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疏遠
司空昇實在不喜她竟對自己這般生疏,語氣終于不悅道:“那就跟本王過來。”言畢,便拂袖朝前走去。
辛曉寒望着他的背影遲遲未動,直到丹娘用手推了推她,丹娘道:“你這丫頭還愣着幹什麽,王爺讓你過去呢。”
“丹娘,我……”辛曉寒欲言又止,嗫嗫嚅嚅地卻是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丹娘面露焦急,又朝前推了推她,微嗔道:“有什麽事情等你回來再說,你還不趕緊去,待會兒王爺該要生氣了。你不怕死我們回春堂的人可怕得很呢。”
辛曉寒苦笑朝着丹娘點了點頭,然後小跑的跟了上去。留下丹娘與江伯面面相觑,笑而不語。
待辛曉寒跟着宸王出來後,青蘿準備跟上去,暗中盯住她的祁陽直徑朝她走去,用手攔住了她。
“讓開。”青蘿淡淡道。
祁陽笑了笑,還未遇到一個女子能這麽理直氣壯的跟他這樣說話,他亦答道:“不讓。”
青蘿點了點足望着辛曉寒與司空昇的背影漸漸遠去,他們的身影卻已被人群給遮擋住了,青蘿心中暗自嘆了口氣,又凝神望着眼前的祁陽,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瞥了一眼便打算回府去。
祁陽也不打算暗地裏跟蹤她了,便一直跟在她後頭。走了一段路,青蘿猛然轉過身來道:“你幹嘛。”
“跟着你。”祁陽不繞彎子,幹脆答道。
青蘿白了他一眼便垂下了眼簾,又轉過了身去,知道這是宸王吩咐的,便也無意跟他鬥嘴皮子,直徑朝辛府走去。
街道上的辛曉寒一直跟在司空昇身後,司空昇兜兜轉轉的也不知道要去哪兒,她只能盲目的跟在他走,許是他腿長跨步又大,辛曉寒每隔一會兒都要小跑方才能勉強跟上他。
不知走了多久,司空昇方才在一處僻靜的小巷子停了下來漫步走着,此時辛曉寒已氣喘籲籲。
司空昇是一時氣不過,其實他也不知道要她跟着自己去哪兒,他轉過身來看着辛曉寒因小跑,臉上浮現的幾朵紅暈,低聲問道:“為何待本王這樣生疏?”
辛曉寒搖了搖頭,用手拭了拭頭上的虛汗,道:“王爺您多慮了。”
司空昇緊皺了眉頭,剛剛他還以為是在回春堂,這丫頭不便說話才那麽客氣……他雙手一下子撐在她的雙肩上,逼着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雖說這丫頭一直遵守着禮儀之道從未界越,但是今日看她望着自己的眼神與語氣,不知道比平常冷淡了多少分。
司空昇直直的望着她,辛曉寒不自在的動了動,臉上的紅暈又深了幾分。她扭捏了下肩膀,擔心附近會有郡主的眼線,要不然那郡主怎會知道那日在宮丘客棧下宸王為她別花的事情?
事實上,慕容郡主哪有這麽大的膽子來跟蹤司空昇呢?
良久,司空昇卻還是沒有打算放開她,她只好吞吞吐吐道:“王爺可以放開臣女嗎?”
司空昇也驚訝于自己的反應,眼神閃躲似的往後退了兩步,終于放開她。
辛曉寒偷偷的大口呼吸,剛剛如此接近,讓她連呼吸都不敢大喘一下。
“昨晚……”司空昇緩緩吐出兩個字,話未說全。
辛曉寒擦着虛汗的手頓了一頓,她這才知道今日宸王為何來找她。以司空昇的實力昨夜的真相怕早已經查的一清二楚了,這會子來莫不是來降罪于她的?
“王爺恕罪。”辛曉寒二話不說便半跪在地上,但眼神異常堅定,神态不卑不亢。
司空昇垂眸望着她淺淺一笑,他覺得這樣的動作應該賠上驚吓狀才符合常理。“何罪之有?”
辛曉寒一時答不出來,支支吾吾的半響沒吱聲。
“起來吧。”
辛曉寒緩緩起身,低着頭揪着手中的絲帕,道:“王爺……”
這條小巷子雖然悄無一人,也陰涼的很,卻終究不是能說話的地方。司空昇深吸了口氣,聞着她發絲飄來的淡淡香氣,道:“吃過飯沒?”
辛曉寒總不能真的說沒吃吧,便點了點頭。
司空昇又轉過身去,卻未給她任何指示,辛曉寒望着那背影實在覺得為難。那郡主的意思便是讓她不要過分靠近宸王,可若是宸王主動找來,她如何能拒?
“唉,利用宸王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辛曉寒在心中暗道,自救了司空昇以來,利用他的身份确實為自己的複仇之路填石鋪路,但好似也因此得罪了郡主。
辛曉寒默默的在後面跟着他,刻意保持着一段距離,希望郡主的眼線能如實禀告于她。
又跟着司空昇兜兜轉轉走了許久,辛曉寒小心翼翼的望着周圍的環境,重活一世她貌似對陌生的環境特別敏感。
辛曉寒心中拿捏着距離,不遠不近的跟在他後頭,沒過多久居然就能聞到陣陣花香味。
“難道是去花海?”她心想着,可是未曾經過宮丘客棧,辛曉寒雖心生疑惑但也只能跟着他走。
沒走多久便望見了那一片熟悉的花海,司空昇是帶着她從花海盡頭過來的,因此才未經過客棧。
花海盡頭不知名的花開得特別茂盛,足有半尺高。許是花香太過撩人又或是花草太過茂盛,辛曉寒望着他的背影漸漸開始模糊,好似沉浸在了花海中。
辛曉寒眯起了眼睛,模模糊糊的捏出個人形來,随着他的腳印一步步挪過去,但又不敢過分靠近他。
終于,他找了塊空地席地而坐,辛曉寒有些驚訝,她從未見過司空昇如此随意過,印象中的他要麽是騎在馬背上浴血殺敵,要麽便是坐在高堂之上規規矩矩的俯視衆人。
辛曉寒一瞬間有些猶豫坐或是不坐,該坐在哪裏,又覺得站着的話,他便得擡頭看着自己,好似不太尊敬,一時間她進退兩難。
“坐,本王不習慣擡眼跟人說話。”司空昇随手摘下旁邊一朵開得正盛的鮮花放在手中把玩着。
辛曉寒穩了穩心神,朝着他福了福身子,便坐在了他的斜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