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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闫然看了他媽一陣, 笑了一聲, 說:“媽,你這話的意思, 是間接表示, 蕭子翀長得像吳嬢嬢,兩人都長得好看, 所以桃花多, 是吧?”

李梅嗤了他一聲,說:“我自己兒子也很帥。”

闫然道:“對啊,因為你漂亮,所以我很帥嘛。”

李梅有點不習慣闫然貧嘴,說:“你什麽時候變得這樣口齒伶俐了?”

闫然:“……”

闫然嘆了口氣,道:“一個人要是長得好看又很優秀, 肯定會吸引別人。畢竟這世界上, 你的兒子都能看得上的人, 其他人也看上,不是理所當然的?受歡迎,這不是一直以來都伴随着蕭子翀的事嗎?他一直都是萬人迷啊。不過,他既然和我在一起了,我相信他不會出軌,這與他是否受歡迎沒關系, 只與他自己的選擇有關, 我相信他不是沒有道德的人。媽, 你做了這麽多年領導, 也是有識人的智慧的人,難道你不覺得蕭子翀是個很好的對象嗎?”

李梅被闫然的話術套在了裏面,她沒有辦法反駁兒子,而且她從去年思考到如今,接近一年的時間了,她也的确不得不承認,要是闫然非和男人在一起,那蕭子翀恐怕就是最好的選擇了。要是她連蕭子翀都不認可,她也不知道還能認可誰。之前闫然帶回的樂悠悠,人漂亮,學歷高,家庭和工作也都和她家門當戶對,但李梅卻不認可樂悠悠,覺得還不如就找蕭子翀。

雖然這麽想了,但李梅依然有一點意難平的感覺,但到底為什麽會覺得意難平,她又無法明白自己的內心。

闫然說:“媽,人這一輩子,也就幾十年而已,過一天就少一天,我想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過。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覺得滿足,不覺得人生虛度。您看您,就要退休了,有什麽事,讓您覺得您這一生并不虛度嗎?”

李梅看着闫然,過了好一會兒才說:“看着你的時候,會想,幸好有個孩子。”

闫然愣了一瞬,有些難過地叫她:“媽……”

但他知道自己其實無法成為他媽期望的那個樣子。

李梅嘆息道:“你和蕭子翀在一起,那就好好在一起。等什麽時候,我把這件事告訴你爸,我會做他的工作的。要是吳岚他們願意,大家什麽時候坐在一起吃飯聊天,也可以。”

闫然伸手抱住他媽,說:“謝謝你,媽。”

李梅有些心酸有些心堵又有些釋然了。

**

闫然把自己媽媽知道他和蕭子翀之間關系的事告訴了蕭子翀,并說他媽認可了兩人的關系,還說會幫忙去做他爸的工作。

蕭子翀自然非常高興,專門回了S城來,又讓闫然對李梅說,請李梅來S城過周末。

李梅為人驕傲,工作上的夥伴不少,但是朋友很少,所以這下她閑了下來,老公卻依然繁忙,她就無事可做了,覺得很無聊。

闫然讓她來S城,李梅就坐高鐵過來了。

李梅不願意去蕭子翀的房子裏住,每次她來S城時,闫然就會回自己的房子陪他媽住,于是蕭子翀也只得跟着闫然回闫然的房子住了。

當天晚上,蕭子翀開車和闫然一起去高鐵站接了李梅,初時,李梅心裏還有點不自在,不過蕭子翀對她依然和以前一樣,尊敬的貼心的,李梅很快就沒了不自在,回到了以前那種很随意的相處模式。

三人一起去吃了一家海鮮店,李梅問了一些蕭子翀工作上的事,蕭子翀都一一做了回答。

蕭子翀又說:“G城的海鮮比S城更好吃一些,嬢嬢,等我和然然到G城了,你也過去住吧,我們正好帶着你吃遍G城。還能去順德住幾天,順德的吃的也挺有名的,是網紅美食地。”

蕭子翀一邊說着,手也沒停下,剝了鹽焗蝦給闫然和李梅。

在蕭子翀在跟前的情況下,李梅根本無法抵抗這位優秀青年的魅力,覺得闫然和他在一起,是很有福分的了,她說:“好啊,要是你媽有時間,我和她一起過去,這樣也有個伴兒。”

