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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女皇的寵夫

“這一戰,孤要禦駕親征。”

這句話一出口, 原本靜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大臣統統跪了下去, 要求女皇收回成命。

“陛下, 萬萬不可啊,這赤女族人性情彪悍,手段很辣,實在不好和他們開戰,不然受苦的還是邊關百姓啊。”

說話的是兵部侍郎,對方年紀不小了, 精神頭依舊很好, 對于鳳曌想要禦駕親征的提議,他是第一個站出來勸阻的。

“赫,邊關百姓。”

鳳曌輕呵一聲, 忽然間暴起,直接拿起一旁的奏折,朝她身上砸去。

這些奏折的前頁和末頁都是用木片所制, 這麽大力砸過來, 兵部侍郎躲閃不及, 直接被砸的頭破血流, 鳴鳳宮中頓時一陣騷動。

劉太妃看着這一幕無比痛快, 自從先帝駕崩後,他雖然搬去了宮外的皇莊, 可是宮裏的消息, 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女皇一直都是主張攻打赤女諸部的, 只是這些蛀蟲庸臣一直阻撓,如果不是他們,沒準他的兒子就不會死。

現在,他的皇兒死的那麽慘,這些人居然還妄圖粉飾太平,他真的恨不得扒了他們的皮,剜了他們的肉,再在他們的子女身上實踐一番他的兒子受過的痛苦,看那個時候,他們又是什麽樣的表情。

“陛下息怒。”

朝臣中一小半磕頭替那侍郎求情,試圖跟女皇解釋清楚這裏面的利害關系,不要因為淩皇子的事,失去理智。

“赤女部落已經派人傳了口信,只要我們天凰國願意再嫁一個皇子過去,就願意與我天凰重修舊好,戰争一事,勞民傷財,實在是萬萬不可取啊。”

這些官員安逸了一輩子,最怕的就是打仗,贏了還好,要是輸了呢,現在的好日子豈不是沒有了,再說了,只要嫁一個皇子就能換來幾年十幾年的和平,也是一件很劃算的事啊。

當然,後半句話誰也不敢明說。

“黃尚書,我記得你家的公子今年剛滿十五,素有國都第一才子之稱吧?”

鳳曌的聲音有些冷,她看着那些主張求和的大臣,身上的寒氣吓得江流都往後退了兩步。

聽了她的話,禮部尚書背後一身冷汗,她那兒子是她的老來子,被她疼到了骨子裏去,別說和親了,就是女皇她都沒想着攀附,只求他這輩子順順心心的,給他找一個人品相貌俱佳的女郎許配出去。

“張侍郎,林少傅……你們族中皆有适齡公子吧,偏不巧,孤的膝下沒有适齡的皇女,為了表達孤對赤女諸部的誠意,不如諸位府裏所有合适的公子,孤統統賜他郡王封號,然後恩賞他們為了我天凰子民和親赤女諸部如何。”

鳳曌的聲音越來越急促,聲音也越發擲地有聲:“不僅這樣,孤還要告訴他們,這些和親的男子都是他們的娘親奉獻出來的,任她們打,任她們罵,不高興的話随時可以斬斷他們的手腳,劃花他們的容顏,最後砍去他們的首級。”

“最後,孤再替這些枉死的公子悲嘆一句,為了天凰的和平而死,死的榮耀啊!尚書大人,你!以!為!何!啊!”

鳳曌的雙眼赤紅,看着那一個個噤若寒蟬的官員,刀子不割到自己身上就不覺得疼啊,淩皇兄的死訊傳來的時候沒見他們痛苦,邊城連失三關的時候不見他們痛苦,剛剛只是他的預想,什麽都還沒發生,一個個到是哭喪着臉了。

“啪——”

鳳曌面前的桌子是金絲楠木所制,局部包金,重量豈止上百斤,然而就是這樣的桌案,直接被鳳曌用力一擡,一個翻身從臺階之上 滾落,石板都被砸碎,在場的官員從來就沒有見女皇這麽憤怒過,哪裏還敢在這個時候觸她黴頭。

“臣附議,只是禦駕親征一事,還請陛下三思。”

張贏是第一個站出來附和鳳曌想要同赤女諸部開戰的請求的,那些邊疆蠻夷對她們天凰國觊觎已久,好不容易占下三座城池,輕易肯定是不會松口的,即便從宗室裏找一個宗室子嫁過去,恐怕也只會是第二個淩皇子。

“臣同樣附議。”

張贏開了頭,其他大臣也一個個開口,女皇心意已決,再者,她們中的一部分也覺得淩皇子死的太過凄慘,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國都流言紛紛,要是皇家沒有一個表率,恐怕會讓人覺得女皇過于軟弱,喪失民心。

“陛下,可是國庫空虛,糧草和藥材恐怕不夠戰備所需啊。”

戶部侍郎瑟瑟發抖,看了眼尚書,硬着頭皮出來說話。

“這些年國泰民安,國庫空虛,是孤養的蛀蟲太多嗎?來人。”

