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一十一章 興師問罪

容不得辛曉寒多想,她立馬轉過身去朝着慕容蓮珺走近了些,半跪着行禮道:“參見郡主!”一時間店內的各種閑雜人等均跟着一塊行禮,那聲音參差不齊地惹得慕容蓮珺更是越發地心煩。

此時司空昇也是轉過了身來望着慕容蓮珺,只見慕容蓮珺面色立馬緩和了起來,面帶笑容聲音柔和朝着大夥道:“大家不必多禮,都起來吧。”言畢,還十分客氣地頓了頓身子親自将辛曉寒扶了起來,而扶着的手卻是加了十分的力道,就像要将辛曉寒的手骨給捏斷一般。

“曉寒,你與我都已經是朋友了,怎麽還對我如此客氣呢?”慕容蓮珺面容非常和善,語氣更是溫柔。只是辛曉寒注意到她那微微垂下的目中明顯地閃過一絲恨意。

辛曉寒無奈的看這這幅面孔,心中冷笑了一聲,眼前的郡主好似就是翻版的辛文萱一樣。她強忍着手中地痛楚硬是沒有發出一絲聲音,面上更是波瀾不驚。

亦柔和道:“多謝郡主,郡主怎麽突然有空來回春堂?”

慕容蓮珺悶哼了一聲,朝着司空昇嘟了嘟嘴上前拉着他的衣角對辛曉寒道:“王兄可以來,我便來不得嗎?”她搖晃着他的衣袖,就好像是在對辛曉寒炫耀一般。

辛曉寒望着眼前的兩人一時覺得眼角一酸,神色間不大自然,她嘴角扯了扯,卻依舊對着慕容蓮珺故作鎮定地道:“郡主這是哪兒的話?自然是來得的。”

氣氛有些尴尬,江伯忙迎了上來緩和着氣氛,他彎腰拱手對着慕容蓮珺道:“郡主大駕光臨,鄙堂招待不周還望郡主海量,郡主請。”他弓着腰走到了前頭,将慕容蓮珺引到那邊的座椅上,而司空昇自然也是被她拉扯着去了。

辛曉寒望着那微微靠在司空昇身上的她,心中竟開始有些不悅地情緒,她心底裏是不願跟着過去的,跟上去必定少不了要聽郡主的冷嘲熱諷,可若是不跟過去,那便是對郡主大不敬。

思及此,她垂下了眼簾悶悶地放下手中的藥材,快速地收好後,方才慢慢的行至那邊座椅去。

慕容蓮珺今日着了一身粉紅長裙,更顯優雅端莊。此時的她正架着二郎腿,可是卻絲毫不顯粗俗,反而為她多添了一分俏皮。

她瞧着辛曉寒正往這邊走來,便親和地放下了二郎腿,探着身子朝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快點過來。

“郡主。”行至他們倆跟前,辛曉寒面不改色地屈膝行了行禮。

江伯站在旁邊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望着三人有些不知所措。

江伯跟在司空昇身邊多年,雖說很少與郡主打照面,卻也知道這郡主從小便是與司空昇黏在一塊兒,這感情實在非同一般。

而此時他自然是已經察覺到了慕容蓮珺這是來者不善,卻不知宸王是否清楚……這宸王又是個耐心不大好的,想着若是待會出現什麽狀況,他在這裏也能适當地緩和緩和氣氛。只是回春堂那邊現下正忙着,實在又離不開他。

慕容蓮珺望着站在一旁的江伯,溫婉一笑體諒般的朝着江伯道:“江伯,您先去忙吧,這兒不必伺候。”她這話說的溫婉,明明是郡主卻絲毫不擺任何架子,對待一介平民也能如此親和,實有大家閨秀之範,在一旁偷偷瞧着這邊狀況的衆人不免對她投去了贊許的眼光。

江伯尴尬地呵呵一笑,朝着她與宸王拱手道:“那草民便先不打擾貴人談話了,若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江伯走時,便識趣的讓下人擡了個屏風過來,将外面的看客擋在了外頭。

待江伯走後,慕容蓮珺朝着辛曉寒伸出了手,掌心朝上。辛曉寒疑惑地望了望她,她便又給了辛曉寒一個肯定地表情。

辛曉寒方才小心翼翼地稍稍将手靠近了她的手心。“郡主……”

慕容蓮珺笑靥如花,将辛曉寒的手輕輕握住,慢慢地牽扯着辛曉寒更加靠近她,指了指對面的座椅,讓辛曉寒面對着他們倆坐下。

辛曉寒也懶得推辭,便依着她坐下了。

此時慕容蓮珺卻還是未放開辛曉寒的手,又将左手靠近了上來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有些打趣:“曉寒,沒想到你還精通醫術啊?來,你跟我說說,王兄得的是什麽病?不請禦醫來瞧瞧,卻日日來這回春堂找你看診?”

她語中帶刺,辛曉寒立馬聽了出來,可是語氣溫婉,外人若是不知內情定是以為這不過是簡單一問罷了。

“回郡主的話,臣女并不精通醫術,只是恰逢學堂休假,閑來無事便來回春堂當學徒,跟着掌櫃的身後,給打打下手罷了。”她嘴唇開始有些發白,心中有些忐忑,死過一次地她本是應該天不怕地不怕才是,可如今望着這郡主,心裏确實不定的在打顫,不知何因。

慕容蓮珺重又翹起了二郎腿,慵懶地靠在後面的軟墊上。沒仔細注意她的神色,将手中的茶杯輕輕一放,翹着蘭花指的手重又搭到膝蓋處,微微一笑繼續緩緩道:“原來如此,曉寒如此好學真是不錯呢。”這話頗有些諷刺地意味,她接着問道:“那王兄得的是什麽病呢?”

辛曉寒牙齒微微打顫,六月尾地天氣更加燥熱,可她現下卻覺得這回春堂幽涼無限,背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按理說,她是不怕這郡主的,因為早就做好了郡主随時會來興師問罪的準備,可不知為何,望着司空昇那毫無波瀾地臉,她竟有些失望,因而現下才會如此的緊張。

辛曉寒藏在廣袖中的手暗自用力掐了大腿一把,此時她這一問分明就是已經誤會了,想必是聽到了外面的風言風語,因而才跑了過來興師問罪的,今天怕是讨不到什麽好果子吃了……辛曉寒心中已經有了算盤,既然逃不過,便将風險盡量降到最低吧。

她逼着自己冷靜下來,語氣盡量和順道:“唔,王爺并無大礙,許是天氣燥熱王爺才覺得身子不大适。”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