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蕭子翀跑到房子前面去, 很快在一邊的樹叢旁找到了闫然。
他對闫然說“房子裏被我放的水導致漏電, 現在跳閘停電了。那些人,會出來的可能性很小。只有陸明會跑出來。”
闫然不解“為什麽他們不出來?”
蕭子翀皺眉說“因為他們沒有穿衣服,這麽黑, 估計也找不到衣服穿, 即使找得到衣服, 衣服也濕掉了。他們腦子再壞, 也不至于會這麽快跑出別墅裸奔的。”
闫然皺眉“啊?你的意思是, 他們在……那個?”
闫然心想,果真, 陸明和他男朋友來酒店, 肯定不是為了打牌, 而是為了那種事啊,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要是他們是來酒店約會, 其實他和蕭子翀不該來打擾別人, 但問題之一是餘瑾家那個司機很有可能是艾滋病,而且他們還吸毒,那這是決不能不阻止的。
蕭子翀沒有回答闫然的問題, 而是說道“你現在去莊園大門口等警察, 順便再給你二舅打電話, 問他們到哪裏了。你和你二舅會面後,你就不要再來這裏了, 你二舅會知道保護你, 不會向外透露是你報警的。這些人吸毒。到時候被放出來了, 說不定會對你不利,這樣不好。”
闫然擔憂地看着蕭子翀“那你不和我一起去嗎?”
蕭子翀對他笑了笑,又伸手輕輕摟了他一下,安慰他說“難道你不相信我?我只要接到陸明,我就帶着他躲起來,只要警察來了,這裏的人被控制起來,我就不會有任何事。”
闫然皺眉道“房子裏電跳閘了,他們肯定會馬上叫服務員來處理這件事,馬上就會有人來這裏,你被服務員看到了怎麽辦?”
蕭子翀推了推闫然“你快按照我剛才講的做,我知道的。”
闫然看蕭子翀态度很堅決,他不敢不服從蕭子翀剛才的安排,只得又一邊往園區大門跑,一邊給二舅打電話。
蕭子翀躲到別墅大門前的柱子旁邊,只一會兒,跌跌撞撞摸到別墅大門的陸明就開了門。
陸明沖出了別墅大門,河流帶來的河風在夜裏很涼,冷風讓剛才幾乎瘋了的陸明瞬間一激靈,他冷靜了不少,不再大喊大叫,但他也不敢再在別墅前面停留,而是繼續往前沖去。
蕭子翀并沒有第一時間去管陸明,而是拿着從別墅後面找到的一塊帶鋼筋的混凝土跑到了別墅大門處去,将大門再次狠狠關上,用那塊鋼筋混凝土塊卡在了兩扇大門的門把手之間,這樣,從裏面根本不可能拉開這個大門了。
蕭子翀拉門的聲音并不小,陸明跑出一段距離後,意識到了身後的聲音,他以為有人追出來了,他特別害怕,又回頭看了一眼,想看看是誰追了出來,沒想到看到的是蕭子翀。
雖然別墅裏面的電跳閘了,但別墅外面的路燈都沒受影響,燈光明亮。
陸明不由停下了腳步,滿臉是淚水和因為害怕而流的虛汗,渾身狼狽,他癡癡望着蕭子翀,蕭子翀這時候跑近了他,對他說道“我卡住了大門,那些人一時出不來,我也報警了,你沒事了。”
這一刻對陸明來說,蕭子翀簡直就是他的神靈。
他突然身體虛脫,腿一軟,就往下掉,蕭子翀适時伸手拉住了陸明。
陸明感受到蕭子翀手的熱度和力道,因為危險解除,他緊繃的神經一松,就反而大哭起來,還伸手要去抱蕭子翀。
蕭子翀哪裏受得住被他抱住,條件反射地将他推開了,陸明被他推得摔在了地上。
陸明哭着看着蕭子翀,蕭子翀說“要不,你把襯衣脫了系在腰上。”
陸明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沒有穿褲子,下半身完全露着,他一邊哭一邊脫上衣,但是要把衣服系在腰上的時候,他好一會兒沒做到。
這時候,有人總算也上樓跑到了別墅大門處,并想從裏面開門,但因為門被蕭子翀從外面卡死了,所以那人只能不斷搖動大門,卻打不開。
陸明聽到大門傳來的聲音,害怕得開始發抖,哭得比剛才更大聲。
蕭子翀煩死了他,這人要說真是自作自受,但是,蕭子翀知道自己不能那麽冷血和高高在上地見死不救。
他只得去幫了陸明忙,将他的上衣系在腰上,把下半身遮住,又把他拉着往一邊跑去。
別墅區的保安和管理人員來得很快,加上剛才陸明大哭大叫,隔老遠就能聽到他的聲音,有人去處理別墅電跳閘和漏水的情況時,就有人來追蕭子翀和陸明了。
陸明沒穿鞋,在鵝卵石步行道上走的每一步都讓他覺得鑽心疼,但他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狼狽樣子,只得死命和蕭子翀一起往前跑,但他們哪裏跑得過園區裏的專業保镖。
蕭子翀和陸明被保安制住時,陸明還在哭,而且死命拉着蕭子翀的胳膊,導致蕭子翀沒能跑掉,蕭子翀對陸明厭惡得咬牙切齒,又拿這種結果沒辦法。
保安問兩人是怎麽回事,陸明哭兮兮地望着蕭子翀,沒有回答。
蕭子翀皺眉看着他,見保安打量陸明瘦弱光溜的身體,眼神意有所指,他就冷淡地說道“我只是經過這裏,看到他了而已。”
這邊保安還沒問出什麽來,那邊前往別墅門口的保安和服務員已經打開了別墅被卡住的大門,但是,沒有人從別墅裏出來,正如蕭子翀所猜想的那樣,別墅裏亂搞的人群雖然腦子是壞的,但這時候并沒有跑出別墅裸奔的行為。
保安和服務員進了別墅,但在地下的家庭影院房間被水淹了,漏電嚴重,根本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去開別墅裏的電。
有保安再次從別墅裏跑了出來,去別墅後面解決此時依然有水管在向地下室放水的問題。
抓住蕭子翀和陸明的保安,除了恐吓兩人外,一時并不敢真把兩人怎麽樣。
蕭子翀很冷靜地說“我是這裏面的客人,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嗎?”