蕭子翀笑着點頭:“好啊。我媽一直就有這個意思。”

周末,蕭子翀和闫然就帶了李梅去了西安,三人一邊吃一邊游。李梅以前到過西安很多次,不過和兒子以及兒子的對象一起游西安,這是第一次。

李梅以前四處旅游不過是看風景,她的歷史文化知識并不深厚,而且她也無心去了解,她喜歡逛街,買漂亮的衣服和包包鞋子,買各種各樣的絲巾和首飾,喜歡聽別人誇贊她的品味,她在以前,她一直以此為樂。這次和兩個兒子一起出游,卻是聽蕭子翀和闫然為她講歷史,西安的歷史可有夠講的,蕭子翀講來又很有趣,李梅這是第一次發現逛博物館的益處。

蕭子翀說:“逛歷史博物館,不只是可以了解歷史文化,通過了解歷史增加對國家民族的認同熱愛和擁護。而能看到的很多展品,也都是當時貴族的最高審美的代表,也對個人的審美熏陶很有益處。”

蕭子翀講了這話,李梅一邊笑一邊就說:“那倒是真的。翀翀,你沒做老師真是一件可惜的事。不過,你懂的這麽多東西,以後都可以教給你和然然的孩子。”

蕭子翀:“……”

蕭子翀笑着看了看闫然,沒有應李梅。

闫然眨了眨眼,也沒應。

兩人至今沒有讨論過以後是否會要孩子這事,蕭子翀在如今依然并不喜歡小孩兒,但也許随着他年齡增長,他以後會喜歡;闫然倒是挺喜歡孩子的,但他還沒想過養孩子這件事。畢竟工作太忙了,實在沒什麽空閑去想這些事。

李梅看了看兩人,問:“你們會要孩子吧?不要孩子,一個家庭,很難算是完整。”

蕭子翀繼續禮貌地笑,闫然挽住他媽的胳膊,說:“我們出來玩,你就不要催這個了嘛。我和蕭子翀還年輕呢。”

李梅認真地說:“我這也是操心你們才講。”

蕭子翀道:“嬢嬢,我們明白你是為我們好。我們不着急,我和然然今年就去凍精,等以後做好養孩子的準備了,就考慮這件事,好嗎?”

蕭子翀語氣非常正式,李梅不好再提,只得說好。

**

從西安回S城後,李梅很快就回M市上班了。

闫然以為蕭子翀說“凍精”只是打發他媽的話而已,沒想到沒過幾天,蕭子翀就拿了一套準備凍精的資料讓他看,蕭子翀已經去一家有名的正規機構約了這個業務,因為兩人按照要求需要準備一段時間,要過兩個月才去做體檢,然後再根據情況提供精子。

闫然心想蕭子翀可真是個行動派啊。

因為要去凍精,按照要求,他們在這段時間必須節制性/愛,闫然看着蕭子翀,卻不敢撩撥他,他在心裏嘆息,說,這就是妥妥的看得着吃不着。

蕭子翀倒沒他那些有的沒的的想法,按照材料認真地執行。

關了燈準備睡覺,但又沒有睡着的時間,是适合用來談點深入的話題的時間。

闫然在很多夜晚的這個時間階段和蕭子翀幾乎交流了兩人小時候印象深刻的所有事,這時候,闫然又問起了未來,“蕭子翀,我們會要孩子嗎?”

蕭子翀握住闫然的手,又靠過去親了親他的面頰,“然然,你想要孩子嗎?”

闫然靠進他的懷裏,有些茫然地說:“我不知道。我的同事大多都有小孩了,我也替她們看過孩子,而且我有幹兒子,見到他們的時候,我挺高興的,但要說養自己的小孩兒,我又不知道該怎麽養了。還有,很多時候我覺得我自己就挺幼稚的,還像個小孩子……”

蕭子翀把他摟住,撫摸他的頭發和耳朵,說:“那我們可以再等等,以後想要了就做準備,要是一直不想要孩子,我們就這樣在一起吧,我覺得沒有孩子,我有你,就夠好了。”

闫然“嗯”了一聲,又問:“蕭子翀,你想要孩子嗎?”

