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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惡毒女配她幹爹

“你們找誰?”

聽楚家坳的名字就知道, 在這裏, 楚姓是大姓,在這一片住的, 只有少數外姓人, 為了能夠在當地立足,那些外姓人多數也和村裏的楚姓人聯姻,因此這一片都是沾親帶故的, 村裏出現一個生人, 就容易惹來警醒的目光。

這不,兩個驢友打扮的人還沒進到村子裏,就被在田裏勞作的楚村人給攔下了。

“大叔,我們就是來這一片旅游的, 我看你們村的環境真不錯, 不知道有沒有供住宿吃飯的人家,我們想在這兒住幾天。”

楚家坳地段不好,離最近的縣城都有兩三個小時的車程,這裏的車班也不多,每天也就五班,想要去趟縣城, 還真是不容易。

不過這麽偏僻的小山村也有自己的優勢, 那就是沒什麽工廠, 環境好, 天藍水清, 現在城裏人都喜歡回歸自然, 旅游旺季的時候,村裏的農家樂生意還是很不錯的,不過來玩的都是周邊城市的,這裏畢竟不是什麽名勝古跡,除了風景,也沒什麽好玩的東西。

因此聽着倆個驢友那麽一說,村裏人警惕的眼神就舒緩下來了,嘴角還挂上了笑。

“你們就是來玩的是吧,那還真來對了,咱們這兒就是景好人也好。”

那個中年男人笑了笑,他家兒子腦子靈活,是村裏第一個鼓搗開民宿的,旺季的時候生意好,淡季的時候就有些接應不上了,今天來了兩個客人,一天住宿加上夥食一百二,兩人就是兩百四,對于村裏人的收入而言,這是一筆大生意了。

他喊了一下在另一塊地裏幹活的婆娘,讓她趕緊把兩個客人領回家裏去,看看客人中不中意他們家的房子。

“大娘,那是哪家的屋子,真氣派。”

楚家坳并不算富裕,很多人家至今還住着平屋,偶爾見到幾棟小二層的,多數也是驢糞球子外面光,看上去精致氣派,裏面都是水泥毛坯,連見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當然也不是沒有富裕的人家,就比如現在兩人指着的一棟小洋樓,三層樓,占地三四百平,帶着一個小花園,看上去就跟一座小皇宮一樣,在村裏的房屋裏鶴立雞群。

“你說那一家啊,了不得了不得。”

那個女人看兩個客人随手一指就指到了他們村第一出息人楚顯宗給他爸媽蓋的房子,面上立即帶上了得色,也有一點點的嫉妒。

“那家的兒子可出息了,當初就是我們村僅有的幾個大學生,畢業後給他爹媽娶了個城裏媳婦,後來自己開了工廠,生意越做越大,都說他們家現在老鼻子有錢。”

楚家有錢在十裏八鄉都不是秘密了,而且楚顯宗給村裏修了路,還辦了小學,在村裏還是很有口碑的,總覺得出了這麽一個出息人,是全村人的驕傲,很樂意和來村裏游玩的人提起。

“你也是來的不巧,楚家老兩口被他們那個孝順兒子接去城裏享福去了,不然他們要是在家,我還能領你們參觀參觀楚家的房子,啧啧,就是城裏,也找不出第二套那麽漂亮的屋子來。”

在村裏人眼裏,這套房子就是頂頂好的了,別說附近的鄉鎮了,就是市裏頭也見不到這麽漂亮氣派的小洋樓。

“大娘你還別說,我是海市來的,這樣的小洋房,就是海市也少見。”兩個游客中稍顯年輕的那人吹捧了一句。

“你們是海市來的?還真是湊巧了,那棟洋房的主人就是在海市開工廠的,他爹媽常說自己兒子的工廠開的多大多氣派,工人都有幾千個呢,說國家幹部見到他們兒子都恭恭敬敬的。”

一聽這倆人居然是海市來的,那個中年女人立馬來了精神。

村裏人都知道楚家有錢,可是怎麽個有錢法卻不清楚,畢竟他們也沒去過海市,尤其他們雖然同樣姓楚,和楚顯宗家的親戚關系已經算遠的了,平日裏不算親近。

女人的兒子開了村裏第一家農家樂,家裏的條件在楚家坳算是數一數二的了,只是和楚顯宗比起來,那絕對差遠了,聽村裏人那麽追捧楚顯宗,女人雖然也覺得人家厲害,心裏還是有些提不起勁,總覺得楚顯宗或許厲害,可也沒有他爹媽吹噓的那麽好。

“大娘,你說一下公司的名字,幾千員工規模不算小了,要是真在海市,沒準我還真聽說過。”

就和尋常聊天一樣,兩個游客笑嘻嘻地說道。

“公司叫啥名兒,我還真記不住,反正帶個楚字,老板叫楚顯宗,就是咱們村出去的能耐人,真和名字一樣,給他們家祖宗長臉了。”

女人看着倆人,心裏不怎麽抱有希望,海市多大啊,要是來一個人都認識楚顯宗,那他得多厲害啊。

“楚顯宗,确定是這個名字沒錯?”

