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物證
辛曉寒做出驚吓狀,立馬跪在了地上顫顫巍巍道:“爹爹聽女兒解釋啊,自然不是寒兒要害二姐,這怎麽可能啊,只是寒兒認得這液體,爹爹可以允許寒兒回錦晖院取來一樣東西嗎?待寒兒取回給爹爹一看,自然便明了了。”
王氏聽罷,心中顫了顫,不安的絞着手中的絲帕,她幾乎就可以肯定辛曉寒已經發現了奇香果毒的事件!這般想着,她思緒飛回壽宴那天,若非那手镯有毒的事情被她察覺出來了,那次林氏如何會死裏逃生,又怎麽會在宴會上驚豔出現的?
她心中忐忑個不停,當時她便疑惑,明明已經快奄奄一息的林氏,卻又會安然無恙!恐怕是……王氏越想越害怕!
望着辛曉寒已經得到了辛金岳的首肯,正轉身朝着門外走去,王氏立馬出聲制止道:“且慢。”又賠了一個笑臉對着辛金岳道:“老爺,既然六丫頭已經認罪了,現在放她走,萬一她跑了怎麽辦!”
辛曉寒悶哼一聲,這毒婦倒是反應挺快的,只不過都要死到臨頭了還要掙紮一番嗎?
辛曉寒轉過身來面露不解,朝着王氏福了福身子道:“大娘您這是什麽意思,您想必是誤會了吧?寒兒沒做的事情如何會認罪呢,寒兒只是認得這東西。”她話鋒一轉又故意道:“這東西怕是大娘也是認得的吧?”
衆人的注意力放在王氏身上,個個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辛曉寒卻只是将話說一半,又朝着辛金岳道:“爹爹若是不放心,大可讓青蘿跟着寒兒,寒兒只是去錦晖院取個證物罷了。”
辛金岳眼神犀利的望了王氏一眼,好似要将王氏看穿一般,他的內心已被辛曉寒那一句話掀起了波浪,這件事情他定要查個清楚!
片刻,辛金岳掂量一番,微微颔首,又朝着青蘿使了個眼色,示意青蘿跟着辛曉寒。
辛曉寒福了福身子,臨走之前又朝着王氏莞爾一笑,這一笑确是讓王氏心頭發了毛,王氏心中快速的思索着對策。
待了一會兒,辛曉寒便和青蘿重又回到廳堂之上,只見那辛曉寒手中用絲帕包了個什麽東西,直徑走到高堂之上對辛金岳問道:“爹爹,你可認得這是何物?”說罷,她便小心翼翼的将絲帕打開,露出了兩塊折斷了的玉镯出來,不同的是那玉镯的內側上面居然沾染了些青絲,貌似就是那燭臺上的東西。
辛金岳點了點頭,但他記得這是他送給王氏的手镯,又怎麽會在六丫頭手裏,他迫不及待的問道:“六丫頭,你這是什麽意思?”
辛曉寒卻沒急着回答她的問題,又将手中的手镯湊近到王氏眼前,語氣諷刺道:“大娘,當初您送了這手镯給林姨娘,還囑咐林姨娘時時戴着,可惜林姨娘有次不小心打碎了,真是抱歉啊大娘。”
辛曉寒現下并不打算将林氏中毒的事件一并說出來,一方面是怕弄巧成拙,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不透露她與忘川神醫淩儀之非常熟的事情。
王氏的臉色變了變,當時這手镯是在諸位姨娘請安的時候,當衆送給林氏的,若是抵賴說不是她送的,怕是行不通了。
“六丫頭你這是什麽意思,是我送的又如何?打碎了便算了吧。”王氏強制控制住自己心中的不安,故作理直氣壯的語氣道。
辛曉寒被王氏的語氣吓得顫了顫,低着頭支支吾吾道:“大娘莫要激動,寒兒沒有什麽意思,只是想将實話告知于爹爹。”
這表情,活生似被王氏給吓着不敢言語了。
辛金岳斜眼一直望着王氏,冷冷道:“六丫頭,你只管大膽的說!”
辛曉寒點了點頭,如實答道:“那日,這手镯打碎之時娘親便很是着急,便立馬拾了起來,可那手镯卻是順勢流出了一些青色的液體,幹涸之後就同那焦木上的物體一般,諾——爹爹你看,現在這手镯上還沾染了些呢。”
言畢,便将手中的手镯往辛金岳面前湊近了些,趁着辛金岳在細細看着的時候,她又補充道:“因為這個镯子是夫人賞賜給林姨娘的,林姨娘自然是視若珍寶不敢怠慢,當時只道這镯子是件寶貝罷了,也不敢跟夫人道明镯子碎了,姨娘便将這镯子交于寒兒,讓寒兒好生保管,誰知今日……”
辛金岳聽着辛曉寒的解釋,面色那是越來越沉,被氣的半響說不出話來,疲憊的給田勝遞去一個眼色,田勝立馬會意朝着辛曉寒微微彎腰,恭順道:“六小姐,可否讓老奴從這手镯中取一點那東西來看?”
那奇香果毒液在空中暴露太久,便會慢慢凝固就好像蠟燭一樣。
田勝用一根銀針往手镯輕輕刮了下,再将銀針放在廳堂中央的地上,接過仆人遞來的火柴,将打亮了的火柴小心翼翼的朝銀針那邊遞過去,不過片刻那銀針便微微的閃出一些火花來,随着那‘噼裏啪啦’的聲音,火勢瞬間變得有半尺高,吓得衆人一大跳,但又瞬間明滅了下去。
田勝朝着辛金岳微微點了點頭,辛金岳怒極反笑地望着王氏,半響不語。
王氏被望着心中發毛,忙從椅子上半滾了下來,跪在地上道:“老爺,這不關妾身的事情啊,老爺英明啊!”
她迅速的在腦中思索一番,又解釋道:“老爺,這镯子是您送給妾身的,也是妾身轉贈給林妹妹的,但是這裏面的東西妾身真的不知道啊!莫不是……莫不是六丫頭懷恨在心才來陷害妾身?”
王氏抓住了漏洞,趁火打鐵指控着辛曉寒道:“六丫頭,大娘平日裏為了管教好你待你确是嚴格了些,但是大娘這也是為了你好啊,你現在怎麽可以狠下心思來陷害大娘我呢?哎喲喂!瞧瞧哦瞧瞧我這六丫頭竟敢陷害她大娘了。”說到後面,王氏已經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雙手敲打着雙膝,像是在向天公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