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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煩躁的辛金岳

辛金岳沒有心情再在這裏待下去,負手出了門口,先前春光滿面的表情此時早已煙消雲散。

待到大夫進門時,他才朝大夫裝着親厚地笑了笑,客套一番後大夫朝着他拱了拱手,便擡手讓大夫進門去給辛月蘭診脈了。

辛金岳站在門口處,臉上的笑容驟然一僵,面色深沉對着田勝問道:“夫人呢。”那聲音裏,夾雜着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田勝不免打了個寒顫,擡手扶了扶額道:“老爺,夫人與大小姐去娘家了。”

回娘家?辛金岳想起來了,今早王氏卻是有跟自己提過,但是當時覺得沒什麽,而現在卻是不一樣了。他冷哼了一聲,沉聲怒吼道:“幹脆讓她們一直待在娘家罷了!”

“老爺息怒。”田勝弓着腰道。

辛金岳深呼吸了幾口氣,卻還是覺得異常不順暢。剛不久才給解了禁并且恢複了權力,這會子怕是去娘家那兒道謝去的吧。

如此一來,王氏今後恐怕會更加肆無忌憚,仗着有娘家人的撐腰。

想到這兒,辛金岳的胸口突然一悶,自己這一家之主當得未免有些太過窩囊了,就連家事都得瞧着外人的臉色。突然之前,他的氣息不流暢劇烈的咳了起來。

田勝忙上去幫他順氣,一邊道:“老爺,您沒事吧。大夫——”

“咳咳……不必。”辛金岳擡着手制止。緩了好一陣子打算回書房去,田勝攙扶着他下臺階。

走了許久,辛金岳閉了閉眼腳下的步伐頓了頓,掙脫出被田勝扶着的手臂,屏氣吩咐道:“今日之事便當做沒發生過。”

田勝聞言開始有些震驚,轉而立馬想通般了的點了點頭應聲道是。這辛府之中,辦事能力當屬青蘿,但若論誰最得辛金岳的心思,那便當屬田勝了。

為何辛金岳如此之說?那便是因為這陣子朝中不大太平。

而辛金岳因為辛月蘭婚約的事情,已經開罪了陸子安,本快要當親家的他們,這陣子便已經是分庭而立了。每每辛金岳開口與皇上對話時,那陸子安便是能插一句便插一句,能嗆住辛金岳便毫不客氣的出言。

奈何他最得皇上歡喜,就算辛家在朝中根基穩固,卻也抵不過皇上的新寵。因而辛金岳在朝中簡直是連受打擊。因此現如今的話便是實在沒有必要因為宅中小鬥而去懲罰王氏,從而又開罪了王氏家族的人。

而近日朝中因為陸子安與宸王的關系僵化,朝中就宸王是否要将皇上親賜給宸王的五萬精兵返還的事情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但自從上次陸子安公開得罪宸王之後,便是收斂了許多,因而并未公開進行辯論;而宸王更是被皇上賦予了免朝的特殊待遇,更加是沒有與那些人正面針鋒相對過。

百官之中支持與反對都是五五開,支持宸王的人便不完全是宸王那邊的人,還有些自持清高的忠臣,是真的打從心底的認為不該返還。

而支持不返還的理由便是:宸王剛剛才戰勝歸來沒多久,這麽快便要将兵權返還,難免會傷了将士們的心。

支持陸子安的理由便是:戰勝歸來,西北邊境等犯亂地方已經安定下來,如此一來便還要手握兵權不返還,實在讓人覺得心懷不軌。

這都是其次的,最讓辛金岳覺得心煩的是,近日宸王依舊是沒有與辛曉寒有過任何交集,民間與朝中都在議論着皇上是不是馬上要将榮王府的郡主許配給宸王……不過朝中的官員們可實在沒有那八卦之心,而是在往政治方面去思考,深度猜測皇上的用意。

辛金岳煩憂的是,這麽久的努力難道真的就要付諸于東水了嗎?這麽久的努力就這麽毀于一旦了,反而還因為宸王與陸子安的私鬥,幫宸王背了黑鍋惹了一身的麻煩。現如今卻什麽都沒有得到。

想到這裏,辛金岳的心中不免對辛曉寒有些埋怨,說來說去,都是覺得若不是她那次不知分寸地那般與宸王說話,又怎會将局面弄的如此僵?

傍晚時分,辛文萱與王氏已經從娘家裏歸來。

她們回到府中第一時間便是去辛金岳的書房內請安去,卻被管家田勝給擋了回來。

田勝見兩人一臉的茫然,怕是一回來便直奔辛金岳這兒來了,還沒來得及聽說府中的事情。而辛金岳又是下令不許下人們叽叽喳喳,如此一來她們不知也是常情。

“夫人,大小姐。”田勝拱着手行禮着,他從始至終對任何主子們都是保持着謙卑的态度。饒是辛曉寒還被王氏等人踩在腳底下時,他都是能幫則幫,不會刻意地去為難主子。

而有些人愣是想不通這個道理。這不?前陣子因為王氏被禁足,從而在背後偷偷議論府中要易主的領頭人,已經被王氏母女打了個半死了。

田勝在辛府呆了這麽多年,自然是明白不到最後,任何人都有翻身的能力的道理。

辛金岳進書房之前便與田勝打了招呼,說若是待會子王氏母女來到時,便故意賣個消息給她們知道知道。辛金岳心想,即便是現如今暫時動她們不得,難道吓唬吓唬也不允許嗎?

“二小姐醒了,醒來之後便開始瘋瘋癫癫地胡言亂語,還……”

“什麽?醒了?”辛文萱疑惑問道,田勝朝着她點了點頭,有些欲言又止,但顯然辛文萱是沒有注意到的,她側身低眉在王氏耳邊嘟囔道:“這賤人真是命大,這樣都死不了!”

王氏無聲無息地瞪了她一眼,辛文萱識趣地閉上了嘴。

王氏望着田勝的表情她心裏已經有了個底,估計那辛月蘭已經得知事情的過程,真的以為這事是她王氏做的了。

“二小姐還怎麽樣了?”王氏開口問道,欲将田勝吞進去的話語逼出來。

他有些為難地擡眼望了望王氏,舔了舔幹幹的嘴唇,續道:“還出言不遜地辱罵夫人……”

“辱罵娘親?真是豈有此理!一個小小庶女竟敢辱罵母親!”辛文萱聞言氣急,脫口大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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