倆人愣了愣,互看了一眼,驚訝地問道。

“怎麽了,小夥子你們還真認識?”女人心裏一驚,合着楚家婆子沒吹牛,她兒子真就那麽厲害?

“認識,我們公司老板啊,你知道我們公司市值多少嗎,好幾十個億呢,那麽多錢幾輩子都花不完,別說這樣的小洋樓了,再蓋上十幾棟都不費勁。”

那個人咽了口口水,似乎也在懷疑,怎麽這麽巧,只是單純的旅游,就游到了老板家。

同樣的,那個中年女人也覺得太巧了些,驚喜過後,眼神裏帶上了狐疑,上下打量這兩個年輕人,心裏琢磨着這該不是騙子吧。

“大娘你別不信,我給你看我們公司年會時候我拍的照片,還存在我手機裏呢。”其中一個看出了女人臉上的懷疑,記得直接掏出了手機,翻找着相冊裏的照片,很快就找到了其中一個被命名為年會的相冊,打開遞到女人的面前。

“你說的楚顯宗是這個吧,他真是我老板,還有這個,我們老板的媳婦顧安娜,最邊上這個是我們老板的閨女,站在我們老板和老板娘中間的,是老板娘和前夫生的一雙兒女。”

他放大照片,将畫面中的五個人的長相清晰的顯示在手機屏幕上。

這張照片的拍攝時間是去年年會,那時候楚天音還沒從家裏搬出來,雖然和楚至心時常有矛盾發生,可對外依舊保持着和平。

“還真是楚家兒子。”

看到照片,那個女人心裏的疑窦就消了,楚顯宗自從去城裏上了大學後就沒怎麽回來過,每年過年通常都是接老兩口去海市過的,這些年,也就給村裏修的馬路和學校剪裁,以及重修楚氏宗祠的時候回來過,但是這張臉,女人清晰的記得。

“等等。”

女人看着這張照片,眉頭皺了起來:“你說這是你們老板娘,叫什麽顧安娜的?”女人越看越不對,這不是顧家的女兒顧美芳嗎,當年和楚顯宗一起考上大學的那姑娘。

顧家是村裏的外姓,顧美芳她爹娶了楚家的姑娘,才在村裏紮下腳跟。

他們家孩子多,除了顧美芳,還有兩個閨女三個兒子,日子過得苦哈哈的,當初因為顧美芳會讀書,全家人勒緊褲腰帶就供她一人上學,其他兄弟姐妹讀完小學都不念了,統統回來種地,要不就出去打工,供這個小妹妹。

不過自從出去上了大學,顧美芳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要不是每年都按時打錢回來,全家人都以為她失蹤了。

這些年,靠着顧美芳打來的錢,顧家的日子過得還算不錯,幾個兄弟都起了新房子,娶了媳婦,顧家老兩口的日子過得也滋潤,地裏就種了一些夠自家吃的蔬菜,夫妻倆人一個打打小麻将,一個東家西家串串門,可把村裏一群老人給羨慕壞了。

可顧美芳和楚顯宗結婚了?這可從來沒聽楚家老兩口和顧家人說起過啊,尤其在村子裏的時候,兩家都不怎麽來往,這可不像是做親家的樣子。

“大娘,你認錯了吧,我們老板娘不叫顧美芳。”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怪不得調查不到顧安娜這個人,原來對方改了名字,聽這個大娘的口氣,對方還好多年沒和家裏人聯系了,恐怕他們查到的那張身份證都是假的。

早幾十年,戶籍資料并不嚴謹,有點錢,找點關系再辦一張新的身份證并不算難,原先他們還當是自己的本事不夠,原來是疏忽了這一點。

“不可能,認錯誰我都不會認錯她。”

那個女人不樂意了,照片裏的那張臉和當初她離開村子的時候沒什麽差別,除了打扮得時髦了些,更成熟雍容了些,完完全全就是一個人。

想當初顧美芳多招村裏的姑娘羨慕啊,模樣好,爹媽兄弟還供她一人念書,最主要的,對方和他們村最招小姑娘喜歡的楚顯宗走的近,當初兩人一塊考上大學,所有人都說不出意外這楚家和顧家板上釘釘要做親戚了,後來楚顯宗娶了城裏姑娘,顧美芳又和家裏停了聯系,村裏人還道是不是因為前者的緣故,想不開做了蠢事呢。

要不是顧美芳及時給家裏打錢,證明她活的好好的,顧家人差點就在楚家那個城裏媳婦上門的時候打上去。

饒是這樣,現在村裏人提起楚顯宗的時候還會提起顧美芳這個名字,這讓女人怎麽能忘了對方的模樣呢。

“沒想到兜兜轉轉的,這倆人又走到一塊去了。”

