道：“當然能，也不看看小爺是誰。”他不光是發動了小區裏的大媽們，還争取到了一些親戚朋友們發動周邊。這幾天家裏的電話就沒停過。
他們分錢的算法也很科學，一節課三十塊錢，每來一個人老師拿十塊。他們四個創始人分十塊，生下的十塊錢存入一個單獨的賬戶留着公用。買課件，粉筆，房屋維修，學生的獎品，房租支付等等！
語文這邊林晰主講，于澤跟高成明做一些其他科目的講解，現在老師還沒訂，他們頂上。都是高考過來的優秀學生，講高中課程還是游刃有餘的，一些學習方法更是十分珍貴。
周末：“喂喂喂，你們徹底不管我了。”一種學習打擊深刻籠罩了他。
林晰提議他每招一個人，從公用賬戶裏分兩塊錢給他。
大家沒異議。
對這個能否招到人還是心懷疑慮，回到了家，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周末的電話吵醒：“快快快，趕緊來大本營收錢，順便給我帶瓶酸奶！”他家廣告打的好，剛來就被學生家長給圍住了。解說的口幹舌燥，結果小夥伴們一個人都沒來。頓時不幹了，打電話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