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八十四章 保證

“你、你、你問我這個是什麽意思?醫生不是都說了嗎?突發高血壓引起的心肌梗塞。”薛慧說道,她的眼睛飄忽不定的,到了這會兒,她反而不敢看向嚴景宇了。

若說之前就只是猜測,那嚴景宇看到薛慧此時的表現,他基本上就敢确定了自己的猜測。很恐怖卻也是殘忍的事實。

“是啊,醫生是說了。可是爺爺這段時間的心情一直都很好,陸醫生也說了,爺爺的身體情況照比之前好了很多,血壓也穩定了。再加上哥和嫂子的感情特別好,他就等着抱曾孫了,怎麽就忽然上火了,突發高血壓了?”嚴景宇并沒有讓薛慧吧這個話題岔過去,而是繼續追問道。

“我又不是醫生,我怎麽知道。”薛慧說着就想要上樓去了。

“我那天回來的早,看見你從爺爺的書房出來了。後來,爺爺就再也沒自己從書房走出來過。”嚴景宇停頓了一會兒,看見薛慧的身體在微微的發抖,他就更加的絕望了。

“媽,你和爺爺在書房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什麽都沒發生,我就給你爺爺送了盤水果。”薛慧說道,看似随意的坐在了沙發上,但嚴景宇卻覺得她這是站不住了,雙腿發軟是人心虛的最直接的反應。

“希望如此。”到底是他親媽,嚴景宇哪裏真舍得把她逼到絕路上去。

從沙發上站起來,嚴景宇本想上樓去睡一覺的,可看了眼樓梯、看了眼二樓的房間,他忽然有種老爺子走了,這個家就散了似的悲傷感,忽然就覺得待不下去了。

童依諾的小臉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他的腦海中的,他這三天都差點兒忘記了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也是夠該死的了。希望現在補過還是來得及,日後他可能就得跟童依諾“相依為命”了。

見嚴景宇擡腳就往外走去,薛慧高聲的問道:“景宇,你要去哪裏?”

“這房子都歸我哥了,我可沒有臉面賴着不走了,我得去爺爺給我留的房子看看,看哪個舒服,以後就住哪兒。對了,媽,你也收拾收拾吧,差不多就走吧,賴着沒意思。”

“你!住在這裏代表着什麽,你知道嗎?”薛慧氣急敗壞的說道,她都懷疑着是不是她的兒子了,怎麽就跟她不是一條心呢?從他十五六歲開始,就沒再聽過自己的話,每天最愛做的事情就是和自己對着幹,這讓她能不寒心嗎。

“我不知道,我就只知道以後咱都不能住在這裏了。媽,做人要學會知足。”嚴景宇勸說道,他希望薛慧能夠把自己的話聽進去。

薛慧看着嚴景宇走了出去,隔了良久才對着空曠的房間說道:“知足?為什麽要知足?我憑什麽知足?”

嚴景宇在車子裏坐了會兒後才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他好像不知道童依諾現在住在哪裏。童依諾上次從公司離職後不久就換了住的地方。

從某種層面上來看,童依諾現在算得上是無業游民了,她得能省就省,所以退掉了一個月兩千的房子,租了間三百元一個月的半地下室。

現在,唯一知道童依諾住址的就只有史黎俪了,嚴景宇自然是要和史黎俪求助了。

史黎俪已經有幾天都沒去看史黎睿了,從老宅離開後,她就讓嚴景榮把她送去了醫院,嚴景榮也好幾天沒去公司了,沒法陪她,把人放下了就走了。

史黎俪才剛走到史黎睿的病房門口,嚴景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随後她就聽到了嚴景宇心虛的笑聲,然後聽到了他的問題。

“我說,你和諾諾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啊,不能是你想躲過相親,拿諾諾當擋箭牌吧?”史黎俪問道,當時知道的太突然,也沒多想,這會兒冷靜了下來,就覺得兩人交往這事兒處處都透露着詭異。

先不說嚴景宇不知道童依諾住在哪裏的事情,畢竟童依諾剛搬到新的地方也沒幾天,但這幾天爺爺的葬禮,童依諾都沒說來陪陪嚴景宇,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嫂子,我在你心裏就是那麽惡質的人嗎?”嚴景宇有種被傷害到了的感覺,他對着車子裏的後視鏡照了照,多帥氣的一人啊,看着就是善良的好青年,怎麽在史黎俪那裏就變成了壞人呢。

“也不是,這不是跟諾諾有關嗎?她可是我最好的閨蜜,我不想她受傷。”史黎俪很鄭重的說道,她這話也有對嚴景宇的提醒。

他們都知道,童依諾對嚴景宇愛的有多深,史黎俪不要求嚴景宇現在就能對童依諾付出同樣多的愛,可他最起碼要懂得珍惜這份感情,以後也會好好的對童依諾才行。

“嫂子,我是認真的。”嚴景宇瞬間就覺得自己責任重大了,有嚴景榮在,他這一生可能就沒有機會去守護史黎俪了,可他也想史黎俪能快快樂樂的過下去。所以,他如果能讓童依諾覺得幸福,是不是也會讓史黎俪覺得開心?

