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五個月如何
林華瀚又等了半分鐘,見嚴詩涵不再有提要求的意思了,這才打開門準備出去,結果一開門就看到了沈洪澤,沈洪澤的臉色不太好,他瞪着林華瀚時都快要把眼珠子瞪出來了。
“你手機是死的啊?”沈洪澤一肚子的悶氣,也不好對嚴詩涵撒,只能對林華瀚開炮了。
“啊?”林華瀚被沈洪澤吼的一愣,都忘記了這是自己的地盤,應該自己做主才是。
“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怎麽都不開機?”沈洪澤質問道。
“涵涵覺輕,我怕吵到她,晚上手機都關機,你打的時候可能還沒開呢。”林華瀚以為沈洪澤是早上才給自己打的電話,便解釋道。
這一句話卻讓沈洪澤幾乎站不住了,他們在一起了?不然林華瀚的手機鈴聲怎麽會吵到嚴詩涵?沈洪澤搞不懂,他不過是想給嚴詩涵幾天的時間考慮清楚而已,怎麽就把人直接送到了林華瀚的家裏。早知道,那天他一定會直接把人帶回自己家圈養起來的,他的女人孩子憑什麽由別人來照顧。
“你要去哪兒?”沈洪澤盡量克制着自己想和林華瀚大幹一場的沖動,他本就在嚴詩涵這裏失去了優勢,這會兒要是再把林華瀚打了,嚴詩涵那裏,自己的印象分估計要變得更差了。
“去買早餐,一起嗎?”林華瀚估計着沈洪澤是找自己有事情。哪怕是沒事情,他也不能把沈洪澤單獨的留在這裏,萬一趁着他不在的時候,沈洪澤求個婚什麽的,那他這些天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
林華瀚親熱的拉着沈洪澤的手就要一同離開,門甚至都被林華瀚帶上了一半,眼看着勝利就在眼前了,誰知沈洪澤卻來了句:“你自己去吧,我找詩涵有事說。”
“有啥說的也不着急,咱倆先去買吃的,別給涵涵餓着了。”林華瀚拽着沈洪澤往外走的力氣更大了。
“華瀚,你先去吧,我和他聊聊。”嚴詩涵說道,她雖然一直閉着眼睛,但林華瀚和沈洪澤的話還是飄進了她的耳朵裏。即便不太願意獨自一人的和沈洪澤談孩子的問題,但嚴詩涵也不打算逃避了。
這個孩子就像是一根無形的繩子一樣的把兩個人永遠的聯系到了一起,不論日後發生何事,他們心中都有同一個無法割舍的寶貝。
或許沈洪澤讨厭她,但他應該不會連自己的孩子都讨厭。
林華瀚不甘心的看了沈洪澤一眼,到底還是沒再強制性的要把他拉走,回過頭,沖着嚴詩涵的方向說了句:“要是又想吃什麽了就給我打電話。”而後,擦着沈洪澤的肩膀走了。
沈洪澤懶得理會林華瀚的幼稚了,在林華瀚從門口讓開後,沈洪澤就鑽到了屋子裏。
看着嚴詩涵的肚子,沈洪澤總覺得變大了,他的臉上不自覺的就流露出了每一個準爸爸都會有的傻笑的表情。
“我答應了華瀚給他一個機會。”在沈洪澤的心情剛變好的時候,嚴詩涵就澆下了一盆冷水。
“什麽機會?”沈洪澤坐到了嚴詩涵的對面說道,他盡量控制着自己的聲音,不讓嚴詩涵覺得自己冷冰冰的、對這個孩子并不在意。
“照顧我和孩子的機會,我們做了三個月的約定,如果三個月之後我還是想一個人或者和你在一起,他會退出。”嚴詩涵把她和林華瀚的約定說了出來。
沈洪澤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下,林華瀚的這個約定也太君子了些,有些讓沈洪澤意外,也微微的有了下愧疚感,他好像把林華瀚想的太壞了點兒。
“那我呢?我是孩子的父親,我是不是應該有五個月的時間來照顧你和孩子?”在短短的五秒鐘之內,沈洪澤就改變了策略,他現在要是太強硬的讓嚴詩涵搬走,在她的心裏自己就會變成一個蠻橫不講理的人,和林華瀚的紳士行為一比,輸了簡直不止一星半點兒。
已經輸了開頭的一局,沈洪澤得讓接下來的沒有局都對自己有利才行。
不過,沈洪澤不得不承認林華瀚的花招是挺多的,不愧是在萬花叢中走過的人,套路不是一般的深。
嚴詩涵的眼睛忽的就睜開了,她沒聽錯吧?沈洪澤竟是主動開口要照顧她,而且他的時間算的也太好了些,五個月,剛剛好是她要生孩子的月份。
“不願意?可是你都答應他了,不是嗎?”沈洪澤故意做出了一副委屈的樣子來,果然看見嚴詩涵猶豫了。
“這不一樣……”嚴詩涵慌亂了,事情的走向怎麽和她預想的不一樣,按照原來的沈洪澤,他應該是暴跳如雷才對,怎會如此的溫柔。
“有什麽不一樣的?我們兩個現在在公平的競争做孩子父親的機會,不是嗎?”沈洪澤原本可是要當律師的人,口才怎麽會差,他總是善于在最短的時間裏抓住問題的本質或者是找到對方的漏洞。
嚴詩涵想到了四個字——無言以對,她平常也算得上是伶牙俐齒的了,怎麽在沈洪澤的一句句追問下竟是找不到合适的話來回答了。
“你、你想給孩子做父親?”嚴詩涵呆呆的問道,她這話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然呢?這是我的孩子。”沈洪澤回答道,覺得嚴詩涵的這個問題問的有些弱智,孩子是他的,從一開始他就沒有過不要這個孩子的想法。
沈洪澤覺得他好像是找到了問題的所在,難不成嚴詩涵一直都覺得自己不想要這個孩子才躲開自己的?如果真是如此,那也就沒什麽問題了。
“可他也是我的孩子。”嚴詩涵又一次的強調道。
沈洪澤有些無力了,他和嚴詩涵在溝通上實在是存在着問題,他自己孩子的媽他難道還不知道是誰嗎?
