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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将她貶得一文不值

高俊的說法十分誘人,誘惑力十足,史黎俪都不得不承認她心動了。

如果她沒有進入娛樂圈的夢想,當年也不會選擇報考藝校了。

只是……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了:“不好意思,我可能要辜負你的好意了。”

高俊微怔:“為什麽?”

他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女人,會拒絕他給出的誘惑。

史黎俪有些為難地道:“我的弟弟得了很嚴重的病,現在正在瑞士治療,我也還快要上大四了,估計等到我畢業時,他的病也就好得差不多了,那時我需要在國內找一份穩定的工作,方便繼續照顧他,可是你的公司卻在日本……”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高俊卻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她同意與他一同前往日本,那麽弟弟就沒人照顧了。

“沒關系,”高俊爽朗一笑,感嘆道,“你和你弟弟的關系真好,真令人羨慕。”

史黎俪也跟着微微一笑,在這個世界上,她只剩下弟弟一個親人了,不對他好又要對誰好呢?

況且她的弟弟還那麽懂事,幾乎從來不會給她惹麻煩。

自從父母離世後,他們二人一直在繼母文芳芳的陰影下讨生活,弟弟也因此更是乖巧得令人心疼。

所有的人都在指責她,說她是個黴星、喪門星,說她克死了父母,克得弟弟身染重病。

只有黎睿,一門心思的相信她,維護她。

拖着瘦小的身軀和他們對抗,與她相依為命。

如果不是弟弟,她可能都無法支撐着自己活到現在,更沒法遇到令她重新相信幸福的嚴景榮。她又怎麽可能在弟弟最需要她的時候,抛棄他,自己一個人遠走高飛呢?

她看向高俊,歉意地笑了笑。

高俊看着她臉上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一位善良的微笑天使。

渾身散發着柔和、迷人的光芒,令人感到無比的舒适。

他忽然覺得心口處一陣悸動,想要永遠陪在她身邊,享受着這份安寧。

高俊被自己這樣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心動過了,可是他居然對這樣的感覺并不反感。

他真誠地看着史黎俪:“你不必為拒絕我而感到自責,我給你的承諾永久有效,如果以後你的弟弟痊愈了,你還想進入娛樂圈,歡迎來日本找我。”

史黎俪猛地擡起頭,訝然地看着他。

目前為止,他們只是僅僅有過兩面之緣的陌生人,高俊為什麽願意向她許下這樣的承諾?

難道只是因為她長得漂亮,氣質又不錯,适合娛樂圈這個行業?

她不明白。

喧鬧雜亂的游艇內,嚴景榮又喝下了一杯混合洋酒,頭腦有些發脹。

但坐在他對面的幾位合夥人,已經神志不清,東倒西歪地靠在卡座裏,一看就是喝醉了。

他松了一口氣。

總算把這幾個人應付過去了。

身旁,全身散發出刺鼻香味的女人再一次靠了過來,嚴景榮忍不住緊蹙起眉頭,毫不留情地推開了她們,兩人醉醺醺地倒向一旁。

如果不是那幾個合夥人,非說這是他們公司,今年主推的娛樂圈新人,每一個都背景深厚,他早就一腳踹開她們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胭脂俗粉,竟然膽敢往他身上靠?

他嫌惡地撣了撣肩膀上,從她們臉上掉落下來的粉底殘渣,心道又一件衣服報廢了。

轉念又想起,這件衣服是高俊送來的,面容一陣輕松,不帶絲毫心理壓力地脫下了外套,塞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做完這一切後,他擡起頭,在屋內尋找起來。

他在找史黎俪的身影。

可是他找了一圈,依舊沒有看到對方的蹤跡,不由擔心起來。

她那麽單純,不會是被什麽壞人給騙走了吧?

嚴景榮頓時覺得心中一驚,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先前喝下的數杯混合洋酒開始發揮效力,脹得他一陣天旋地轉。

他努力控制住身子,踉踉跄跄地離開了卡座,一桌桌地尋了過去。

整艘游艇幾乎被他找了個遍,仍然沒有看到史黎俪的身影,急躁的心情幾乎吞噬了他所有的鎮定。

他踏出船艙,涼爽的海風迎面吹來,他體內的醉意像是一陣陣野火,被燒得更加旺盛,使他腳下一個趔趄,險些跌在地上。

但是與此相比,他更擔心的是史黎俪的安危。

他顧不得穩住身子,擡腿邁了出去,一眼就望見了站在欄杆處的兩道身影。

一道屬于他正在尋找的史黎俪,而另一道,竟是這次派對的主人。

那個來歷不明的高俊。

他們的臉上挂着默契的笑意,帶着若有似無的契合,仿佛相識已久的舊情人。

一陣陣莫名的邪火,在他體內洶湧澎湃地燒了起來。

燒得嚴景榮失去了理智。

他大步流星地沖了上去,此時的他似乎不見絲毫醉态,他飛快地來到了高俊的身後,猛地把他轉了過來,接着狠狠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高俊被這莫名其妙的一拳打得眼冒金星,踉跄着倒向一旁,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才停住。

他還以為自己被什麽恐怖分子襲擊了,震驚地看向來人。

“啊!”

