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幸而非敵
阿三和阿四此刻已是殺紅了眼。
原本以為,他們這次也可以像之前的幾次那樣,輕輕松松的解決這個官兵。卻沒想到,這次竟死了這麽多的兄弟。
他們的幾個生死弟兄,都在與那個黑衣男子糾纏,他們倆過去也幫不上什麽忙,倒不如多殺些官兵的好。
突然,兩人眼前同時一亮,正是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風雲清。
她是那男子的妻子,殺了她,那男子必定會露出破綻,他們就有機會給大哥報仇了。
兩人相視一眼,同時提刀向風雲清沖了過去。兩人一直提防着站在她身後的侍衛,卻沒料到,他們幾乎都要沖到她身前了,那侍衛竟還未有動得意思。
兩人心下不由得大喜,這點距離,對他們來說,不過眨眼間。
風雲清眼中閃過一抹輕笑,素手一擡。
阿三、阿四只覺得仿若一瞬間春暖花開,一陣微風襲來,轉瞬間便猶如寒冬,脖頸處尤為冰涼,好像還有什麽滾燙的東西,從那處冰涼不斷的往外冒。
阿三睜大了眼睛驚恐的望着這女子。她武功如此之高,竟可在這眼睜睜的看着手下的人賣命,死傷無數。她的心性,該是有多冷啊!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阿三努力的向脖子摸去,卻愕然發現,取他性命的,竟不過是一片薄薄的樹葉!
“王爺,”趙玠抱拳道,“所有山賊除了投降的都已經剿滅,我們的損失也比上次小得多。”
“嗯,很好,回去後,本王定會向父皇禀明你的功勞的。”
“下官不敢居功,這次都是王爺的功勞。”趙玠恭敬的跟在楚嘯身後走着。
“本王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不必妄自菲薄。”
“……謝王爺。”趙玠也并未再多說,兩人也走到了風雲清面前。
趙玠看了一眼倒在風雲清面前的兩人,先是一愣,然後立即道,“下關辦事不利,請王妃責罰。不知這兩個歹人可有傷到王妃?”
風雲清擺了擺手,将木鈞推到了前面,“這不能怪你,畢竟你當時也無暇分神。而且木大侍衛武功極好,沒有讓他們傷到我。”
楚嘯看了一眼滿頭黑線的木鈞,眼中浮起了一絲笑意。
而此時的趙玠看向風雲清的眼神中卻是帶了一份敬意。一般的女子,見到如此血腥殘忍的場面,在堅強也大多會吓得面色蒼白吧。而王妃卻像是沒事人一樣,當真是心性堅毅之輩。
趙玠又如何知道,這種場面,在風雲清和楚嘯眼中,甚至即便是在木鈞眼中,都不過爾爾罷了。真正的殘忍,根本不是這種明面上的人殺人啊。
“怎麽樣?”回到住處的楚嘯望向一旁吃着水果的風雲清。
“是夏國的軍隊沒錯。果然這個老頭是不肯讓軍隊無功而返啊。”
“畢竟養着軍隊也是筆不小的費用,他不撈回去一些怎會甘心。”
“是啊,之前還竟敢派刺客來妄圖破壞兩國聯姻,這夏皇啊,越老野心越大啊。”
楚嘯笑了笑,将剝好的橘子遞給風雲清,“就算沒有野心,出于自保也會想着破壞吧。”
風雲清塞了一瓣橘子進嘴裏,卻酸的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你打算怎麽辦?這橘子好酸啊。”
楚嘯将手邊的茶遞給她,“總要讓他心疼心疼吧。不訛他些什麽,都覺得對不起你叫我狐貍了。”
風雲清白了他一眼,心下卻是十分贊同,現在是三足鼎立,尚能制衡,一旦這個大陸只剩下兩個國家了,那邊必然是不死不休了。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他們無力去阻止歷史的進程,只是,他們卻也不想掀起戰争,畢竟,他們都有想守護的東西。
但是,話說回來,雖然不能真的起兵打夏國,卻也必須要讓那老頭吃點苦頭痛一痛才行,不然也太便宜他了。
“聽說他很看好這次領兵的将領。”風雲清掰着手中的橘子,一臉狐貍笑學的十分标準。
“只賠款是有些便宜他了。”楚嘯滿臉溫潤,卻是算計味十足。
三天後,出現了一個舉國震怒的消息,夏國竟派軍隊僞裝成山賊,在邊境燒殺搶掠。
最後,這件事以夏皇賠款三百萬白銀,外加将主事的将領交給楚國處置,這件事情才最終平息了下來。
“昭兒,之前你說王妃說過夏皇會推脫說是将領自己的主意,但卻不會願意把這個将領交出來。畢竟這樣的話就是失了大臣們的心。”木鈞看着一旁下棋的兩個主子,默默地湊了過來。
“嗯,沒錯呀。”昭兒無聊的薅着地上的草,示意木鈞往那邊站站,擋着她曬太陽了。
“那你跟我說說,王妃到底是用了什麽辦法就讓那個摳門的夏皇痛快的把将領給交出來了?”木鈞也蹲了下來,學着昭兒在一旁薅着草。
“痛快?他才不痛快呢!他是痛苦。”
“快說快說。”
“想知道?”昭兒瞥了一眼木鈞。
木鈞看了看昭兒,一咬牙,“我明早上早起排隊去給你買蒸餃。”
“這就對了。我跟你說啊,你知道這夏皇有什麽軟肋麽?”
“我知道啊,愛美女。”
“是的,不光愛美女,而且還小氣。自己喜歡的美女,都不能讓別人看一眼。你說,他要是知道了自己最寵愛的妃子被自己的将領拐跑了,他什麽感想。”
“原來當時王爺讓我安置那個妃子時,就已經存了這樣的念想了啊。”木鈞頓時一個寒顫,不過想起來夏皇又是樂了,“你說,夏皇得多憋屈啊。還不能讓大臣們知道把這将領給出去的理由,還恨不得千刀萬剮了這将領。”
“是啊,”昭兒拍了拍手站了起來,“該慶幸今生我們不是那兩人的敵人吧。好了,明早得蒸餃我要香菇雞肉的。”想不到這麽個小地方竟有如此好吃的蒸餃,甚合她胃口,就是要吃好的需得起個大早去排隊。
“啊?那個人最多了……”
昭兒笑眯眯地扭頭看了眼木鈞,“我要最香的,第!一!籠!哈哈!”
“昭兒……”
不遠處亭中下棋的兩人,卻是同時轉頭望着這片禿的有些突兀的草地,一個眼睛微亮,一個嘴角微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