女人看着照片嘀咕,然後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拿着手機的年輕人:“你能把這照片發我一張嗎,我兒子有那啥微信,你們加一個,我得把這照片存下來,給老顧家的人瞧瞧。”

“大娘。”年輕人有些為難:“我們老板娘真不叫顧美芳,不過您真要照片,到時候我就給您傳一張,但是您可千萬別讓別人知道是我給你的,到時候我們老板娘不高興了,我這工作可就要丢了。”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您是不知道啊,我們老板有多在意這個新媳婦,就連她帶着的那兩個和前夫生的兒女都比我們老板的親生女兒得他看中,要什麽給什麽,她那個大女兒吧,每個月零花錢就好幾十萬呢,上次來我們公司,拎着一個名牌包包,我們辦公室的女同事一查,好家夥,幾百萬的包就那麽拎手上了,都夠買一套房了,可想而知我們老板多在意這個新媳婦了,她要是鐵了心辦我,我真沒好日子過。”

“你放心,我保準不說。”

女人看着他愁眉苦臉的樣子,連連保證,同時心裏倒吸了幾口涼氣。

他們家的人都是踏實肯幹的,她和她男人種地,她兒子辦了農家樂,淡季的時候還去鎮上找一些零工做做,這麽多年,攢下的錢也就幾十萬,可是聽眼前這人的說辭,楚顯宗給繼女的錢就幾十萬幾十萬的給,買個包就上百萬,那是啥概念啊,金子做的包也沒那麽貴啊。

對于楚顯宗的有錢,女人有了一個清晰的概念,與此同時,對顧安娜這個人她也有了新的想法。

對方原來已經結過一次婚了,還和前頭的丈夫有兩個孩子,這些顧家人可還是被蒙在鼓裏呢,尤其對方和楚顯宗再婚的事,也不知道顧家人是不是知情的。

不成不成,這事樂子可大了,等把這倆個客人安頓好,她非得好好去找顧家的大兒媳婦聊聊不可。

最後兩個年輕人在女人家的農家樂看了一圈,因為不是很滿意農家樂的住宿條件,只吃了一頓午飯就離開了,不過臨走前,按照和女人的約定,他們将手機裏的那張照片傳給了女人的兒子,等做完了這樁事,才離開村子。

當天晚上,村裏立馬就熱鬧了起來,所有人都知道了,顧家那個二十多年沒回來的閨女,生了一雙兒女,而且和楚家那個死了媳婦的楚顯宗再婚了。

*****

此時遠在海市的楚家人可不知道這個消息,他們忙着給超市進貨,同時暗地裏打聽,那些渠道能夠搞到武器。

現在兩家人手裏的流動資金都不多了,華國境內想要搞一批熱武器是很不容易的,一不小心全家都得關進去,因此楚霍兩家聯系的是國外的勢力,花了幾億,買了幾十把槍和幾十箱彈藥。

不是他們不想多買,而是多買容易引來境外勢力的關注,而且他們手頭也沒那麽多錢了。

至于那些槍支彈藥,是霍霖陪着楚至心出了趟國拿回來的,就裝在楚至心的随身空間裏面,不然那些東西根本就過不了海關。

因為末世到來後,原本的社會體系就會崩潰,銀行之類的,更是不複存在,因此兩家人還依靠潤天向銀行貸款了一筆錢,緊急加固了潤天幾大貨倉,至于楚至心那個随身空間,早就已經裝滿了從潤天貨倉裏調出來的物資。

現在他們手裏所有的餘錢都用來進貨,以及将海市周邊的潤天倉庫的貨物調往海市的大貨倉,旁人也只當他們有什麽大動作,并沒有往其他地方想。

他們已經想過了,在末世開始前,肯定要舍棄一部分貨物儲備,畢竟末世一開始,軍隊政府還是能夠正常運作的,他們可以大方的将自己保護不到的貨倉捐助給政府,換取他們在末世之初的政治地位,至于存放在楚至心空間內的,和海市幾個加固過的大貨倉裏的貨物,才是他們之後安身立命的資本。

幾天的時間裏,兩家人花錢如流水,除了各自名下的那一套房子,能變賣的,全都變賣了。

“明天就動手吧。”

楚顯宗對着電話說道,話畢,書房的門被敲響。

“進來吧。”他挂斷對話,收拾好表情,沉聲說道。

“顯宗,明天的宴會我已經準備好了。”

顧安娜裝作不解地問道:“這也不是什麽大日子,忽然辦一個宴會,還挺突然的。”

“怎麽不是大日子,明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啊。”

楚顯宗笑了笑,那可是他給自己準備的不在場證明,怎麽會不重要呢。

“顯宗,我真開心。”

顧安娜笑的甜蜜,四十多歲的女人笑的如同二八少女一樣燦爛甜蜜。

在看不見的地方,兩人的眼神瞬間晦澀,對于明天發生的事,恐怕都已經心知肚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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