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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當我成為網紅6

江缭出生尋常, 爸爸是公司的小高管, 媽媽是家庭主婦,全家的收入在寧市這個準一線城市光是應付完房貸車貸,以及女兒的學費和家庭日常瑣碎的開銷, 就已經所剩無幾了。

小的時候江缭并不覺得這樣的生活有什麽不好的,等到再大些, 看到身邊那些沒她好看的女生都穿上了比她更漂亮的衣服, 更名貴的包包, 甚至攢錢将自己整的比她更加漂亮, 漸漸的, 江缭就有些受不了了。

起先, 是哄一些奶茶零食,接着, 是哄一根兩三百塊錢的口紅,或是輕奢的首飾配件, 江缭覺得, 老天爺給了她這樣美麗的一張面孔,不是為了向她媽一樣,被柴米油鹽催化, 埋沒在時光流逝之中的。

說起來, 原身還算是江缭第一個下手的男人,到現在, 江缭自己也說不清最開始, 當初的她接近原身, 是出自同情還是早就另有目的了,但是現在的她很清楚,晏褚那樣的人,根本就沒有資格和她并肩站立,那樣的男人,讓人家知道他是她的朋友,對江缭來說,也是一種恥辱。

尤其,現在江缭已經有了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富二代男友,自然更加不會将原身放在心上了。

現在,她想要的一切都有正牌男友補足,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在之前的兩個月,她都沒有想過要聯系原身這個已經漸漸榨不出油水來的備胎。

晏褚翻閱起原身的記憶,他要是沒有記錯的話,這一次江缭特地聯系他這個早被她忘在犄角旮旯裏的“朋友”,只是為了拿他作為笑話,供她新男友的富二代朋友玩樂吧,也是借由原身這個跳板,她才正真被那個圈子接納,但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想過,那個被她耍了一通,徹底黑化的青年。

在她的敘述中,原身就是一個惡心又猥瑣的死肥宅,暗戀她,時常給她打騷擾電話,為她生,為她死,甚至可以為她放棄所有尊嚴。

她那個男友的朋友怎麽會相信功利年代,還有這樣為愛癡狂的蠢人,當即就對她口中的原身提起了興趣,并且慫恿着江缭上演了一出只針對原身的游戲。

她哄的原身相信她對他也是有感情的,只是礙于世俗的壓力,不得不選擇一個在長輩看來更加優秀的對象,她許諾,如果原身能夠準備好一件房子,一輛車子,以及五十萬現金,就嫁給他。

原身沉醉在溫柔鄉裏,對方還是一個這麽多年來唯一沒有歧視過他的女神,沒有絲毫猶豫,就相信了她的話。

為此,原身用了他這輩子最大的勇氣回了家,偷拿了別墅保險箱裏,原本屬于他媽的一些珠寶首飾,并且将那些貴重的珠寶折價專賣,從而湊足了江缭所要的那些東西。

在原身看來,那些珠寶本來就是屬于他母親的,與其将來便宜了白音那個惡毒無恥的女人,還不如用來給他娶個媳婦,他相信他媽要是還活着,一定也會支持他這麽做的。

這時候的原身對于生母的印象已經極為淡薄了,只是依稀記得那似乎是一個溫柔的女人,但那絲母子情完全及不上他對江缭的愛,為此當買生母的遺物,也只是讓原身愧疚了幾分,卻轉頭就被忘卻。

原本那些富二代只是拿原身尋開心的,包括江缭也沒有想過,原身真的能夠湊足這些東西,因此在原身激動的将這些東西送上的時候,一群人反而愣住了。

江缭自然不會願意為了一套兩百多萬的房子,三十多萬的車子以及那些現金放棄富二代的男友,再加上原身又是那般模樣,她是瘋了,才會選擇原身。

很快的,在江缭為了擺脫原身的時候,晏家失竊已經被白音報告給了警方,很快的,原身偷盜的事情,就被查獲。

為了滿足小女友的願望從而偷盜家裏的財物,這件事,很快就登上了事實新聞,原身也因此出名。

那時候的江缭完全忘了原身是因為她的慫恿才做下了之後的錯事,反而怨恨因為原身的那些犯罪行為,連帶着她這個緋聞女友也上了新聞熱搜。

為了擺脫這件事的惡劣影響,江缭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上了電視采訪,指責原身多年來都對她進行性騷擾,威脅她,糾纏她,并且表明自己有一個比原身好上百倍的男友,希望經過這件事後,原身就能醒悟過來,停止對她的糾纏。