鳳曌話音剛落,鳴凰宮內就出現了一隊穿着玄色軍甲的兵将,看他們的打扮,都是往日進宮的時候沒見過的。

“徹查戶部、軍部所有賬目,但凡貪污舞弊者,抄沒家産,全部充公。”

在場一少部分官員看着那群雷厲風行離開的兵将,再看着高高站在凰椅之前的挺拔女子,心裏一陣冷汗。

從什麽時候起,女皇居然長成了現在這個他們無法捉摸的模樣,這群他們從未見到過的兵将,或許就是女皇暗中扶植的勢力吧。

想着所謂的國庫空虛的說辭,不少人額頭冒着汗,身子也開始抖了起來。

“太妃放心,孤,一定會帶回皇兄的屍骨,将他移入皇陵,好生安葬。”

鳳曌走下臺階,站定在劉太妃面前,鄭重地說道。

“陛下。”

劉太妃內心的悲痛得以發洩,女皇既然承諾了,就一定會帶着他的兒子回來。

劉太妃放聲痛哭,他的淩兒,終于能回家了。

******

女皇要禦駕親征,這個消息如同滾雪球一樣在後宮中擴散,想想從鳳淩皇子的消息傳回國都,女皇已經接連有三天沒有踏進後宮一步了。

這三天,國都之中風聲鶴唳,不少先帝時期的重臣被抄家,全都是犯了貪墨軍饷之類的罪名,菜市場的血水沖了一波又一波,殺的都是主犯,他們的家眷全都被關押在牢房裏,等着解決了赤女部族的禍患,再行處置。

宮中的君妃多數都是官宦之子,宮外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宮裏自然也有所耳聞,都擔心女皇的下一把火,就燒到他們的身上。

同時他們的也擔心,女皇還沒有誕下皇女,如果真的禦駕親征,一旦有了什麽閃失,必然要另立新帝,而他們這些女皇的舊人,恐怕只有進入皇廟枯守殘燈,了此一生了。

因此這些日子,女皇雖然沒有踏進後宮,晏褚這兒卻依舊不消停,所有人都知道女皇最寵愛他了,都想他開口,勸女皇收回成命。

再說了,晏褚的生母不就是鎮守淩天關的晏北天嗎,他幾個姐姐也是軍中的虎将,既然她們都在北部,陛下又何必以身犯險的,一旦有什麽差池,恐怕晏北天等人也要受到連累。

明着勸解,暗地裏威脅,現在在這兒的要是原身,恐怕還真被他們給吓到了,傻乎乎就跑去勸解女皇去了。

“你沒什麽想和孤說的?”

這是時隔三天後,鳳曌第一次進後宮,她直奔鳳儀宮中,這三日,她着實累着了。

晏褚替她按摩着腦部xue位,讓她放松心神。

“勸,勸陛下什麽?”

“後宮之中都傳遍了吧,這些日子,那些君妃就沒有來煩你?”鳳曌輕笑一聲,她凝神看着晏褚,想知道他會說些什麽。

三天的時間,她靠着雷厲風行的手段,總算壓下了所有反抗的聲音,其實現在前朝的聲音已經統一了,只是消息還沒傳到後宮裏。

但是她就是想聽聽,想知道晏褚會不會和其他人一樣勸她收回成命。

“不會。”

晏褚搖搖頭,他的眼神堅定:“陛下忘了我是誰的兒子。”

鳳曌失神,是了,他是晏北天的兒子,從小就生活在邊城,國都安逸的日子他過了沒多久,邊城的荒涼以及不斷發生的生離死別,他确實看慣的。

這樣的他比那些生長在溫室裏的哥兒更懂得邊城百姓的痛苦,更明白一旦助長了赤女諸部的野心,一旦等對方養足精神,等待天凰國的會是什麽樣的下場。

這是她母皇留下來的錯誤,她必須要代為清除了。

“不過。”

晏褚的轉折讓鳳曌心跳一頓,隐隐有些失落,說了那麽多,他還是不願意她禦駕親征嗎?

“請陛下出征的時候帶上我,離家那麽久,我也想看看娘親和姐姐們了。”

在原身的記憶裏,女皇最終還是得償所願了,只是戰場瞬息萬變,好幾次險象環生,原身因為沒有跟在身邊,得到的只是零星半點從邊關傳來的消息,加上那時候他并不受寵愛,知道的自然就更少了。

晏褚不敢保證随着他的到來一切是不是會有變數,所以這一次鳳曌打算禦駕親征,他一定要跟上才能放心。

鳳曌看了晏褚一眼,她沒想到對方的要求竟然是這個。

雖然對方說了是想見見邊城的娘親和姐姐,但是鳳曌知道對方這麽做的原因還是因為擔心她。

所有人都對這場即将到來的戰争避之不及,而身邊這人卻願意陪她去最危險的地方。

鳳曌的心理防線土崩瓦解,一瞬間,她知道自己心裏的某個位置淪陷了。

她深深看了晏褚一眼,沉着聲音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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