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在地願為連理枝
“你知不知道?有一日有個小侍衛不小心弄髒了木統領的衣裳,竟是一瞬間惹得木侍衛刀都拔了呢。”
“知道知道,那衣裳不是昭兒總管親手縫制的麽?那墨竹,真是漂亮極了。”
“是啊,怪不到木統領如此看重。”
“亂嚼舌根可是要割舌頭的哦~”昭兒笑眯眯的湊到了兩個小侍女的身後。
“總、總管,啊!木統領!婢子知錯了,知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也罷,今日我心情好,”昭兒笑着拉了拉身後黑臉的木均,“這樣,你們将那日的情形細細與我講來,我非但不罰你們,還有賞錢給你們如何?”
“真、真的麽?”
“自然是真的,我倒是想知道,木大侍衛有多看中那件衣裳呢,哈!”
“昭兒……”
“好啦,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再去找你哦~”
木均站在原地愣了愣,終于明白了自家主子寵着王妃的那種心情,學着他主子搖了搖頭,也離開了。
王府一時倒是熱鬧了起來,倒是王都城西的一個小院,安靜的,如一幅美卷。
那小池塘旁的的亭子中正立着一個人,白衣飒飒,好不風流。
那雙清冷的眼睛正望着不遠處的一個姑娘,鵝黃水柳裙,飛雲挽燕髻,倒是那眉眼之中,筆者平常的姑娘,有股子勃勃的英氣,倒也顯得別有一番風味。
“這衣裳,真是礙事。”
“林兄,願賭服輸啊。”那白衣裳人開了口,向來清涼的嗓音卻是透出了濃濃的愉悅。
那鵝黃衣衫的姑娘本還在拉扯着裙擺,聽見這句話卻是一躍來到了白衣公子面前。
“擎郎,我美麽?”
不是閻羅與判官,更又是誰?
“美,怎麽能不美呢?簡直是美豔絕倫啊!”風雲清将扇子一合,托起眼前人的下巴,從旁撿了根上好的水溶黛,“想不到在下一直沒嘗過這描眉點唇的閨房之樂,倒不想竟在林姑娘這裏嘗到了。”
閻羅倒也順從的由着風雲清給他畫了眉,“倒是沒想到擎兄筆法如此娴熟,想必是經常與美人享這描眉之樂吧,又怎會在林某這裏才初嘗呢?”也從旁挑了跟棕黛,“倒是林某着實沒有享過這般樂趣,不如擎兄也讓林某享一享吧。”
翻手便要朝風雲清臉上畫去。
可風雲清那會此般乖巧順從,自是手一揚,躲開了去。
一個探手向前,一個翻身向後,你來我往,倒是不亦樂乎。
“好醜。”風雲清對着一旁的銅鏡看了眼閻羅死皮賴臉畫的那道眉毛,不過轉瞬倒是揚了揚眉,“不過,等下出去後,天下便會盡知,這閻羅,乃本判官的‘女人’了。哈哈!”
閻羅站在原地,倒是眯了眯眼,望背影,這潇灑的姿态,倒是着實像了一個人啊。
…………
“聽說了麽?白家竟是私藏了大齊令!”
“聽說了,怪不到江湖帶上朝廷翻找了這麽多年都沒找到,原來竟是早被他們藏起來了。”
“可不是麽,白家當年可是大齊的禦醫的,想必最後藏這大齊令也是近水樓臺吧。”
“怪不到最近聽風樓與閻羅殿合手了,想必也是想要這大齊令背後的寶藏吧。”
“只是啊,這大齊令能開啓的可是大齊整個王朝的寶藏呢,他們一樓一殿就是再強,終究也是強不過朝廷政府的,我看啊,蒼羽大陸,是平靜不了多久喽。”
“那也不關咱們的事,咱們呀,只要做好自己份內的事就好了,這種事情,還是讓他們那些大人物去争、去鬥好了。”
“那白家宴請群豪大哥你也不去了?”
“不去了,去摻和啊,也要有資本啊,否則啊,小命怎麽搭進去的都不知道。”
“我不管,反正我總要去看看的,這種大事,百年也難得一遇啊!”
……
“長姐,白家終于忍不住了,定下二月初二要宴請群雄。”
風雲清嘴邊的笑趁着濃茶有些氤氲,“也虧他們忍了這大半月了,就連各大城鎮的商鋪都被砸了呢,他們再不給天下人一個交代,怕是就真要激起衆怒了。”
“可不是麽,不過我看閻羅殿倒是從中拿了不少好處,那些鋪子有一半都是他們喬裝砸的。”
“這些小便宜他們占了就占了,大頭,可都在後頭呢。不過,大齊令的位置查到了麽?”
“還沒,但我們的人傳來消息說,已經打入內部了,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能掌握它真正的位置了。”
“噼裏啪啦”
“過年了啊。”風雲清聽着窗外的鞭炮聲有些感慨,這一年,過的真快啊。
“是啊,長姐嫁過來也要一年了呢。哦,對了,王爺說,今日他向楚皇請了辭,就不必赴宴會了,到時候他帶着長姐上後山上放煙花去。”
“這倒是好,想起那種沉悶的宴會我就無聊。”風雲清有些歡快的放下手中的杯子,“今天怎麽說也是過年,我就不好再傳白色的了,你将那件水湖藍的拿來我換上吧。”
“好嘞。”
……
“雲清?”楚嘯爬上後山看着那個迎風而立的女子有些出神。
因着他們長年習武,別人怕冷穿那厚厚的棉襖,他們卻只用中衣外衫就好,頂多偶爾下雨了加個大氅。
今日天氣倒好,傍晚時分從這山頂看着晚霞格外的絢爛,映着皚皚山頭,立着水藍少女,清風拂過,衣袂翻飛,好不迷人。
“你終于來了?我都等你半天了。”那少女轉過身來,靈動的眸子透着往日不曾見過的小女兒心性,倒是應極了這身靓裝。
“倒是我晚了,我認罰。”楚嘯笑了笑,想将這一幕永遠留下來。
“唔,那罰你一會将我背下去,不許耍賴。” “好好好,不耍賴。”
山頂上歡聲笑語,山下王府中倒也是熱鬧非凡。
“終于找到你了,怎麽一個人在這坐啊?”木均從懷裏掏出些瓜果零嘴來,放在了昭兒身旁。
“這兒風景不錯,前面又吵,我就過來了。”
兩人閑聊了兩句,木鈞終是湊夠了勇氣,從懷裏拿了個簪子來,“這簪子,我覺得和你挺配,你帶上,必定好看。”
昭兒看着木均那臉紅的模樣倒是忍不住笑了,“倒是少見你臉紅呢,這簪子,我很喜歡,你為我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