史黎俪也被這一拳吓壞了,忍不住驚叫起來。

她看清來人後更加震驚:“景榮?你打他做什麽?!”

“你問我?”嚴景榮的身形忍不住晃了晃,“我還想問問他到底有什麽意圖!”

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氣,史黎俪忍不住蹙了蹙眉:“你喝多了?”

嚴景榮的怒火正勝,看了她如此表情,誤以為她是在嫌棄自己:“對,我是喝多了。如果我沒喝多,怎麽有機會看到你們兩個人在這裏眉來眼去?!”

史黎俪的秀眉蹙得更緊:“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呵,他胡說?!

嚴景榮已經氣得快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他在裏面,應付那幾個恬不知恥的大老粗,喝酒喝得快要胃出血,擺平那些人後第一件事就是出來找她,擔心她擔心的要死,而她竟然在這裏,跟這個高俊有說有笑的!

“我胡說?!你信不信,如果我再晚出來一步,這個花花公子馬上就會找個借口,把你騙上床了!”

一旁的高俊還躺在地上,他覺得自己是真的躺着都中槍,一臉無辜地看着史黎俪。

實話實說,起初他卻是有些這方面的心思,但在看到史黎俪如此善良單純的一面後,已經舍不得亵渎她了。

他覺得,如果自己再像以前哄騙其他女人那樣哄騙她,自己都想殺了自己。

可是現在,事情似乎朝着不好的方向發展了。

雖然這不是高俊的本意,但他似乎也不排斥這種劇情走向。

他的內心甚至隐隐有些期待,希望這件事在他們二人之間留下一道致命的隔閡,讓他有機會趁機而入。

史黎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想到這麽污濁的話,竟然是從嚴景榮的口中說出來的。

她可還沒有跟他計較他在屋裏左右擁抱的事情呢!

但念在他或許是因為喝多了,在撒酒瘋,史黎俪強行忍住了心中的怒意,瞪了他一眼道:“不可理喻!”說着想要上前扶起高俊,替嚴景榮向他道歉。

可還沒等她走到高俊身邊,嚴景榮便已經拉起了她的手,飛速地離開了游艇。

“你放開我!”史黎俪在他身後不停地大喊着,“你抓疼我了!”

嚴景榮依舊像沒聽見一樣,拉着她快步向前走着,腳下就活似是裝了一對不知疲憊的風火輪。

在這一刻,似乎根本看不出他才受過腳傷,也看不出他才剛喝過很多酒。

史黎俪覺得自己再被他這樣拖下去,很可能會手腕脫臼,幹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顧黑色的禮服長裙拖在地上,被石子劃出了兩道口子。

嚴景榮沒辦法,怕繼續強行拖着她走會弄傷她,只好停了下來,滿臉怒意地看着她。

她看着被捏紅的手腕,眼眶忍不住紅了起來。

“你瘋了嗎?難道沒聽到我在後面喊痛?手都要被你拉脫臼了!”

嚴景榮胸前起起伏伏,心中的怒火才稍作平息:“如果我不拉走你,你就要被那個高什麽俊騙走了!”

史黎俪白了他一眼:“你簡直莫名其妙!他根本沒提過你說的那些事!”

“呵,他沒提過?”嚴景榮瞪着眼,“我就不信,難道他就沒跟你說過要捧你出道的事?”

史黎俪為之一滞,震驚地看着他。

當時嚴景榮并不在場,他又是怎麽知道她和高俊的談話內容的?

嚴景榮一見她這般表情,就知道自己又猜對了,內心中怒意暗潮湧動:“被我猜中了?黎俪,你太天真了,你以為現在的花花公子,泡妞還是以前的那老一套嗎?!”

史黎俪被他堵的不知如何反駁。

她雖然單純,但并不是蠢!

起初,她确實從高俊的眼中看出了驚豔和觊觎,可是到後來,那種感情便忽然消失不見了。

他的眼神一片澄清,看向她的目光只有純粹的欣賞,不帶一絲雜念。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何會發生這種變化,但事實确實如此。

可嚴景榮,這個她最愛的男人,卻絲毫不相信她的判斷能力,将她的智商貶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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