蕭子翀認真回答道:“暫時沒有這方面的想法。第一,我倆現在都很忙,并沒有時間照顧教養孩子;第二,我倆在心态上沒有做好準備,這對孩子不好;第三,我暫時只想和你在一起,要是有孩子的話,我倆就必須為他們負責,就會減少在對方身上的時間甚至愛,這讓我覺得難以忍受。”

“哦。”闫然應了一聲,又抱緊了蕭子翀,低聲說:“蕭子翀,我很愛你,只想和你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這話真是非常自私又嬌氣,但這就是他此時最深刻的渴望。

蕭子翀笑着親吻他的額頭,又移動嘴唇親到他的唇上。

**

七月,闫然離職了。

他暫時沒有去G城入職,而是在家認真學習,準備CPA考試。

家裏有礦超級有錢的餘瑾回S城來,約闫然玩,闫然因為沒上班,就答應了。

餘瑾在一家高級美容院裏接眼睫毛,她非要讓闫然過去,闫然只得去了,于是被餘瑾按在那裏做了一回臉。

做完臉,餘瑾看着闫然細膩白皙的皮膚,就嘆了口氣,說:“總覺得你還像高中時候那麽嫩,而我都老了。”

闫然瞄了瞄餘瑾,餘瑾一張臉給人又貴又精致的感覺,完全看不出任何“老”的跡象,他說:“你不要把鏡子拿得杵在自己臉上,又隔三米遠看我。距離才能産生美,看自己也是一樣。”

餘瑾被他哄開心了,挽着他的手逛IFS。

餘瑾打扮得滿身貴婦氣息,闫然被他挽着,有種自己是她包養對象的感覺,不過,兩人聊的話題,全然于此無關,都是闫然很喜歡聽但蕭子翀就完全不感興趣的八卦。

餘瑾說:“你知道XX不?”

闫然搖頭:“不知道,這是誰?”

餘瑾給了闫然一個白眼:“你們實驗班的人就是不一樣,完全不關心外界的事。XX是我們當時的校花啊,就我們年級的,9班的,你不知道嗎?”

闫然說:“你不是也是我們班的人嘛,為什麽你把自己開除實驗班學籍了?我是真沒聽過XX的名字,也不知道我們當時居然有校花。校花,好神奇,像是看小說一樣。”

餘瑾哼了一聲,說:“我根本不算實驗班的人好吧,我就是過去玩的。”

闫然心想你依然是所有人裏最有錢最自在的人啊。

餘瑾接着道:“我前陣子看到XX了,你猜她在做什麽?”

闫然搖頭,他都不認識這個人,怎麽知道她在做什麽呢。不過按照餘瑾聊八卦的套路,他大致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如果餘瑾說這人跑去給餘瑾的老爸做情婦了,闫然依然會大吃一驚的。

餘瑾說:“她肯定做了微整容,比當年還要好看一些。她一直都在給人做情婦,換了好幾個金主了。之前,她裝成二十歲的在校大學生,去勾引我認識的一個小開,那個小開是我爸生意夥伴的兒子,只有二十三四歲,平常就玩車的那種,長得還成。這個小開,就把XX拒了,說她網紅臉太僵硬,而且沒有氣質,一個三十的人扮二十,臉能不僵硬?可笑死我了。”

闫然“哦哦”兩聲,雖然面上一派鎮定,內心卻是非常八卦,他說:“只靠臉終歸還是不行啊。”

餘瑾說:“你最近見過蕭子翀沒有?”

闫然內心一陣激動,想,我每天都見蕭子翀,還可以親他摸他,嘴裏卻一本正經地說:“怎麽了?怎麽說到蕭子翀?”闫然一直知道餘瑾高中時候喜歡蕭子翀,不過餘瑾有錢有閑,如今是萬草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應該完全沒惦記他老公了。

餘瑾說:“蕭子翀當時是我們學校的校草啊。”

“咦?誰評的?我怎麽不知道。”闫然看着餘瑾,他敢肯定,連蕭子翀本人也不知道有這個事。

餘瑾說:“你們這些每天都沉浸在學習裏的人肯定不知道啊,是學校裏的女生評的啊。”

“哦。”闫然說:“但是都過了十幾年了呢。當年評蕭子翀做校草的女生們大多都做媽媽了吧?”