陸明哭唧唧地望着他“蕭子翀?”
蕭子翀不想理他。
陸明繼續哭道“我很喜歡你,真的,我第一眼見到你就很喜歡你,我會被強哥騙了,都是因為我喜歡你,我這麽喜歡你,你不能這樣對我。我都是因為你才這樣的。你不能不管我。”
蕭子翀“……”陸明是真的瘋了嗎?他自己亂來,居然還要把罪責推到他蕭子翀身上?
保安“……”這兩個小孩兒才多大,居然就這麽能搞事了?說起來,林強每次定那套別墅,最後都會把房間弄得亂七八糟,打掃阿姨怨聲載道,就因為林強是大老板跟前的紅人,又和保安隊長有關系,他們才不得不總替林強遮掩着。
保安本來就挺讨厭這些同性戀的,這時候就很厭惡地看着陸明和蕭子翀。
蕭子翀說“我算是幫了你,你就是這樣報恩的?”
陸明根本沒有理智,幾乎神經錯亂,不斷想去拉住蕭子翀,蕭子翀只得不斷避開他。
沒過多久,警車風馳電掣一般地開到了別墅前面,一輛、二輛、三輛、四輛、五輛……
也許和林強來聚會的“圈內好友們”本來可以偷偷跑掉一兩人的,但在別墅大門打開後,林強卻讓大家稍安勿躁,可以去樓上繼續,樓上不會有水,所以這導致沒有任何人離開。
蕭子翀和陸明因為沒有在別墅裏,本來沒有被抓,但被抓住的人裏有人膽子特別小,馬上就對警察交代了林強還帶了個高中生來,高中生跑掉了,于是警察來找保安要人,保安本來就仇視同性戀,馬上就把陸明交出去了,在交陸明的同時,他還把蕭子翀推了出去,說“這個學生,也和這個小個子不清不楚的。”
蕭子翀皺眉瞥了那保安一眼,心想要打電話讓爸媽來接自己了。
坐在警車裏的闫然想下來,但李綱用手铐把他拷在了車裏,闫然看到蕭子翀被帶過來時就激動起來,啪啪啪地拍窗,李綱只好過去問他“你爸媽來了就放開你。”
闫然着急道“那是我的同學,我家樓上的蕭子翀,他是救人的,他沒有做錯事。”
李綱順着闫然着急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蕭子翀。
李綱有時候會去妹妹家裏吃個飯,對闫然家樓上的小孩兒蕭子翀并不熟悉,但是也不是全然沒印象,畢竟蕭子翀非常優秀出色,闫然的爸媽也會時常提起他。
李綱過去讓人把蕭子翀帶到了闫然坐的車裏,闫然馬上目光炯炯地盯着蕭子翀,擔心地問“你怎麽樣?”
蕭子翀還在因為陸明的事郁悶,覺得陸明這個人真是要有多讨厭就有多讨厭,自己明明幫了他,他卻害自己。
他有些挫敗,但對上闫然擔心的眼,他就好受了點。
他說“我沒事。就是覺得陸明太讨厭了。”
闫然伸出沒有被铐起來的手拉住蕭子翀的手,發現他的手很髒後,就很心疼地為他拍了拍,說“陸明也被抓住了,不知道會怎麽樣呢,他有吸毒嗎?”
蕭子翀勉強放松了表情,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闫然的父母很快來了,一接到闫然,李梅就把闫然罵了一頓。
李綱過來說“你別罵了,然然這也算是立了一功。”
李梅道“他一個小孩兒,哪兒那麽喜歡多管閑事啊。這些都是大人的事。”
李綱拉扯李梅,“好了,別說了。”
李梅要帶闫然走,闫然無論如何不願意離開,因為蕭子翀作為人證和用水管向別墅地下室灌水的人,必須去公安局,闫然要和蕭子翀一起。
而在蕭子翀的懇求下,李梅讓李綱安排人早點給蕭子翀的父母打電話,畢竟蕭子翀還是未成年,他早點錄了證詞,他好被父母帶回家去。
李綱這時候把李梅叫到一邊,低聲向她說了幾句什麽,李梅瞬間一驚,眼睛都瞪大了“真的?”
李綱點頭,“對。就是真的。我的人剛才在客廳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份參加項目的知情同意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