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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呵呵,”一聲輕笑掃了滿室的熱鬧,清清涼,仿若初春涼風過湖,好不惬意,“白姑娘說的,可是我?”

衆人回頭望去,只見一白裳女子正立于廳口,掩唇輕笑,一雙眼睛,像是蘊了無限芳華,卻又灑脫的,靈動着。

衆人一時不由的将面前的人與那白衣判官聯系到了一起,卻又笑着否認了,同樣地白衣無雙,卻完全是兩種不同的絕代芳華。

“怎麽是你?!”白姝蓉看清這女子面容,本想裝作不知王妃到來而道歉的話,卻一下子卡在了喉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徒憋得這精致的面容多了絲扭曲的意味。

風雲清兩三步行至楚嘯身旁,“怎的不能是我?”

聽到這話,衆人一時更加疑惑了。

“風、楚兩國早有聯姻意向,”風雲清此時已斂了笑,看了白姝蓉一眼,“白姑娘那時見到的,便是已經和翼王訂了親的在下了。”

“原來是這樣啊。”

“之前我還疑惑怎的兩國聯姻這般突然,原來是早有打算了啊。”

“是啊,這二人相立一處,還真是般配啊。”

白姝蓉此時立于人群之中便顯得格外尴尬了,不過轉瞬便眸光一閃,換上一臉歉意的笑容,端起酒杯道,“是姝蓉唐突了,還望王妃姐姐莫怪,我自罰一杯。”說完便一仰頭,飲盡了杯中酒。

不簡單啊,能如此化解尴尬,順帶解了衆人因剛剛一事而對她的看法,當真不簡單啊。

風雲清為不可見的瞪了楚嘯一眼,都是你惹的桃花。

楚嘯摸了摸鼻子,這怎可怪我。

“這不怪白姑娘,不知者無罪,這一杯,我陪你。”這姐姐一詞,她可擔不起。

“好!”衆人一時皆是對這兩個女子高看了一眼。

“王妃果然是女中豪傑,巾帼不讓須眉,我敬你。”以為身材魁梧的大漢站起來道,一時也是引來了一波敬酒的浪潮。

而風雲清也是來者不拒,更是引來了一片叫好之聲。

楚嘯笑眯眯地看着風雲清一杯又一杯的喝着,不勸也不替,只是與一旁的人閑聊着。

“各位,”待到最後一人敬完酒,這午宴也已過了大半了,“在下不勝酒力,就先行一步了,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給位多多包涵。”

“哪裏的話,王妃快去休息吧。”他們可是看着她一杯杯的喝進去的,就是個七尺大漢此時也已經放倒了吧,這位王妃還能如此站在這,當真是值得敬佩啊。

…………

待到楚嘯終于回到房間時,風雲清早已和衣睡得香甜了。

淡淡的清酒香氣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散着一陣陣誘人欲仙欲醉得氣息。往日白皙的面頰因着着了絲酒意而透着桃色微紅,好不可口。

楚嘯愣愣的在床邊站了好一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終究還是嘆了口氣,褪了外衣也打算休息一下。

豈料人剛欲沾床,便聞身後一陣疾風襲來。

楚嘯一個閃身避開,卻是此時正熟睡的風雲清一腳踹了過來。

“下去。”

楚嘯好笑的看着那個仍雙目緊閉的人,“娘子,這是為夫的床。”

那人閉着眼,不知叽裏咕嚕的咕哝些什麽,卻是又翻身朝裏睡下了。

楚嘯一時有些啞然失笑,無奈的搖了搖頭,便也躺下了。

風雲清本是喝了酒,有些燥熱,便也未着蠶被,只是這睡了有一會了,酒意已漸從身上褪去了,便也覺得有些冷了。

睡夢間正打算摸索了被子來,卻突然覺察了一股暖意,不熱不涼,恰恰好合了心意,便歡喜的蹭了過去,自顧自地找了個舒适的位置,滿意的又睡了過去。

楚嘯看着懷中剛剛還欲踹自己下去,轉眼卻又自己蹭了過來睡去的風雲清,有些啼笑皆非。

不過這可是她自己主動投懷送抱的,醒來可怨不得自己。

暗夜般的眸子裏不可察覺的浮起了一絲星火般的情愫,轉眼間便已經燎原,濃的仿若能将人吸入,永世沉淪。

終究還是擡手揉了揉懷中人此刻安靜乖巧的腦袋,緊了緊手臂,強迫自己閉目、靜息。

…………

“木鈞,你在幹嘛?”昭兒進了院子便看到木鈞在門前走來走去的,不知道在幹嘛。便竄到他身後,拍了他一下。

“噓!”木鈞吓了一跳,反應過來便伸手捂住了昭兒的嘴。

昭兒的臉頓時一紅,瞪了木鈞一眼。

木鈞也覺不妥,又跟昭兒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後,讪讪的放下了自己的手,壓低了聲音道,“不知道王爺王妃醒了沒有,我正在猶豫要不要叫他們。”

“這樣啊。”怪不到她讓木鈞來跟他們說晚膳已經備好了,卻久久不見他回來。

木鈞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又看了一眼昭兒說,“咳,昭兒,要不然你去叫?你是王妃的人,王爺必定不會罰你。”

“不要不要。”昭兒連連搖頭,“吵醒了王妃我一樣受罰。”

兩人沉默了一會,竟同時道,“猜拳吧!”

