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下崗熱潮
林晰摟着衛卓睡了一個好覺,早上醒來林晰剛想動, 卻發現腰間緊扣着一雙的大手。
“醒了?”衛卓早起的聲音很性感。
“嗯。”
昨兒大高結婚, 他們一直忙活到了賓客都走的時候, 回酒店就睡沉了!
衛卓把媳婦緊緊的摟住。
過了一會兒就聽見酒店的門被敲的很大力:“爸爸……”
衛卓有些無奈的打開門,随後兩個孩子跑了過來, 高興的擠上了床。冰涼的小腳丫貼在衛卓的身上, 腦袋卻靠在林晰的懷裏。
“換衣服, 帶你們出去玩。”本來還想繼續跟林晰親密一會兒,有這倆孩子在也睡不着。他們是從老家走出去的,對這地方感情很深的。
林晰也來了精神:“我記得有一家豆腐腦超級好吃。
“對,帶上劉姨, 咱們一塊出去玩。”
随後他們換上了衣服。林晰跟衛卓穿着那套粉白色的情侶休閑衣服。兩個兒子英俊帥氣, 也穿上了新衣服。
劉姨道:“你們出去玩吧,我早上吃過了。”她這個人生性節省, 這邊提供免費的早餐,就不舍得出去吃了。
于是他們一家四口出去了。衛卓拉着小兒子, 林晰拉着大兒子。
果不其然,衛清讓就是很嬌氣,才走沒幾步就要抱。
以前跟着林晰身邊, 無論什麽過分的要求都會被滿足,但衛卓可沒那麽慣孩子,不但不抱還快步走遠了。
于是衛清讓着急的直哼哼:“爸爸,等等我。”小腳走的很快追了上去。
很快他們就到早市了!
他們一家四口坐在炸油條的地方等着,衛卓要了一斤油條, 兩碗豆漿,兩份兒豆腐腦。
這熱氣騰騰剛端上來的比較好吃,兩個兒子不用喂,自己拿着勺子就開始吃。
林晰跟衛卓把酥脆的油條撕開泡在豆漿裏又香又甜。
吃完飯,買了這麽多東西早市的老板才收了六塊錢,還是老家的錢實在。
早餐攤上沒有旁人,衛卓看了一會兒,道:“原來覺得這邊哪兒都好。現在看來都這很一般。”低矮的樓房大部分都是平房。馬路只能允許兩條車并行。大街上的店鋪還有種上個實際七十年代的感覺!
“嗯。”林晰也發現了,走出去果然不一樣,以前眼睛裏就只有巴掌大的天。現在想法和眼界都帶來了變化。
林晰挺感謝衛卓的,幸虧有了他。
衛清和吃的幹幹淨淨的還沒吃飽。衛卓又從隔壁的店鋪買了幾個小籠包,兒子大口大口的吃着很香。
吃完高興了,陪着他爸把幾條主要街道轉了一下。
今兒是工作日,大街上卻平白多了很多人,腳步匆匆的……
“媽,咱立刻去找廠長,當時不要是他們說的獻完青春獻子孫麽?您辛辛苦苦幹了一輩子可是五級工啊,他們不能做這過河拆橋的事兒?”
“對啊,這不是欺負老實人麽?”
“走,咱們去場子裏評理去。”
一群人群擁着一個婦女要往工廠那邊走。
衛卓有些驚訝,抓住一個人問了問。
那人也義憤填膺道:“還不是廠子不厚道,要我們下崗。”
“下崗?”衛卓看着他們。
“對啊,我當年可是技校畢業的高材生呢,這一輩子的鐵飯碗咋說沒就沒了呢,必須讓場子裏有個說法。”這群人說完子就走了。
衛卓拉近了兒子的小手往酒店走。
他意識到了,下崗熱潮應該才剛剛開始。對于這些老實巴交的人,上班,結婚,生孩子不能允許有變數。廠子就是他們的精神支柱,現在說裁員簡直是是信仰的崩塌。
林晰回到酒店裏也有些驚訝:“國營廠子還能幹不下去麽?”那這些人幹什麽呢?
衛卓道:“虧損吧。”
幸虧他們當時沒有選擇安穩的人生,不然中途變故還得臨時想辦法。過了一會兒大航回來了,不光是自己把大高也帶回來了,從外頭買了花生米和啤酒。道:“咱們喝一點?”昨兒忙着結婚都沒有招呼好兄弟。
“你媳婦沒事兒吧?”
