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推不掉的花
辛曉寒報以一笑沒有拒絕,順着藍氏的手勁跟藍氏并肩而行。
一側給藍氏撐着遮陽傘的嬷嬷猶豫了一下,後退一步落在兩人後頭,高舉着傘盡力向前撐着,給兩人遮陽。
此時辛金岳正在書房中假寐,管家在門外喚了一聲便聽到辛金岳說進來。
辛曉寒側了下身子讓藍氏先進,自己站在門口等着。
想着等藍氏說完事後自己再進去問也不打緊,畢竟自己的問題只是一株花而已,而藍氏這個時候盯着烈日來找辛金岳,想來不是什麽小事。
辛曉寒不知,自己的這番舉動讓藍氏有些感動。
她不過是尚書府的一個姨娘,雖然得了些老爺的恩寵,但身份是個妾,在府中沒什麽地位,而近日尚書顯然是寵着這六小姐的,不過這六小姐并沒有因此恃寵而驕,反而謙讓自己。
藍氏很了解辛金岳,深知這時候辛曉寒要是和自己一同進去的話,辛金岳首先注意到的定然不會是自己。
事出突然,藍氏也顧不上謙讓,大步入了書房找到辛金岳,将自己收到的消息系數倒給辛金岳聽,很快辛金岳喚了管家進去吩咐了一些事情。
管家進入書房不過片刻時間便走了出來,向辛曉寒行了一禮,示意老爺叫她進去,然後自個兒擡着腳,快步的向大門走去,辛曉寒不用猜也知道是自家爹爹給管家安排了事去辦。
“女兒見過爹爹--”
入了書房才瞧見藍氏一臉溫和的站在辛金岳的身側有一下沒一下的給他打着扇子,而辛金岳手裏捧着一本書,正擡眼看她。
“六丫頭有什麽事嗎?”
不鹹不淡的聲音,隐約帶着一絲怒氣,辛曉寒有些奇怪,不過這怒氣顯然不是因她而起,應該是和藍氏說的事情有關。
“女兒想問爹爹,今日送來我院子中的牡丹是何品種,可是需要找人照看,畢竟女兒不是特別喜花搗鼓花花草草,而院中也沒有擅長打理花草之人。”
辛金岳聞言老臉一紅,不過書房中光線并不是很明朗,無人看的清。
“那牡丹是難得一見的魏紫,乃是花中之王,為父也是偶然得之,今日瞧着那花開的好看,便差人送去你們錦院,怎麽,難道你不喜歡?”
辛尚書心頭思量了一下開口,眉頭微皺。
辛曉寒一怔,她和林氏多年久居悅蘭苑那個小地方,爹爹不知道她們喜好也很正常,莫非當真是自己想多了?
心頭的不安沒有散去,辛曉寒小嘴一撅上前就抱着辛金岳的一只胳膊撒嬌。
“爹爹,女兒和姨娘都不是喜花之人,你把這麽珍貴的花送到我們院子裏,不是糟蹋了那花嗎?要是一不小心養死或者弄殘了,可就暴殄天物了。”
這牡丹名為魏紫,她雖然不懂,但是聽辛金岳的意思便知這東西珍貴。若有心人将她院中那花弄死弄殘,那辛金岳第一個怪罪的自然是她。
“是爹爹對不住你,還以為你和其他姑娘家一樣喜歡花花草草。”辛金岳挑眉一想,覺得辛曉寒的話不無道理,可是那魏紫換了院,可就起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了。
想到這裏,辛金岳眉頭放下手中的書,伸手拍了拍胳膊上辛曉寒的小手,“那花既然已經送去你的小院便留下吧,爹爹這兩日尋個花匠專門打理,畢竟那花難得,拿出去還能賣好些銀錢呢。”
她都已經說的那麽清楚了還将花硬塞給她,辛曉寒心中疑惑更甚,那絲不安也越發的明顯起來,可是眼下再說多了就會引起辛金岳的注意了,這花,只能暫時留在錦院當中。
“如此也好,女兒也沒其他事了,那女兒先告退。”
說着辛曉寒故意朝着辛金岳擠了擠眼,辛金岳轉頭看了一眼身側的藍氏,臉上露出一絲尴尬,有些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辛曉寒,擡手示意她趕緊走。
“這孩子,竟然敢打趣起老子來了。”
看辛曉寒踏出書房,辛金岳哼了一聲,他身側的藍氏噗嗤一笑,“妾身到覺得這丫頭可愛的緊,那林氏上輩子積了福才有了這麽一個好女兒。”
“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誇二丫頭以外的小輩---””辛金岳起身反手一撈将藍氏攏進懷中,彎下腰打橫一抱便抱着藍氏走向書房中的床榻。
藍氏臉色一紅,輕輕的呸了口,風情萬種的打了一下辛金岳的胸口不再理人,倒惹得辛金岳哈哈大笑起來。
出了書房,辛曉寒暫時也沒有回錦院的心思,準備出府去街上看看,畢竟過不了多少時日她的鋪子便要開張了,心裏沒譜,不免有些空落落的心慌。
剛走出尚書府的大門,一輛馬車便急急的停在了尚書府的門口,辛曉寒一個躲閃不及差點被馬車撞上,幸虧春兒拉了她一把,不然定要被那馬車刮着了。
“什麽人敢在尚書府門口鬧事?!”
春兒爆喝一聲,小心的護着自家小姐,怒目圓睜的盯着那堪堪停住的馬車。
“春兒,這是我們尚書府的馬車。”辛曉寒心頭生起一股邪火,可是看到馬上側面那挂着尚書府字樣的牌子後拉住了準備上前理論的春兒。
春兒怔了一下,細看之後吓了一跳,原因無他,這馬車,是尚書府大小姐辛文萱所乘坐的馬車。
果然,晚秋的聲音驟然響起,“你個該……沒看到這是大小姐的馬車嗎?”
馬車一停穩晚秋便鑽了出來,一下跳下馬車,指着春兒就準備開罵,瞅見春兒身後的辛曉寒,硬生生将死字咽下去,語氣也換的柔和了一些。
“奴婢剛才沒有看清,還請大小姐恕罪。”
春兒一個激靈上前幾步就跪在馬車一側,等着辛文萱出來懲罰。
辛曉寒蹙眉,伸手去拉春兒。
春兒冒犯了大小姐确實不對,當剛才是她那位好大姐的馬車差點撞了她春兒才會出言呵斥,歸根結底,錯的人怎麽也不能是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