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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章 深夜造訪的人

青蘿嘆了口氣,不該接辛金岳地吩咐去跟蹤六小姐從而得罪了宸王啊……她抿了抿嘴白了祁陽一眼,不屑道:“你跟着我可以,只是煩請你下次離我遠那麽一點點。”

“為何?”祁陽疑惑問道,她又想耍什麽花招?

“這夏日炎炎的,公子也不去沐浴更衣什麽的,我怕是受不了公子這一身的臭味!”說罷便還做勢地在鼻間扇了扇,方才佛袖離去。

留下祁陽一臉茫然,半刻才反應過來,将大臂湊到鼻間來認真的聞了聞。

“不臭啊……”祁陽喃喃自語道。

錦晖院內,林氏早已被辛金岳接走了,偌大地錦晖院便只有辛曉寒與冬兒幾個丫鬟。

辛曉寒坐在石階上獨自望着月亮,不許身旁有人伺候着。她在思量着該如何扳倒王氏?照着今日的情形來看,辛金岳怕過不久便會放了王氏,雖說她在辛金岳的心中肯定會大打折扣,但只要王氏家族一日不倒臺,那王氏便一日風光無限,只要她不自掘墳墓做出超過辛金岳底線的事情,那麽她的主母之位便是絲毫撼動不得!

還有那該死地陸子安!權勢!又是權勢!上一世她便一直被這二字所困,難不成這一世也要如此嗎?

辛曉寒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今夜月色無限美,可惜她一點也欣賞不來。

她正準備回屋之時,站起之際屋頂上忽然閃過一個黑影驚了辛曉寒一跳。她退後了兩步差點被房門臺階絆倒,好不容易立定之後,她扶住了房門朝外輕聲試探般地問道:“是誰!”

良久未有聲音,辛曉寒嘆了口氣覺得自己近來壓力實在是太大了,因此才出現的幻覺。便關了門準備看會醫術,一回頭辛曉寒差點沒被吓死,一個高大威猛的身影正站在自己的面前,辛曉寒吓得一哆嗦就要向後倒去。

那男子順勢一拉拉在懷裏,辛曉寒這才不至于那麽狼狽的摔倒在地。

待辛曉寒看清來人之後,大聲驚呼道:“拓跋旭!”說罷便連忙用力推了他一把,警惕地望着他。

這一推對于拓跋旭哪裏算得了什麽,可他偏偏順勢一倒倒在桌角的一旁,捂着‘受傷’地腰背委屈道:“痛死了,好歹我也救過你一命你咋這麽沒有人性!還有啊,你這麽大聲的喊叫是不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在你閨房啊。”

辛曉寒白了他一眼,絲毫沒有初見面時對他的敬畏。“王子,小女也曾救過你一命,就在這辛府呢,您忘了?”頓了頓,她上前蹲下來望着眼前裝痛的拓跋旭道:“您大半夜的潛入小女的閨房,小女是否拉你去報官?”

拓跋旭一臉鄙夷地望着她,心道:怎麽這女子竟如此的不解風情?他将辛曉寒由上到下的掃了一眼,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這小娃還未滿十六,一定是情窦未開的原因!

“瞧什麽呢!”辛曉寒被他望着不舒服,突然起身居高臨下地對他道。

拓跋旭不樂意了,撐着椅子站了起來道:“本王子好歹也是你們寧國的使臣啊,瞧瞧你這态度是以禮相待嗎?”

“對待君子小女自然會以禮相待,可是對于王子這種翻牆半夜來女子閨房的人……”辛曉寒上下瞥了他一下,眼中盡是不屑,續道:“小女這種反應也算是客氣的了。”

“你……”拓跋旭一手指着她,無語凝塞。最後也懶得跟她計較了,悵然一笑才道:“火藥味別這麽濃嘛,好歹這可能也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嗯?”辛曉寒聞言皺眉疑惑。

拓跋旭對她的反應還算是滿意,轉過身去自己斟了一杯茶又小抿了一口,緩緩道:“我明日便要回狄國了。”

“啊?這麽突然?”辛曉寒脫口而出,雖說她與面前的什麽王子不是很熟,但是經過幾次短短的接觸,她确實承認,這拓跋旭是個絕對值得交的朋友,直爽坦誠跟他相處會覺得異常輕松。

怎料這拓跋旭居然嬉皮笑臉的對着她道:“舍不得我啊。”

辛曉寒瞬間想收回剛剛所想,沒好聲氣地繞過話題問道:“你來是跟我告別的嗎?”不然這大半夜的來幹嘛?

拓跋旭沒了言語,一時半響支支吾吾沒說出半句話來。

他收到狄國的情報,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他回去處理,他才臨時改變主意向皇上請辭,預備着明日便回去。只是今日月色姣白,竟讓他想起來寧國時的第一天便被人追殺,然後遇到寧國的第一人——辛曉寒,那日的月色也這般美……然後,便好似跟随着自己的心似得不知不覺得便潛入了辛府後宅。

辛曉寒盯着他許久,他才吐出一句話道:“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偶爾路過,過來看你死了沒有,畢竟你老是被人莫名其妙的追殺。”

辛曉寒本想跟他鬥嘴,但卻想到他明日便要離開了,這可能真的是她跟遠在狄國地拓跋旭最後一次見面了,喉嚨處就好像卡着一塊刺一般說不出話來。

外面的月亮透着窗棂照射了進來,拓跋旭嘆了一口氣,有些話不知該不該與她說,但又擔心她會卷入不必要的争紛之中,便還是多嘴了一句。

“你與宸王很熟嗎?”

辛曉寒被問得心中汗顏,為何近日總是有人關心她與宸王的關系?辛金岳關心也就罷了,他是想利用自己攀附上宸王,郡主關心也是情理之中,哪個女子愛慕一個男子會不先鏟除潛在情敵呢?可這拓跋旭怎麽也就這麽八卦?

辛曉寒無奈的搖了搖頭,沒好氣地道:“與你何幹?”

拓跋旭本就料到她會這麽說,頓時有些無趣。事實上他非常希望她能這麽直白地對他,眼前的這丫頭雖說年紀不大,但看起來活得好像很累。在除他以外的人裏,一直都是畢恭畢敬的态度,哪有像對他一樣這般的潑辣?

這是不是說明,在她心裏他與其他人都不同呢?

拓跋旭聳了聳肩坐在椅子上,擡眼望着還站在哪兒的辛曉寒道:“你坐着,我有話跟你說。”

辛曉寒不情願地坐在他對面,為自己斟了一杯茶問道:“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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