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香水送人
第二日,辛曉寒讓春兒去學院跟老師告了假。
原因無他,只是林氏身子差,昨夜又強撐着伺候了辛金岳,今個兒雖然面色紅潤但是起不了榻,辛曉寒無奈,只能依着自己在醫術上看到的那些配了一些補品給林氏熬制成藥。
當然,給林氏喝之前她是叫春兒回來路上問過回春堂的江伯确定藥方沒有問題後才給林氏喝了。
晌午的時候,辛文萱帶着晚秋到了錦院。
一見面,辛文萱便親熱的喚着辛曉寒妹妹,辛曉寒蹙眉,不着痕跡的應付着。
辛文萱東拉西扯的和辛曉寒扯了一些,突然話題一轉。
“妹妹,你這身上用的什麽香,怪好聞的。”
香?
辛曉寒的眸光陡然一亮,正愁要找什麽借口将那香水送出去,這好大姐自己卻送上門來。
“這是妹妹我自制的香水,就是将幾味香料放于水中溶在一起,然後摸在肌膚上面而已。妹妹也是無意間弄出來的,發現摸在肌膚上之後比熏在衣服上要方便許多,前幾日宸王爺也說這香味不錯呢。”
辛曉寒笑了笑,假意側了下身子給辛文萱做了一個請的首飾示意辛文萱到客廳一做,實則是将腰間藥袋中的小瓷瓶拿了出來,然後假裝在袖袋裏掏了掏将拿瓷瓶拿出遞給辛文萱。
藥袋的事情,暫且只有丹娘和春兒知道,就連林氏她都沒有告訴,自然不會暴露在辛文萱的跟前。
見了辛曉寒手中的瓷瓶,辛文萱的眼裏閃過一絲疑惑,不過還是伸手去将那瓷瓶結果細細打量。
昨日在學院裏聽說宸王和這小賤人走的很近,前幾日還貼身在這小賤人的耳邊說悄悄話。
那男學院還說,親眼看見宸王在小賤人的身上聞了聞,最後嘴角還浮現起一絲笑意。
聽到這裏的時候辛文萱的心裏已經嫉妒的發狂,但是臉上卻是溫婉可人的繼續和男學員們交談,不多時便和男學員們熟絡了起來。
她想着辛曉寒所用的香料都是自己挑選後剩下的,應該不是什麽好東西才是,莫非是這小賤人自己購買了其他香料?
辛文萱本打算今日問問的,不想辛曉寒卻再次告假,雖然極度不願意到錦院來,但是終究沒能忍得住心中的好奇,趁着晌午課休回了尚書府,直奔錦院而來。
打開瓶塞,一股香味撲面而來,香而不濃,确實不錯,不過光憑感覺便知這香料并不昂貴。
“大姐姐,這東西是這樣用的。”
見辛文萱坐上主位後辛曉寒也不惱,就着辛文萱的手将瓶身傾斜到出一滴水在手心,然後附上辛文萱的手背,将水珠抹勻後示意辛文萱聞聞看。
猶豫了一下,辛文萱想着這辛曉寒也沒那膽子給自己下藥便聞了聞,當下眸光一閃,這樣一來香味竟然就留在了手背上面,而非衣服,确實有用。
眸光流轉,辛文萱擡起頭看着辛曉寒,“好妹妹,你這東西确實好用,姐姐甚是喜歡,不知妹妹可否能勻一些給姐姐呢?”
“啊?姐姐也喜歡啊,可是我就只有這麽一小瓶了。”
辛曉寒面露難色,辛文萱心中惱火不已,不過是一小瓶香水而已,這小賤人竟然不肯給自己?
“這樣吧,這瓶香水就送給姐姐了,不過妹妹我已經沒有銀錢去買香料了,姐姐可否借一些銀錢給妹妹?”
心中冷笑,辛曉寒的臉上卻是一臉心痛的樣子,看的辛文萱心情大好。
“多謝妹妹成全,不過姐姐的銀錢也不多,現下只有十兩了,便都給妹妹吧。”
辛文萱喜笑顏開,她來此本就是為了香料而來,至于這十兩銀子,就算是施舍給這小賤人的。
她的生母乃是尚書府的當家主母,私底下沒少給她私房錢,十兩銀子對她而言算不了什麽,但是對這個在悅蘭苑那個小地方長大的辛曉寒來說,也算得上是一筆巨款了。
“十兩?!寒兒謝過大姐姐!”
辛曉寒配合的做出一臉驚喜的樣子看着她,辛文萱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擡手示意晚秋将銀錢拿出來遞給辛曉寒,只見辛曉寒一臉歡喜的接過,那樣子就好像是第一次拿到這麽多錢一般。
“妹妹買了香料再做出這種東西,可要勻一點給大姐姐啊,不然姐姐我可不借你這錢了。”
“寒兒知道了,大姐姐放心,以後寒兒搗鼓出來的香水先給姐姐送一份過去。”
辛曉寒笑意盈盈,一張小臉美麗動人,讓辛文萱心中嫉妒不已。
這小賤人這張臉,遲早有一天她得給她毀了!
既然已經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辛文萱也就沒有繼續呆在這裏的必要,便借着下午還有課的由頭離開了錦院。
她沒看到的是,辛曉寒看着她背影,嘴角漾起一絲諷刺的笑。
辛文萱,她的便宜,可不是那麽好占的。
“小姐,夫人說想出去走走,您看?”
一個年長的嬷嬷怯生生的開口,辛曉寒回頭,這嬷嬷是早上辛金岳離開之後派人帶過來的,說是以後便由他來照顧林氏的起居。
辛金岳讓管家帶話來說,這嬷嬷是他從牙子手裏買來的,手腳麻利,伺候過兩位夫人,管家一同帶來的,還有她的賣身契。
李春蘭,是這個嬷嬷的名字,今年五十有六,膝下無兒無女,倒有一幹女兒,目前在太師府中當一個端茶丫鬟。
“姨娘她身子弱,多曬曬太陽也是好的,你去吧,以後這些事不用來請示我了,畢竟你要比我會照顧人一些。”
李嬷嬷的長相很平凡,一身素色衣裳看上去已經有了好幾個年頭,料子被洗的有些發白。
只一眼,辛曉寒便看得出這嬷嬷是個能幹的,更是個能吃苦的,只不過信不信得過,還有待考究。
“那老奴先退下了--”
李嬷嬷恭敬的福了福身子,然後倒退着走了好幾步才轉身朝着林氏那邊走去。
她是尚書府的新人,不知這辛曉寒曾是尚書府中最不受寵的那位千金。
初來乍到,難免有些拘謹,剛才不過一上午便出了兩次纰漏,一次是将林氏喝完湯藥的碗打落在地,一次是撞倒了門廊前的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