大高道:“沒事兒,沒人敢說三道四的。她的情緒也平穩了。”第一次聽她說起以前的事兒,他都有些看不上那男人,屁本事沒有,就知道跟女人刷能耐。那鼈孫昨兒被打住院了。今兒據說廠子給他裁員了,聽着就痛快。
順勢說起老家這邊裁員熱潮的事兒:“當初幸虧沒聽我媽的。她一心想讓我去電子廠了,結果這邊最可憐說電子廠是最先解體的,現在的人都不用雙卡錄音機了,用随身聽。你知道那是啥不,小小的光能放一盒磁帶,往腰間一別,可闊了。”
大航作為去京城開過眼界的人,有點嫌棄他道:“你這都是老黃歷了。我們那流行MP3想聽啥下載裏頭,小小的一個,這次我回來的匆忙,下次帶回來幾個給你玩。”大航這次也發現老家跟北京的區別了,道:“哎,大高,要不跟我們去北京闖蕩呗,比這好。咱哥兄弟還能經常聚一聚不比你蝸在這地方強。”
衛卓卻道:“大高在這邊也挺好的。”那個建材店也掙錢,剛站穩腳還結婚了,小日子在老家這邊也算是中上等人的生活。把這邊的積累說不要就不要了,實在是可惜。
大高道:“不成,我剛結婚去不了,再說我媳婦還有孩子了。她更不能折騰。”
衛卓道:“就是,看看人家多穩重,哪怕是都在一個城市也不可能天天喝酒。”
大高道:“我跟卓哥都有家有業的,跟你這單身的湊啥湊。”
這倆人一唱一和給大航氣的:“诶呦我打不過卓哥還打不過你。別跟我嘚瑟,有媳婦了不起啊?”
大高覺得他說的并不充分,還補充道:“還有娃娃。”
大航:……
大高對衛卓道:“對了,這邊好幾個廠子都黃了廠址想賣掉,地皮都特別便宜。現在好幾個廠子連工資都拖欠好幾個月,要是賣了地皮正好支付工人的遣散費。”
便宜是真便宜,衛卓道:“沒人買吧,畢竟還有那麽多職工不同意賣。到時候買到了手,遲遲騰不出來,事兒太多!”
“卓哥,你之前不是說富貴險中求麽?”大高都能看出來,買到就是賺到啊。放那啥都不幹都能升值。
衛卓現在休息慣了,懶得再做不省心的事兒了。
大高畢竟是新婚,略呆呆就回去陪媳婦去了。大航還在為他沒有把兄弟勾來一起創業而耿耿于懷呢。
坐在那喝酒,還長籲短嘆的。
衛卓看着好笑道:“怎麽了?”
“沒什麽。”他原來覺得自己也挺好的,但看見兄弟們都成雙成對的。心裏還有一點點的不自在。
衛卓見他心情不好,陪着他有一搭沒一搭的喝酒。過了一會兒酒店的門就被敲響。聲音敲的恭恭敬敬的!
衛卓道:“誰呀?”
門外并不作答。
衛卓過去開門,打開一看發現外頭站着兩個四十多歲的男子,微微有點禿頂,夾個公文包,透着中年油膩的樣子。
衛卓平靜道:“你們找誰?”
“是衛卓先生吧?我們是國營廠子的,我有一筆生意想跟您談談?”國營廠的小員工過去都能拽上天,更別提兩位小領導。
衛卓道:“那我們下去聊吧。”他也很好奇,這些人找他有什麽好聊的。但是屋子內都是他親近的人才能來的。他這個人是對界限很分明的人,不允許陌生人進入他的領地。
“好好。”這邊不光有酒店。下面還有五樓還有高消費的飯店。
衛卓叫他們先上去,自己折回來跟林晰說了一下。大航也來了好奇的勁兒,想要老大帶着他一塊上去。
左右也不是大事兒,就叫他一起。
國營廠的劉科長跟徐處長一塊做廠子裏的事兒,這是上頭派發下來的任務。動員一輩子在廠子裏上班的人下崗,非常難開展工作,好幾次被人指着鼻子給罵出門去。
現在國營廠早就不是過去的廠子了,他們的壞賬高達百分之五十。設備也舊的不像樣子,挂靠廠子從來不上班的員工不少。如今這社會變化的太快了,廠子其實去年就不行了。廠長為了給他們發出工資來抵押給銀行,借了不少錢,不然早就已經堅持不下去了。上面的撥款遲遲不下來,文件卻意外的先來了,解體是必然的事兒。
他們就想能不能賣掉最值錢的東西,手裏有點錢到時候多給員工發一些補助。現在廠子是這個情況大家應該也能理解。于是開始接觸各種有錢的老板。但他們的地皮沒幾個人願意收。多拖一天就會多出很多不必要的費用來。
劉科長跟小玲有親戚關系,他們原來是奔着大高去的。但是婚禮上有意外的發現把目光盯在了衛卓的身上,這人是大高的老大,聽說去北京發展了。原來在他們這也算是一號人物,跟首富都稱兄道弟。人也意氣風發,打聽了位置之後就過來了。雖然有些冒昧,但他實在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