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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公子懿26

不論什麽腦洞,一旦成為現實,必然會跟現實規則結合,形成一個必然的前置需求。

比如說修煉需要天賦,比如說補藥不能亂吃。

這是必然的。

是藥三分毒,補藥尤其如此。

被毒死和被補死的區別不大,都是死路一條。

最大的區別就在于,毒可以解,但是補藥卻沒辦法解毒,只能通過化解藥性來搶救。

一旦想通其中的關竅,顧成籌就對妖魔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如果說之前他對于妖魔鬼怪的了解停留于書面,那麽現在他大概能懂這些妖魔與正常生命的區別在哪裏了。

想來人族修士也差不多。

不過讓顧成籌意外的是,公子懿出人意料的好說話。

幾乎到了有問必答的地步,甚至為了讓他更好的理解其中差別,以比較通俗易懂的事情舉例,這才讓顧成籌能夠快速搞懂其中利弊,也就熄了偷吃妖肉的想法。

畢竟作死和找死是有區別的。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能修煉,顧成籌當然想試試。

以他對于這個世界修行體系的不了解,外加對于前世一些腦洞小說的經驗,他必然是要試一試吃點妖族的肉,看看能不能吸收妖族肉的精華的。

實際上原劇情裏,他也的确有這個想法,還這麽做了。

原劇情裏,他遇到蜘蛛精,被咬了中毒之後,破罐子破摔,生吃過蜘蛛崽子企圖以毒攻毒,然後差點沒把自己毒死,幸虧當時道士出場把他救了,但也只是救了,沒解毒,八百年蜘蛛的妖毒是那麽好解的

後來道士收他為徒,傳他心法,也是為了壓制他體內的毒性,避免他變成不人不妖的怪物。

原劇情裏,顧成籌體內的毒素是越來越多,因為他亂吃妖族,以至于結丹時給自己搞了個類似于化體的心魔出來,所以他第一次結丹失敗,因為他體內的毒素連帶着他的金丹,被他的心魔奪去化形,借體跑路了。

後面他還差點被自己的心魔給搞死。

并且這個心魔還因為跟他長得一樣,所以還用顧成籌的身份害過一個跟顧成籌關系很好的朋友。

幾乎讓顧成籌差點被正道圍殺,後來發現不是他之後,一群人才聯手把心魔搞死。

精彩程度不亞于真假美猴王。

而一切,都源于那只蜘蛛精。

現在劇情變了,顧成籌沒中毒,後續還會不會走上相同的路,就難說了。

他先把蜘蛛炸了,然後處理獵物,其他的不說,就說那些兔子和山老鼠,都被他扒皮去內髒,然後鹵了,做成了辣鹵兔頭和鼠頭,身子則做成了烤兔子和烤老鼠,野雞則做成了鹽焗雞,就是那只狼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畢竟顧成籌沒吃過狼肉。

狼肉其實不好吃,味道偏鹹腥,尤其是這只狼喜歡吃血食,騷味更重了,畢竟幾百年的老狼了。

最終顧成籌覺得全部拆了肉,用大料腌制,鹵過之後,在烤串,實在不行就做成火鍋。

公子懿倒是吃的很開心。

吃飽喝足了,公子懿給了顧成籌一把狹長微彎的短刀。

公子懿“這把刀給你防身,芙蓉山周圍物産很豐富,你需要什麽自己進山采摘,這裏暫且給你居住,直到幫我做完蜘蛛為止,又或者你不想在這裏呆了,都可以,酬勞的話,這把刀是一半,另一半你自己想吧,想要修行的功法,還是錢財,都可以。”

頓了頓,公子懿解釋道“這把短刀,不同于凡鐵,是被我以妖力淬煉過的,能傷妖魔甚至鬼魅等邪物,用的時候小心,別傷到自己哦。”

顧成籌聞言大喜,忙道“我會小心的,多謝,至于另一半,等我想到在說。”

公子懿點頭“只要不是太過分,我會盡量滿足你,但是記住,不可以太貪心哦,我會生氣呢。”

顧成籌一愣,也知道公子懿是在敲打自己,怕自己太貪,便道“我明白,要不這樣,有沒有什麽護身的咒術,您交我一個就行。”

公子懿笑道“我教你了,你就會了嗎咒術或者法術都是需要法力的,沒有法力,就算告訴你了,能有效若是當真有效,只怕這天下,都是道佛兩宗的了,畢竟念經就能殺鬼鎮妖,還要什麽高手呢”

“所謂的術法,如同弓箭,咒語本身就像是箭簇,需要弓才能射向目标,而弓,就是法力,你的法力強弱就決定你箭簇能射出多遠,是不是能射中目标,不同的咒語就像是不同的箭頭,對敵人造成的傷害也是不一樣的,這麽說,你明白嗎”

公子懿又給他舉了個例子。

顧成籌聞言,方才知道自己想差了,說一千道一萬,自己沒法力,就算有護身咒,念了也沒效果。

所以還是得修煉。

倒是公子懿又給他兩張符,這才帶着一盆鹵味走了。

走之前,公子懿想起那只狐貍,又去找夢梧桐敲了敲,那顆夢梧桐便張開花苞,把狐妖吐了出來。

不遠處的顧成籌看的目瞪口呆。

那裏面居然有個狐貍,不對,那玉木杆子居然能動

顧成籌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之前還以為那玩意是玉米,現在看來,尼瑪是妖草啊。

顧成籌立刻對籬笆附近的植物産生了極高的危機感,拉高了警惕。

只是,這種警惕還是不夠,等到他第二天早上起床後,他才明白,這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玉米杆子多牛。

