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十六章 瑞雪藏梅露一點

愉快的時光總是格外的短暫,不一會,便有宮人來提醒吉時就要到了。而這時韞雅也剛巧停下了手中的活,滿意的看着這幾這如花似月的妹妹,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可以站起來了。

“雲清,照顧好自己。”風景瀝的嗓音中帶着一股沉重,一絲不舍。

“皇兄,你也是。”

“好了,今天是雲清出嫁的日子,你們都開心點。”韞雅看着這對兄妹間漸漸彌漫起的悲傷,及時的出了聲。

“對,雲清,開心點。來,皇兄送你出去。”

又經過一系列複雜的程序,風雲清終于坐上了馬車,在風國使臣以及楚國使臣共同的護送下,漸漸駛離了衆人的目光。

風雲清掀開簾子看了眼仍站在城牆上遙送她的風景瀝,淡淡的嘆了一口氣,轉過了身。

車隊緩緩的前行着,直到傍晚才走到了一個距離皇城不算太遠的小城鎮,一行人也安頓了下來。

“這走的速度還真是夠慢的,要是就我和公主,怕是騎馬用不了兩個時辰吧。”昭兒邊收拾東西邊不滿道。

“第一天,難免會慢些,之後估計就會快些了吧。幫我把頭上的東西去了吧,沉死了。”

兩人忙活了好半天,才終于把風雲清臉上和頭上的東西清理幹淨了。

風雲清揉了揉終于解放了得臉,滿意的躺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公主,明天穿哪件啊?”昭兒打開了一個帶來的箱子,在裏面挑挑揀揀,翻來翻去。

風雲清身上的這一件自然不是大婚時候的喜服。

要不然這舟車勞頓的穿一個月,大婚那天還能看麽?

不過饒是這樣,她身上的這件衣服也是由風國女工最好的繡娘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縫制而成的,可謂這全天下獨此一件,再無二家。

不過因為她真正大婚的嫁衣是由楚國提供的,所以她到現在都還未見過自己的嫁衣什麽樣……

不過想也知道……一定很麻煩……

風雲清坐起來瞥了眼那兩箱清一色的大紅衣裳,無奈的又将自己扔回了床上,“随便吧。”

雖是果真如風雲清所料,第二天車隊的速度稍有所加快,但也只是真的“稍”有加快。她們還是用了半月的時間,才到了邊關。

而此時,楚國的那位安親王也早已在邊境恭候多時了。

鑒于路途依然遙遠,所以雙方便都只是客氣的寒暄了些許便又繼續上路了。

待到她們終于快要道楚王都的時候,距離出發之日,已經整整過去了一個月了。

“公主,聽他們說,咱們中午前就可以到楚王都了。”

風雲清百無聊賴的把玩着桌上的玉杯,“終于要到了啊。”

這馬車雖是寬敞舒适,可是這一個月也是有夠無聊的。

還好她之前讓昭兒扮作自己,溜出去玩了幾天。

不然這一個月,要有多難熬啊。

“是啊,只剩下十幾裏了呢。”昭兒也是十分的開心激動。公主能溜出去玩,她可是只能牢牢的被困在這一方馬車中啊。

“殿、殿下……”車外突然傳來的風國随行侍衛的聲音。

“何事?”風雲清眼睛一亮,有什麽好玩的事情麽?不過這都要到楚王都了,料也不會是什麽大事。

“殿下,”車外響起了安親王的聲音,“翼王親自來接您了。”

風雲清一愣,這時候楚嘯不是應該待在翼王府,只等着幾日後迎娶自己便好了麽?又如何會出現在城郊?

難道要向全天下昭告他對自己的“寵愛”麽?他又在搞什麽鬼?

心中雖是疑慮紛紛,卻仍是和昭兒一起出了馬車。

可這一出馬車不打緊,饒是風雲清此等心性之人,也是不由的大驚。

只見不遠處一條紅色的綢毯正迎着日近正午的陽光,層層的蔓延出了視線,看樣子該是一直鋪到了王都。

而這紅毯的兩側,正站着一個個喜慶極了的小娃娃,手裏拿着各式各樣的吉祥物什。皆是一身紅衣,滿面歡快,還帶着些好奇和小心的看着自己。

風雲清的腳步頓了頓,将目光移向了一旁那個此時同是一身紅衣的英俊男子。

就那樣策馬靜立于紅毯前端,一雙含着笑的桃花眼,正定定的望着她,蘊了一種說不出的情意。

就連風雲清,也是險些就溺了進去,再也不願估計世間紛擾。

好險、好險,風雲清暗暗的從那種屏息的狀态緩了出來,深吸了一口氣。

險些就要被他給騙了,風雲清沉了沉眼眸,再擡眼望去,明明還是标準的狐貍笑嘛,怎個剛剛自己就眼花了。

風雲清望了眼這“十裏紅妝”,心中一種異樣的感覺慢慢彌散了開來。

若是換做他人成親,這“十裏紅妝”必定會令新娘子感動的一塌糊塗吧。

只是他們一個非真嫁,一個非真娶,如此再看這驚心準備的一切的話,就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悲了……

她又何嘗不知道楚嘯布置這一切是想昭告天下,他們很恩愛,如此,這和親才能“和”的圓滿。

只是,這份陣容和心意,就是她,也有一剎那忍不住心動了。

“雲清。”楚嘯的聲音換回了風雲清飄飛的思緒,看到楚嘯招手示意自己過去,便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種種異樣。對安親王點頭示意,然後跳下馬車,揚起了嘴角,向楚嘯走了過去。

楚嘯看着那紅衣之人不斷的靠近,眼中抑制不住的浮起了一抹驚豔。

看慣了她穿白衣,本以為這世上唯有那一抹最純淨的白色能襯得她靈動脫俗了,卻沒想到,這大紅的衣衫竟可襯得她如此美豔不可方物。

就好像,之前的是靈動不入世的神秘仙子,現在卻多了抹塵世的味道,多了絲可以護在手中的真實感,也多了分妖嬈。

瑞雪藏梅露一點,何以春風舞枝頭。

沒錯,妖嬈。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用妖嬈這個詞來形容她,但現在,他卻覺得,這世上,再沒有人能比她更能诠釋這個詞了。

而且,也再沒有人能像她一樣,将靈動、妖嬈與脫俗那麽恰到好處的融合于一身了。

不過,不管究竟再有沒有,他想,他眼中,也該是只能存的下這一抹紅色的身影了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