“那就好,你等下,我這就把地址給你發過去。景宇,我以一個朋友的身份請求你,好好對諾諾。”

“我會的。”嚴景宇很認真的保證道,童依諾似乎成為了他和史黎俪之間的一個橋梁,這樣也是一件好事。

嚴景宇挂斷電話不久,史黎俪就把童依諾的住址給他發了過去,那是嚴景宇之前從來都沒聽說過的一個小區,即便是靠着導航他都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了地方。

一進小區,嚴景宇就皺眉了,小區太老舊了,這倒不算什麽,他雖然沒在這種地方住過,但他也知道有些人的生活過的比這還艱難,老爺子曾經帶着他去過更加艱難的地方待過一段時間。

老爺子從來都不會說些大話、空話,他只會帶着嚴景宇去實踐中感受社會的艱難。這一點,嚴景宇是感謝老爺子的,他沒把嚴家的孩子養成一群目高于頂的怪人。

所以嚴景宇不會因為童依諾住在破舊的小區裏就瞧不上她了,他覺得接受不了的是這裏的治安問題。一個保安都沒有不說,周圍都是打工仔,魚龍混雜的,這要是童依諾哪天晚上回來的晚了,遇上壞人了,怎麽辦?就她那小體格,連反抗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等找到了童依諾住的地方,嚴景宇對這裏就更加的不滿意了,那哪裏是門啊,有點力氣的人踹一腳就能倒的,更是沒有安全感可言了。

嚴景宇來的也不是時候,童依諾出去跑事情了,這會兒并不在家,他就只好坐在車子裏等。

這裏平常連一輛出租車都沒有,千百年難得一遇的出現了一輛路虎,哪怕是不懂牌子的人也知道這車挺貴的,銀灰色看着就很貴氣、上檔次。

嚴景宇這一等就從白天等到了黑夜,嚴景宇都在車上睡了一覺了,童依諾房間的燈都還是黑着的,嚴景宇沒忍住的給童依諾打了個電話,誰知道竟然沒人接。

童依諾在跟人的時候手機都是靜音的,萬一到了某個安靜的地方,她的手機響了,吸引了目标的注意力可怎麽辦?她可不能把自己暴露了,眼看着她最近的兩個小案子都成功了,在這個行裏面稍微有了些名氣,她要保持下去才行。

于是,嚴景宇在很氣悶的情況下又等了一個半小時才等回了童依諾,她手裏拎着個超市的袋子,雙腳沉重的往回走着,一副很喪氣的樣子。

嚴景宇打了下車子的大燈,正好就打在了童依諾的身上,童依諾下意識的就伸出手擋住了眼睛,心裏還想着是誰這麽沒有道德,直接讓人身上打大燈,這要是把她晃瞎了,對方負責嗎?

童依諾甚至都沒去想,這會不會是什麽壞人想要趁着她擋光的時候把她給擄走什麽的,畢竟她就是個窮人,就算是有人想要搶劫她,也從她的身上搶不到什麽錢就是了。

“喂,你有沒有點危機意識啊!”嚴景榮從車上下來說道,童依諾遇見這情況,不是應該跑的嗎?

“景宇?”聽到聲音,童依諾狐疑的問道,聽着聲音是挺像的,但嚴景榮不像是會做如此惡劣的事情的人啊。

“恩,還行,還記得你男朋友的聲音。”嚴景宇滿意的說着。

男朋友……這三個字在童依諾的心裏又扔下了一枚炸彈,她還以為那天的事情都變成了灰燼,随着風被吹走了。

這三天,童依諾幾乎沒分鐘都要看一眼手機,她在等嚴景宇的電話或者是短信,可什麽都沒有。她甚至懷疑自己的手機是不是壞了,但別人的電話她都能接的到。

第一天,童依諾還能安慰自己說,嚴家剛出了那麽大的事情,嚴景宇肯定很忙,沒時間給她打電話是正常的,第二天也是,可都三天了,童依諾就沒辦法繼續這麽安慰自己了。

昨天晚上,童依諾幾乎是伴着淚水入睡的,她以為嚴景宇那天的話就是個笑話了,跟愚人節的玩笑似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