“我知道。”
“所以,你是只想要孩子,還是因為想要我而想要孩子?”嚴詩涵就像是在說繞口令一樣的問道,她的口齒又變好了。
“有什麽區別嗎?”沈洪澤不是很理解的問道,不管是哪一個,他們都都應該是他的嗎?
“不一樣,很不一樣。”嚴詩涵一邊搖頭一邊說道,沈洪澤能問出這句話來她就知道他還是不愛自己了,他會想照顧自己的原因百分之百是孩子,她不過是孩子的附屬品,可實際上不應該是這樣的。
嚴詩涵真的覺得自己好沒有用,每次沈洪澤出現的時候她都會想說他是不是來看自己的?是不是也有那麽一點點的喜歡自己了?其實,嚴詩涵要的真的不多,只要有一絲的好感都足以支撐嚴詩涵再為了愛情鼓起勇氣一次。
可嚴詩涵每次抱了多少的希望,就會有更多的失望,她開始漸漸的明白了,在沈洪澤的世界中,愛就是愛,愛上一個人便是一生一世的事情,無法再更改。
“我累了,再去躺會兒,你要是找華瀚有事兒就再等會兒吧。”嚴詩涵說道,扶着沙發的把手站了起來,她的腿還有點兒軟,沒能完全的恢複。
沈洪澤伸手扶了下嚴詩涵,嚴詩涵的胳膊向後瑟縮了下,她似乎不太喜歡沈洪澤的觸碰。
抱着一點不可明說的小心機,沈洪澤把嚴詩涵送回到了房間裏,看着她蓋上被、轉過頭去睡覺,沈洪澤的眼睛則是掃描着屋子裏的每一平方毫米的裝飾。
沒有男人的痕跡,這是沈洪澤最後得出來的結論。還好,林華瀚也只是在觀察期而已,沈洪澤的心裏的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看樣子林華瀚也沒那麽的禽獸,會對一個孕婦下手。
沈洪澤在沙發上找了個地方蜷縮着睡了起來,嚴詩涵還沒給他答案,他不能任由她逃避着關鍵的問題。而且,他一夜未睡,現在也是真的要睜不開眼睛了,如果此時就開車回去,疲勞駕駛的怕是要出事兒。
萬一出了車禍,有了不好的結局,寶寶怎麽辦?這是沈洪澤睡着前的最後一個想法,他還得掙錢給孩子買玩具、買票了的衣服,帶好看的頭飾呢,他可千萬不能死。
林華瀚從未吃過這麽別扭的一頓早餐,因為明白嚴詩涵是想要和沈洪澤把話說開,林華瀚特意在外面磨叽了會兒才回家。哪裏知道沈洪澤也開始了他的無賴行徑,只說太困了,不論他怎麽叫都不肯從沙發上起來回自己家裏去。最後竟然還嫌他吵的說道“你要是再鬧,我就讓你陪我睡。”
這句話實在是太驚悚了,林華瀚可不想被沈洪澤抱在懷裏面睡覺,他對男人硬邦邦的胸膛絲毫都不感興趣,他還是喜歡女人軟軟的身體,抱在懷裏,心都跟着放軟了。
“他怎麽還沒走啊?”嚴詩涵從屋子裏走出來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林華瀚覺得自己瞬間就被治愈了,哪怕是沈洪澤一天都賴着不走又如何,嚴詩涵不待見他!
“誰知道呢?可能昨晚出去鬼混了吧,看樣子一夜沒睡了,攆都攆不走,你就當沒看見,咱接着吃咱的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