“石頭、剪刀、布。”

“哈哈,你輸了,你去。”

木鈞憤憤的盯着手裏的拳頭,終是一擺手,眼一閉、心一橫,一步一步的挪到了門口。

剛準備擡手敲門,就聽見裏面傳出了一道溫潤的男聲,“晚膳撤了吧,讓他們都莫要再來擾了。”

“是。”木鈞趕忙應了一聲,風一樣的跑了出去。

昭兒看着木鈞的樣子撇了撇嘴,也快步出去了。

已經戌時了吧,其實他早就醒了,只是礙于懷中的人還睡得香甜,便一直未起。

他早就察覺到木鈞來了,誰知他從進了院門開始便一直在院子裏轉來轉去的。他有溫香軟玉在懷,倒也不急,就是等着看他什麽時候才敢上前來。

看了眼懷中的人,楚嘯臉上的笑容褪去了層層僞裝,就只是一個簡單的、開懷的、幸福的笑容,當真是怎樣的看不夠啊。

只是,她若再不起,自己這胳膊就要沒有知覺了……

楚嘯稍稍動了一下已經麻了的胳膊,卻不料懷中之人眉頭一皺,長長的睫毛輕顫了兩下,然後幽幽的睜開了眼睛。

有道是“鏡湖掩映夜闌星,不及佳人回眸情”,一雙清澈的眼睛褪去了往日的靈動、狡黠、灑脫,換一絲慵懶,帶一份迷蒙,卻清清涼涼,幹淨的沁人心脾。

饒是心智堅定者如楚嘯,也不由的有那麽一瞬間的愣神。

風雲清愣愣的眨了眨眼睛,褪去了初醒的朦胧,随即便是一驚又一撤,“我怎會你懷裏?!”

“你自己湊過來的,忘了麽?”楚嘯挑了挑眉毛,一副你倒貼的表情,眼睛裏卻是蘊滿了戲谑。

風雲清剛想反駁,卻猛然憶起,睡夢間好像是自己為了汲取溫暖湊了過來,想罷不禁撫額暗嘆,自己是喝了多少酒啊,丢死人了,喝酒誤事、喝酒誤事……

不過……

“你怎麽睡床上了?”

“這是我的床,況且,是你自己答應的,不記得了麽?”

看着楚嘯的表情,風雲清一愣,自己只記得他說了些什麽,但具體內容卻是一點印象也沒有了,不會真的是自己答應的吧?

喝酒誤事啊、喝酒誤事!

自己往日千杯不醉的量,今日竟也被那幫人灌成如此。

“我應了?”

“應了。”

“當真應了?”

“當真應了。”

“應了今日?”

“呵,應了從今往後。”

“什麽?!怎麽可能?!”

“哦?此時竟是要做無賴不肯承認了麽?你若真要抵死耍賴的話,我便也可當你沒應過。”楚嘯臉上劃過一抹狐貍笑,奈何此時腦子有些轉不過圈的風雲清完全沒有意識到。

“怎麽可能!我也好歹算個江湖豪傑!怎能做無賴!”

“那以後夜夜便是要你我同衾了,這可是你自己應下的,算不算數?”

“自然算數。”

“那好,我們立個字據,免得你耍賴。”

“立就立!我若耍賴,就……就……就給你做一個月的飯!每日三餐!”

“好。”楚嘯眼中浮起了濃濃的笑意,而此時風雲清只是爽快的寫了字據,絲毫沒有察覺到,初始只是允了楚嘯睡床上,自己卻不一定睡在哪裏,立了字據,卻寫的是兩人同衾。

楚嘯看到此時頭腦尚不靈活,傻得很可愛的風雲清,心中暗自決定,以後要多擺宴席。

而且,這宴席嘛,自然應只有他們二人的好,不然依她如今的反應與模樣,怎可被他人賞了去。

“好餓啊。”風雲清揉了揉肚子嘟了下嘴,好不可愛。

“晚膳我已命人撤了,怕吵着你連帶着我也沒吃呢。”

“唔,”風雲清斟酌了一下,“那我做飯給你吃好了。”臉上燦爛的笑意竟是晃得楚嘯一愣,心重重的漏了一拍。

最後兩人屏退了衆人,就在廚房下了兩碗面吃,雖是極其簡單的面食,兩人卻是吃的格外開心。

“歸寧的時間定在滿月了。”案例本該是三朝回門的,可奈何路途太過遙遠,總不能只在楚國待兩天便走吧,因此,欽天監查了禮法宗法,滿月回門也是合禮法的,就這麽定下來了。

“唔。”

“還有,過幾日皇祖母要過壽了……”

“哦。”

“關于禮物的事,你有什麽想法沒有。”

“沒。”

楚嘯的額角抽了抽,他承認這面很好吃,但是也用不着吃的如此專心吧。

不過,等等……

“聽說皇祖母最近一直食欲不佳。”楚嘯放下筷子,将風雲清的臉從碗裏撈了出來,讓她看着自己。

風雲清皺着眉頭咬了咬筷子,然後突然咧嘴一笑,“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然後歡快的撇開了楚嘯的手,歡快的繼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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