加上莫名其妙跑出來的一堆曾經初中高中的同學的指正,在口誅筆伐中,原身就成了一個偷竊家中財物,騷擾無辜女生的死變态。

就在這時候,不知道哪個好事的借着IP地址查出了原身就是紅極一時的腐性向的黃漫配音,除此之外,還曾多次給**廣播劇動漫配音。

這件事的曝光,除了給他招來了許多粉轉黑的攻擊外,還在他身上,多了幾個基佬騙婚,雙性戀雙插頭的難聽标簽。

不是同性戀雙性戀,那為什麽要給腐向漫畫廣播劇配音,不是同性戀雙性戀,為什麽能夠毫無心理負擔的,将那些工作完成的天衣無縫。

這些指責頻繁的出現在原身的頭上,即便這些指責,其實并沒有正真正确的邏輯。

因為晏家的撤案,從警察局出來的原身,面對的就是這個驚變的世界。

走在路上,莫名其妙就會被人罵醜八怪,死基佬,居住的地址常常會收到一些帶血和死物的恐吓包裹,網絡上的謾罵已經算是小事了,讓原身受不了的,是在現實生活中,他幾乎也沒有了容身之地。

至于晏朝宗,因為他偷竊生母的遺物變賣,徹底對這個兒子寒了心,他雖然撤銷了對原身的控告,可從那天起,他也徹底将自己的繼子提到了衆人的眼前,當衆宣布,這個繼子将會是他唯一的繼承人,以後晏家的一切財産,都将和他無關。

至于那部分被他偷竊去,專賣後買下的房子車子以及少量的存款,就當是他這個父親最後的仁慈。

那些珠寶,聽說又被晏朝宗贖買了回去,至于有沒有放回那個保險箱裏,保險箱有沒有改換密碼,就是原身不知道的了。

對他而言,自己就是被放棄的,被所有人都放棄的。

欺騙,恐吓,暴力,讓原本只是怯懦膽小的原身徹底黑化,他開始變得更加疑神疑鬼,不敢用真面目現人,每一天,他只敢在黑夜中出行,穿戴上帽子口罩,趁着街道兩旁行人稀少的時候,去便利店購買一些生存必要的物資。

他開始不斷搬家,生怕在哪個地方待得時間長了,就被人認出來,可網絡那麽發達,每到一個新的住所,他總是安穩不了多久。

然後原身就瘋了,他殺了一個人,一個喝醉酒,在半夜裏撞倒他,然後指着他鼻子,罵了他一句死胖子的中年男人。

這一動手,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原身在殺戮中嘗到了快感,他喜歡上了那一具具不會說話的死屍,因為那些東西,不會指着他,不會欺騙他,甚至還能任由他擺布。

有了第一次動手,就會有第二次動手。

第二個被他殺害的,是一群義憤填膺打聽到原身的新住所,跑來教他做人的放假的大學生之一的女孩。

他在默默看着那些人往他住着的房子外噴彩漆,向小區裏的人宣傳他的“黑歷史”後,尾随那些人離開。

他跟着來到他們居住的酒店外,然後在那個女孩落單出門後,找了個恰到的時機,将對方殺死在了一條沒人的小巷中。

一條條人命消失在了原身的手裏,那些人固然有錯,但絕對最不致死。

最後一個死在原身手裏的,是他的父親晏朝宗。

那時候,原身已經過了那個心奮期,他預感到,自己很快就會被警察找到,畢竟他也不是一個專業的殺手,他做不到完全消滅罪證,警察找到他,也是早晚的事。

他想在這之前,帶走那些最對不起他的人。

白音這個女人,搶了他的父親,所以他恨她,江缭這個女人,他為她付出了那麽多,她卻将他打入深淵,所以他恨她,還有那個為他牽橋搭線接了那些活,最後卻将一切責任都推到他頭上來,惡意中傷他雙性戀私生活混亂的經紀人,他也恨他……

他想在他被審判前,将這些人,統統帶入地獄。

只是計劃有了偏差,在他潛伏沖進晏家想要殺白音的時候,晏朝宗出現了,雙方發生了争執,正當晏朝宗和原身扭打的時候,白音舉起了一旁的花瓶朝原身砸去,沒想到就在這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扭打的慣性的緣故,還是因為其他原因,晏朝宗反而承受了花瓶的襲擊,與此同時,原身手裏的刀沒有收回來,正巧就插入了晏朝宗的心髒。

致命傷是心髒破裂,加上原身犯下的那些殺人的罪行也被警方查到,他看着自己手心的血跡,呆楞着被警察帶走。

那時候,他的手上已經沾了六條人命,理所當然的,就被判了死刑。

被所有人唾罵,又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原身早就沒有了活下去的勇氣,他徹底将自己縮在了龜殼裏,直到施行槍決的那一天。

“好,我會準時到場的。”

想起馬上就要到來的導致原身黑化的導火線,晏褚倒想看看,這一次,那些人會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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