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找茬
不少人找到他們省的鋼鐵廠道：“你們省裏頭沒人了麽？讓一個民營的出來挑大梁。”
鋼鐵廠也是一肚子的委屈, 但牢記着他們領隊的話，甭管是民營還是國營都是代表他們省，無論怎麽內鬥，對外得擰成一股繩。雖然不情願卻還是幹笑道：“他們也是我們省的優秀企業家，才改制就能創收了。”
“你也不用跟我說那些官話，你們那啥情況我也清楚。”
鋼鐵廠的人眼皮一挑, 聽這話也是難兄難弟。于是一頓眼神的交流，互相拍了拍肩膀鼓勵。
他們是三十幾個省的中下游。看看人家那大省，拿出來的東西真的是讓人不明覺厲。
國際會展中心果然又很多外國的生面孔, 一看見金發碧眼的就有點緊張。來之前領導們三令五申的說不能盯着他們看。
于是板起面孔嚴肅的對待。他們省的人長得本來就高大，這樣肅穆的狀态吓的外國友人都怕怕的。路過他們攤位都繞道走。
整整一個上午過去了，他們攤位附連一個老外都沒有。大夥兒都有些慌張, 看看別人那都開始簽單子了，造船廠據說已經到手四百多萬的外彙了。連衛卓他們賣電風扇那裏都圍着好幾個老外，就他們這空無一人。
這嘎地方肯定是風水不好。
反正也沒人, 其中一個人道：“我出去轉轉。”
完事兒直接去北京新做的機器人那裏去了。剛一去，那邊就發出陣陣的驚嘆。裏頭外頭圍了一圈的人。過去一看發現那邊的電子狗居然已經具備一定的指令能力了。不光能跑能叫還能翻跟頭，這套技術據說還是一個年輕的團隊制造的。将來要是再發展發展，好多危險的活兒就可以指揮它們去幹了。
轉悠了一圈之後發現衛卓那邊賣電風扇的那邊也被圍住了。畢竟是一省同胞的兄弟企業。他過去看了看。衛卓他們這的銷售團隊, 一個個非常熱情。
還有幾個洋人在那邊報價。
“NO，NO，NO，布魯先生，工期必須要再加三個月才行。”
那洋人倒是很霸氣, 堅決不改，一單大生意拒絕了。
鋼鐵廠這邊的人直咂舌，這可是外彙啊？只要能賺到外彙虧一點都行。人跟人真的是沒法比。他們那連個人影都沒有。這邊人倒是多，但是把生意往外頭推，讓人忍不住酸。
鋼鐵廠這個人本來就嚴肅，往旁邊一站，身邊的老外都不自覺的退到了另外一邊。
鋼鐵廠這個一米八多的壯漢臉上還有幾分委屈。還擡起胳膊聞了聞，身上也不臭啊。忍了又忍，最後對衛卓他們的銷售團道：“他們怎麽煩我呢？”
這些銷售道：“可能太嚴肅了。”
鋼鐵廠還有自己的道理：“我們國營廠不能嬉皮笑臉的。”
銷售道：“哦。那您裏面坐。”別耽誤他們賣貨。
鋼鐵廠的人氣呼呼的，過了一會兒揚起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很勉強道：“這樣行麽。”
銷售頓了頓，沒忍心傷害他道：“你還是坐裏面吧。”萬一把他們尊貴的外賓給吓壞了怎麽辦？
鋼鐵廠的人維持這個表情回到了自己的攤位，把這笑容啥的跟領隊說了。領隊表示極有道理，随後道：“你們都要笑。對待外人展現我們國人的笑容。”
于是三個大漢在那邊一邊維持這個笑容，一邊向來來往往的外賓道：“鼓搗貓呢。”不知是不是錯覺，底下人走的更快了。
一上午啥也沒買倒累的夠嗆。他們來這邊開會的，這邊都提供盒飯。打開之後也不錯，半盒米飯半盒大頭菜炒西紅柿，一個土豆燒肉。就是普通的盒飯水平，不好吃也不難吃。
剛吃上空氣中就聞到了一陣異香，頓時所有人看過去。原來衛卓他們吃的是大航親自給送的。小竈肯定比大鍋飯要好吃，因為人多特意多弄了幾份。晶瑩剔透的毛氏紅燒肉，賽螃蟹，還有香辣肉絲和鹵土豆片，主食分這兩種一個是肉末炒面一個是白米飯。菜兩種分開裝的。他們這吃飯也就夠意思了，上烤串這種東西就太過分了。
香味撲鼻啊！
甭說老外連同胞都直往這邊瞅。
衛卓他們廠的人忙活了一上午早就餓了，本來想去拿盒飯，沒想到他們衛廠長接了一個電話之後派出兩個人過去搬飯菜。都是大老爺們不講究那些東西。哪裏管這些咔咔就是吃。本來味道就香，再看到他們狼吞虎咽的樣子。更是叫人吞咽口水。