餘瑾笑了起來:“是哦。不過蕭子翀并不讓這些做媽媽了的女人們失望啊,他又沒長殘,還是那麽帥啊,而且比高中還帥了很多。”

闫然吃醋了,“你怎麽知道,你最近見過他?”

餘瑾:“嗯。前段時間在上海見的。XX峰會上,他有做人工智能方向的投資分析的報告,我正好也在,就看到他了,還上前和他打了招呼。”

闫然心想原來是這樣。

餘瑾抓着闫然的手用力地搖晃,激動地說:“真的太帥了,我覺得全場就他最帥。這麽多年了,一點也沒有長殘,好難得啊。只是可惜,他說他結婚了,戴着婚戒不說,談到他的妻子,他很溫柔,想來是感情很好。除了他外,其他那些我覺得高中時挺帥的男生,沒有長胖沒有變得禿頭油膩的真的好少。男人好像一過二十五歲就不行了。各方面的就不行了。”

闫然:“……”

闫然幽幽地說:“我也是男人。”

餘瑾看了看闫然,笑了起來,“對不起啊,我忘了。”

闫然:“……”

餘瑾又說:“剛才那些話裏不包括你。你到如今依然是高中時候的嫩嫩樣子。那句話叫什麽來着,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

闫然心想信你才怪。

闫然陪餘瑾買了挺多東西,兩人又去吃了晚飯,晚飯後,餘瑾談興依然不減,又把闫然拉着去喝一家網紅咖啡廳裏的東西。

闫然問她不回去陪孩子嗎?

餘瑾說:“她在上海上學,有保姆照看。我玩幾天了,就會回去陪她的。”

闫然的手機裏響了挺多信息,這些天在S城處理工作收尾的蕭子翀問了他幾遍什麽時候回家了,而且他開了車來接他。

闫然看了看餘瑾,說:“餘瑾,我要回去了。”

餘瑾談興依然很濃,她有些不舍,說:“哦。要不我開車送你回家?”

闫然怕城中心堵車,是坐地鐵來的。

闫然說:“不用了,有人來接我了,很快就到了。我們可以下次再聊。”

“哦。”餘瑾道:“那好吧。今天和你挺開心的。”

兩人慢慢喝着杯子裏的飲品,餘瑾突然說,“闫然,你結婚了嗎?”

她看到闫然手指上的戒指了,但是一直沒見闫然發過結婚了的朋友圈,而且餘瑾覺得闫然是個gay,所以她一直覺得闫然戴的戒指應該不是結婚了的戒指,但闫然剛才又說有人來接,那人應該是闫然的對象才對,不然誰會來接他?

闫然點頭,“結了啊。”

“啊?”餘瑾很吃驚,“你都沒告訴我?你這樣是不是太不耿直了。”

闫然:“因為沒有辦婚禮啊。”

餘瑾“哦”了一聲,說:“你結婚了啊。”好像是有點悵然的樣子。

闫然為她的悵然感覺非常奇怪,心想難道不是該祝福我嗎。

闫然手機響起了電話音,闫然接了起來,蕭子翀說他的車到了,就在咖啡廳不遠處的路邊,那裏不能停車太久,讓闫然趕緊過去。

闫然挂了電話,就要和餘瑾告辭。

餘瑾說:“你真是見外啊,你不介紹給我認識嗎?”

闫然一愣,按照禮數,自然應該介紹自己的對象給餘瑾認識的。

他猶豫了片刻,只好說:“我問問他願不願意?”

餘瑾:“……”

闫然給蕭子翀打了電話,說了餘瑾的事,蕭子翀無奈道:“我無所謂啊。之前在上海和她見過一面,她還談起你。”

闫然挂了電話後,笑着對餘瑾說:“他說可以。”

然後,餘瑾就被闫然帶着見到了蕭子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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