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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顆廢棋

辛金岳何嘗不知呢,他猜想若非六丫頭是毫無心機的無意于宸王打上了關系,那宸王也是不會這麽對她的。只是六丫頭心氣未免有些高了,而且不大懂得順着王爺的話來說,因此才會造成如今地局面。

王氏那頭,本昏昏欲睡的腦袋此時卻是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很清楚,辛金岳此時不來找她們的麻煩,肯定已經是忍耐到了極致,說不定今晚便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況且适才還是從娘家那邊過來的。辛金岳此人最注重的便是辛府的面子,上次辛文萱沒了辦法找來王令書來給她求情,還被辛金岳狠狠的批了一頓。

雖說最後的結果是如了她們母女倆的意,但是依照王氏對辛金岳這麽多年的了解,他心中絕對是存有疙瘩的。

“萱兒,跟我去看看你二妹。”王氏調頭往回走去辛月蘭的院子去。

辛文萱不樂意去,但還是跟上了王氏的步伐。“娘,她毀了容實在是恐怖,女兒怕看了之後做惡夢。”

王氏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萱兒,咱們一定要去看看的,免得在你爹那兒落了閑話。”

辛文萱雖說不願去,但是心中還是有點分寸的,便沒過多的抱怨了。轉而問道:“若是辛月蘭還在屋內大吵大鬧該如何呢?”

“那便再見機行事吧。”

兩人行至院子裏,見屋內并沒有像管家說的那樣有吵鬧聲了,裏面非常的平靜。婢女們都各司其職的站在那兒候命。

她們見到王氏與辛文萱過來了,那門口比較伶俐地婢女便上前福了福身子迎道:“夫人,大小姐。”

辛文萱瞥了她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眼裏透着不耐煩和厭惡。

“辛月蘭醒了?怎麽沒聽見什麽動靜?”她問道。

婢女恭順的點頭稱是。

此時外面的夕陽将天空一大片的染紅了,十分美麗。辛文萱望着遠處的夕陽有些不屑,她漫不經心地問道:“不是說她在鬧騰嗎?怎麽此時倒是不鬧了?”

“回大小姐的話,二小姐剛剛太過激動拉傷了傷口。剛剛大夫給二小姐包紮了傷口,奴婢們服侍二小姐喝下藥之後,二小姐便睡下了。”

王氏聽罷後倒是舒了一口氣,若是辛月蘭此時還在鬧騰着,自己實在沒心情去哄她跟她講道理呢。

王氏側眸瞥了辛文萱一眼,與她道:“走吧,看看你二妹。”

辛文萱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此時,辛月蘭正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屋子裏沒有其他聲音,湊近了床邊便只能聽見辛月蘭均衡的呼吸聲,偶爾有些急喘氣。

與之前的大吵大鬧相比,此時的辛月蘭倒是順眼了許多。她臉部的傷痕愈合的已經差不多了,因此并沒有被拉傷,只是皮肉因燒傷後全都皺在了一塊,完全不見辛月蘭之前的俏麗容顏,細看之下還有些恐怖。

“嘶——”辛文萱湊近看了一眼便立馬将視線移開了,嘴邊發出嫌惡的聲線。

王氏也是掩住了面容,眼中透露着不知名的色彩。她并不同情辛月蘭此時的下場,而是同情她自己,被辛曉寒陷害的這麽慘,将這麽大個黑鍋被在身上!

此時的辛月蘭與她而言簡直是一顆廢棋,還是一塊大麻煩。唯一的用處便是利用辛月蘭除了那賤人辛曉寒。但是若是不能成功勸說住辛月蘭,那便是功虧一篑的事情。

王氏皺了皺眉,朝着辛文萱使了個眼色,便跟着一并走出了房門。王氏與那守門婢女吩咐道:“你們好好地照顧好二小姐,若是醒了立馬派人過來通知我。”

“是,夫人。”婢女屈膝應聲。

辛文萱緊跟着王氏走出了院子,一想到辛月蘭變成了那個樣子便覺得恐怖至極。但是還是有些擔心辛月蘭的反應,若是等醒來之後再瘋瘋癫癫地說些瞎話,那可不妙了。

“娘,現在辛月蘭那個蠢貨誤以為是娘親您縱的火,這該如何是好?”

王氏早就想到了法子,要不然也不會讓婢女在辛月蘭醒來的第一時間來找她,為的就是搶在辛曉寒那賤人之前給辛月蘭再洗洗腦。

“為娘自然是有辦法的。這次被辛曉寒那個賤人陷害個透,算她有本事!但是辛月蘭可不是什麽聰明的人,為娘一定要好好利用藍氏之死讓她發揮最後的一點作用。”話說之時,王氏的臉色變得更加深沉,眸光閃爍,捏緊了拳頭,看起來十分狠辣。

辛文萱湊到王氏跟前,臉上不見适才的厭惡之色,反而挂着奸詐地笑容。她知道王氏是要利用辛月蘭來除掉辛曉寒,她便一臉的痛快。

她想着,現下她雖說已經與宸王無緣了,宸王不喜她,連辛金岳都放棄了她這顆靠近宸王的棋子,而選了一個比她低賤無數的區區庶女。但是她辛文萱得不到的東西,辛曉寒哪裏有資格得到?

“娘親有何計劃?需要女兒如何做?”關鍵時刻辛文萱還是在鏈子上的,見過許多大世面的她,分得清什麽時候該沖動什麽時候該收斂。

“這件事情主要便是靠你來完成,為娘這陣子不方便出面,以免引起你爹爹的反感。”說到最後王氏有些無可奈何的感覺。頓了一頓又湊到辛文萱的耳邊,悄聲道:“前陣子有人來找過為娘,說要助我們一臂之力除掉辛曉寒那賤人。”

辛文萱被吓了一跳,拉開了她與王氏的距離,疑惑問道:“娘,你再說一遍?有人……”

還沒等辛文萱說出來,王氏便立馬握住了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大聲說出來。

待兩人回到屋內後,辛文萱将房內的奴才盡數趕了出去,命奴才将房門帶上後,辛文萱親自給王氏斟了一杯茶後,伏在她膝蓋處問道:“娘,現下可以說了嗎?”

王氏小小的抿了一口茶水,眼神複雜地看着辛文萱道:“前陣子有人遞給了娘一封信,且是當面送過來的,但是那人蒙着面紗我未能看清楚他的模樣。而且我百思過後都猜不着他主人的身份到底是誰。那信已經被他們毀了,但是大致的意思就是要助我們除掉辛曉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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