并且,顧成籌還産生出了一種心的念頭,忍不住想作死。

公子懿一手拎着大竹籃,一手拎着一只狐貍的後頸,上了山,進了山洞。

放下竹籃,把食物收拾好之後,公子懿這才放下狐貍,往他身上貼了一張醒神符。

但是狐貍沒動彈。

公子懿知道,這只狐妖在裝死。

他稍微釋放了一點妖力,于是就看到了一只裝死的狐貍炸毛的過程。

尾巴筆直連帶着身體,是真的很像雞毛撣子。

反而四條腿有些多餘了。

狐妖戰戰兢兢的不敢動彈,四肢僵硬一動不動,他知道自己被發現了,但是卻連逃跑都不敢。

來自于血脈上的壓制,讓狐妖很是郁悶,也很是恐慌。

要死了嗎

心裏生出這種想法,然後下一秒就被一個強有力卻又很柔軟的東西裹住了腰腹。

狐妖被提了起來,當下就忍不住縮成一團,但是沒成功,這時他才發現,自己被一條巨大的尾巴裹住了。

這條尾巴來自于公子懿。

純白的尾巴上盈盈流光,那是滿溢到澎湃溢出的妖力。

狐妖何曾這麽直接的面對過如此偉力,當下就撐得有些受不住,掙紮了起來。

但是狐尾雖然蓬松柔軟,卻又十分柔韌的将他捆縛住,任由妖力灌注其身。

狐貍的體型漸漸大了起來,像是充氣的球,變的圓滾滾,又忽然開始扭曲。

狐尾一松開,狐貍落了地,體型比剛才要大了兩圈,從中型犬,變成大型犬了。

但是尾巴還是只有一條。

只有公子懿清楚,這只狐妖一下子從22級,升到了60級。

60級是個坎,這個等級,相當于人類修士築基成功。

60級之後升級需要的經驗就多了,按照靈隕的等級來算的話,45級的時候,差不多相當于妖族的化形期。

但是這只狐貍是被公子懿強行提升等級的,所以

等級上來了,但是化形依舊不會,這只野狐顯然沒學過化形術,整只狐貍還有些呆呆傻傻。

茫然的看着公子懿,不知所措。

現在的他只能确定,公子懿不想殺他,但是他不知道原因。

看着茫然蹲着的狐貍,公子懿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狐貍這才開口說話,他是能說人話的“傅夢蝶。”

狐貍成妖之後,多半都是以狐為姓氏,也有以自身顏色為名姓的,再不然就是塗山,純氏之類的。

傅夢蝶這個名字倒是罕有。

怎麽說呢,不太像是一個狐貍能取的名字,當然,公子懿的名字也不像。

“緣何以傅為姓”公子懿問道。

傅夢蝶答道“父母所取。”

“你父母也是狐妖”公子懿問道。

傅夢蝶愣了一下,點頭,又搖頭“我,我自己取的。”

公子懿輕笑,看出來了,這只狐貍也是穿越的。

名字一出來,系統就給出了傅夢蝶的相關信息。

主角能胎穿這個世界,又穿回現代,在古代和現代中切換,本身就說明了兩個世界只見的壁壘并不穩定,所以有其他人穿越也很正常。

但問題是,根據系統給的信息來看,傅夢蝶居然也是一個主角,是另一個劇情線的主角。

如果說這個世界是一本書,那麽這本書跟聊齋很像,是由無數妖魔鬼怪的故事組成的,每個單元都有一個故事主角,篇幅有長有短。

而顧成籌的篇幅則是這本書裏最長的幾篇之一,并且跟部分短篇會有關系,算是書中的主要角色之一。

就像是聊齋裏的和尚道士,會出現在很多篇幅中卻沒有名號一樣。

顧成籌在傅夢蝶的故事裏,一開始也是隐去名字的,只在後來才提了一下。

傅夢蝶的劇情很簡單,他就是一個從未來到古代重生的狐妖,整個故事類似于黃粱一夢和莊周夢蝶,講述就是一個叫做傅夢蝶的人生病後,看到了一只蝴蝶,想起了自己,因為他的名字傅夢蝶的夢蝶二字,既是指的他母親,也是指的莊周夢蝶。

對,傅夢蝶的生母,是個叫做莊周的女性,之所以是這個名字,是因為莊周的父母,一個姓莊,一個姓周,所以他叫莊周,莊周跟傅天海結婚後,給自己兒子取名傅夢蝶。

傅夢蝶這個名字确實是他的名字,是他父母取得。

他看到蝴蝶,想起自己的名字,又想起相同的故事,黃粱一夢、南柯一夢、莊周夢蝶,等等故事,加上他本就病了,快死了,當那只蝴蝶停留在他手心時,他昏昏睡去,于是他就真的做了個夢。

夢裏,他變成了一只狐貍,開始求仙問道,經歷了許多許多,然後夢醒了,他利用學會的法術開始修煉,把自己治好了。

故事的結尾就是傅夢蝶痊愈後,在院子裏賞月,想起作為狐妖時拜月修行的日子,而他的影子倒影在牆上,像是一只狐貍在拜月。

因此,他的這一則故事的單元名就叫做狐蝶夢。

而傅夢蝶跟顧成籌的交集,原本應該在很後面,傅夢蝶遇到了當時重傷的顧成籌,那個時候顧成籌因為心魔的事情,傷的很重,還腦子壞了,變的癡癡傻傻,傅夢蝶不知道他是誰,只是看他可憐,就養着他,每日給他送飯,等到他不那麽瘋了,兩人還會說話。

一來二去,後來顧成籌好了,給了傅夢蝶修行的法門和自己的名號就離開了。

一狐一人關系亦師亦友,但是顧成籌離開之後,兩人各奔東西,再無交集。

而現在,本該沒有交集的人,出現了交集。

顧成籌在山下給公子懿當廚子,傅夢蝶則被公子懿當實驗品。

當真是,緣,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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