看着他們吃那飯再看自己的盒飯都有點吃不下去了。那怎麽還區別對待呢。好多人不服氣就找上了主辦方！
主辦方過來一看，對他們道：“沒辦法啊，他們是自己帶東西吃的。”
随後又找上了衛卓道：“你們是可以帶東西，但是味道太大了。影響到別人的進餐情緒。”話是這麽說，但真香啊！
衛卓道：“我們吃完就撤出去了。”
大航在旁邊很是得意。
衛卓跟他道：“你還有這份閑心。”
大航道：“我不是想給您出一份力麽，在全體外國友人面前不能丢面。”才幾個月不見他都累瘦了，随後道：“這玩意要是不好幹就算了，也不缺錢，攬這鬧心的事兒幹啥。”
“我不幹，那些工人吃什麽。”
大航沉默了一下道：“你就是這樣，當初也是，其實你都不想混社會。最後還是怕我們這幾個兄弟吃虧才做那行的。上次我跟大高聊天的時候都覺得挺對不起你的，當初年紀小，不懂事兒……”現在一看看，當初那些覺得頂了不起的江湖大佬，現在嚴打之下也都喪家之犬一樣四處流竄，有一句肉麻的話說不出口：能當衛卓的兄弟，值了。
心裏話說不出，就想在行動上多做一些，就想是這次的送盒飯，做好後勤保障也不錯的。
衛卓道：“謝了。”
大航起一身的雞皮疙瘩，果然受不了。道：“我走了，飯店那邊還忙着呢。”
“嗯。”
衛卓給他送了出去，等再回到攤位上，發現有那些臉皮厚的老外已經吃上了他們這的盒飯了！
見衛卓回來副廠長道：“咱們五十多盒也吃不完。剛才那個老兄說想買咱們的盒飯。我給他一盒吧，結果這邊一發盒飯不得了，其他人也呼啦圍上了。”
“行。這些都是小事兒，你做決定就好。”衛卓說着。
這些人吃到中國傳統美食，一個個都贊不絕口。衛卓順勢把他跟大航的飯店宣傳了一下，要是沒吃夠可以去那邊吃！
這些人用心給記住了，并且表示走之前一定要去吃。
看來外國人也懂吃人家嘴短這個事兒，吃完飯，他們把場地收拾出來。談成了好幾筆交易。多的是幾百臺。少的是幾十臺，幾筆單子加起來也有一萬的外彙了。
他們這個電風扇售價便宜，造型還好看。最重要的是節能省電，超級靜音光在這個方面就已經遙遙領先了！
歐洲國家的人來國家會展中心還都是興趣缺缺，在他們看來，這邊哪怕最先進的東西，也早就見過了。在大型的工業設施上離西方國家還有些差距。相比之下家電這些小玩意好是好，但要不遠萬裏的運輸還有些麻煩。
衛卓這邊的訂單主要還是周邊國家的多，越南，泰國，菲律賓這些地方。再就是非洲國家的，比起輕便的輕奢電扇他們更喜歡塊頭大的老款。覺得那樣的更結實耐用。衛卓他們當然歡迎，而且老款的電風扇更便宜，這邊一直在簽訂單。
很快就看見一個官員模樣的人氣沖沖的走過來道：“你們負責人是誰？”
副廠長一看來勢洶洶，剛要起來，被衛卓攔住了道：“是我！”
“剛才布魯先生的五萬臺電風扇的訂單為什麽不接。”這可是外彙啊！
衛卓道：“他們要五萬臺，但是工期兩個月，我們做不出來那麽多的訂單。”
“那就把所有的生産線都停了專門做這個，加班加點的做。”
“那也做不出來。而且他的違約金很高，一旦做不成，我們要賠償他們一百萬美元的損失費。”衛卓懷疑這就是個騙子。
“這個單子你必須接，是命令。”
“抱歉我是一個民營廠子，沒那麽多政治性的活動，對一個商人來講只有賺錢和不賺錢兩種說法！”衛卓最讨厭別人用權勢來壓他了。
這官員道：“好，你不接就算了。咱們國內不光你一個電風扇廠。這活兒我會派發給其他的工廠，純商人就是不懂！你這個做法非常錯誤，直接影響了們跟歐洲的友誼。”
“要是趕不上工期，你負責麽？”
這官員一口咬定：“不可能趕不上。哼，對了，人家相中你這個款式的。回頭你把設計圖紙，電機圖紙都拿過來。”
衛卓笑了一下：“那是我們的專利，想要的話，交錢啊……”
這官員氣的不行：“國家任務，你居然還敢要錢？”
衛卓道：“得了，不就是你想邀功麽，還扣什麽帽子。不想拿錢就讓我們省領導打電話給我，我服從安排。”
“你……”他也就能吓唬吓唬地方企業吧，還沒權利大到可以指揮地方領導的地步，這官員恨極了，本以為是個民營廠很好壓制呢，沒想到這邊竟是個油鹽不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