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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死亡消息

他是看着自家公子将這兩個姑娘帶回來的,自然也看見辛曉寒的衣服料子和冬兒是不一樣的,而且冬兒還梳着丫鬟發髻。

他從來沒有聽說過或是見過會有主子反過來照顧丫鬟的,可是眼前這一幕,又不是他的幻覺。

而且,看得出那位小姐姐是真心實意的,眼裏并沒有嫌棄之意,反之是小心翼翼。

“去收拾吧。”

淩儀之站在木屋側面,是在辛曉寒端着粥走到幹草堆後才出現的,他的手裏拿着一些新鮮的藥材,根部上還沾着泥土。

皇城,宸王府。

司空昇一臉陰沉的看着前來禀報的黑衣人,森然開口,“本王讓你護着她,你卻讓她落入賊手,如今下落不明,真當自己身份特殊,本王就不會動你?”

久歌心裏一驚,連忙抱拳跪下,聲音婉轉動聽,“主子息怒,實在是那山賊太過狡猾,屬下才會跟丢。”

“主子,那群山賊卻是邪乎的很,久歌會跟丢也情有可原。”一直在宸王身前貼身伺候的長青抱了抱拳,向司空昇解釋了一句。

司空昇嘴角冷冷一勾,“情有可原?”

那聲音冷的沒有絲毫溫度,長青和久歌心裏七上八下的,想解釋卻只能硬着頭皮頂着了。

“将久歌發配去黑暗谷當半個月的廚娘,若有人求情,那就一起去吧。”

一句話落下,司空昇轉身出了大廳,久歌大驚失色,想要追上去求饒卻被長青攔住,“久歌,你知道主子的脾氣,再做出這種事情,沒人救得了你。”

長青說這話的時候亦是冷冷的,今日為了她已經惹主子不快,若是這事自己還辦不好,下一個遭罪的就是自己。

“不用你送,我自己去!”久歌憤恨的扯下臉上的黑色面巾,露出一張俏麗的小臉。

只是這張小臉上此時滿是猙獰,雙目露着狠色。

眼看着久歌走了出去,長青伸了伸手,最後無力垂下,眼裏染上一絲傷痛。

久歌是那個人的女兒,雖然自願做了主子的女衛,但是心高氣傲從來不曾把他們這些侍衛放在眼裏,尤其是他。

想到自己心裏那絲不該有的念頭,長青苦笑了一下。好不容易壓下那不該有的念頭才走到院中,拿了一枚奇怪的哨子吹響。

不多時,七八個黑影從天而降,安靜的跪在院中。

“你們去荒石嶺走一遭,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黑影領命而去,長青擡眼看着天上的繁星,暗暗祈禱找回來的不是一具屍體,不然的話,看主子的意思,久歌只怕是要被驅逐了。

而尚書府中,大夫人王氏拿着一張紙條跌跌撞撞的進了書房。

“老,老爺……六丫頭她,她死了……”

王氏的聲音顫抖的厲害,似乎是受了很大的打擊一般,可是她的眼裏閃爍着精光,有的只是痛快,哪裏有一絲絲的傷心。

“什麽?”辛金岳震驚的擡起頭,手上的書卷落到地上渾然不覺,迎上前幾步一把抓過王氏手裏的紙條,只見紙條中間被利器刺破,上面寫着:貴府六小姐踏入荒石嶺禁地,命喪黃泉。

“這東西,你是哪裏來的?”

辛金岳死死的捏着那張紙條,眼睛赤紅,心中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雖說他對這辛曉寒沒有多少親情可言,但是這段是日看來這丫頭是個稱心的,而且自己還要用她謀取大好前程,這會突然傳來如此噩耗,于公于私,他都有些難以接受。

“外面,外面的門框上……”

王氏将辛金岳的反應看在眼裏,心中恨的不行,但是還是做出一副驚恐的樣子來。

辛金岳不疑有他,連忙推開王氏走出書房,果然在書房門口看到一只雙刃飛到,正定定的插在那門框之上,光看入木的深度,便可知擲出這飛镖之人功力深厚。

他就在書房當中,竟然沒有聽到聲音,府中的護院和随身侍衛竟然都沒有發現?

辛金岳慌忙擡眼四下看來看去,但是并未發現什麽,心裏有些發涼,如此高手,若是想要自己的命,豈有他反抗的餘地?

“老爺,你在看什麽?”

王氏跟着出了書房,順着辛金岳的視線看去,除了黑暗并沒有看見什麽,但是看辛金岳那神情,已經猜到了大概,故而做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趁勢緊緊的挨着辛金岳,小鳥依人一般。

辛金岳低頭看了一眼王氏,臉色沉重的朝着正廳走去,王氏連忙哭哭啼啼的跟上,“可憐的六丫頭,這是造了什麽孽啊,年紀輕輕的就……”

“你給我閉嘴!”辛金岳惱怒的呵斥了一句,王氏吓了一跳,哭聲生生止住,臉色有些難看。

“老爺,可是出了什麽事?”

管家聞聲放下手裏的東西趕了過來,他本該守在書房外的,只是這會子天熱,于是被吩咐去取一些冰塊來。

“将這東西送往宸王府。”

辛金岳鐵青着臉将手中的紙條遞出,管家接過看了一眼,臉色大變,連忙拱手告退,急急的走向大門,并喚了一個家丁,“去給我備一匹馬……”

“老爺,您這是為何?”

王氏看到這情況有些疑惑,更多的是害怕,想不明白這辛金岳為何要把這消息遞給宸王。

想起前些日子宸王處罰自己一事,王氏心裏就堵的厲害。

“六丫頭被綁一事宸王早就收到了消息,老夫派人出去尋找的時候,宸王也派了人,所以這消息自然是要遞給宸王的,說不定宸王還能幫六丫頭報仇……”

辛金岳冷冷的開口,突然冷冷的撇了一眼王氏,看的王氏心驚膽戰,以為辛金岳知道了些什麽。

“原來如此---”王氏有些心虛,眼神有些躲閃,辛金岳為官數十年,這點眼見還是有的,當下便明白這事肯定和王氏有什麽關系,不免怒由心生,但礙于王氏的娘家勢力只能暫且隐忍,在王氏和辛曉寒之間,顯然王氏對他更有作用。

心中權衡了利弊,辛金岳的怒氣被強壓下去,只是袖中的手握成了拳頭,骨節都開始發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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