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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再起疑心

他問着如此問題,語氣卻依舊平靜,但此時卻是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是的啊。”辛曉寒回答的理直氣壯,沒有絲毫的停頓與猶豫。

這讓辛金岳睜大了眼睛望着她,似乎有些不可思議。他當然沒料到辛曉寒面對他如此直接的問題,也竟能回答的這麽直接。他以為辛曉寒會裝作無知或者先承認然後再解釋一番的。

他停頓了下,故意留出時間來看辛曉寒還會不會說些什麽來掩飾,然後他等到的卻是一片寧靜。

辛曉寒嘟着嘴望着他道:“爹爹這是怎麽了?”

辛金岳皺緊了眉頭,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幹脆咬牙道:“你為何要讓婢女與你二姐如此說?”

辛曉寒這才急了,她慌忙地擺了擺手,一副小白的模樣。“爹爹,事情是這樣的,那婢女忽然來找我,說是二姐醒了,醒來之後便是在那大吵大鬧的。我問她二姐是否知道了前因後果方才這麽大鬧的,婢女們自然是不敢私自嚼舌根的,二姐沒問她們便也沒說。我就在那時随意提點了下婢女,我說若是二姐問起來了,便讓她們如實回答。”

頓了一頓,她又朝着辛金岳眨巴着大眼睛,突然起了身跪在辛金岳的腳下,語氣溫順道:“爹爹,可是因為這個才叫女兒過來的?恕女兒愚鈍,女兒是在想不出這難道有何不妥嗎?二姐若是問起來了,難道還要讓婢女們将真相隐瞞起來閉口不言?可是依照二姐的脾性,她是一定會刨根問底的将事情查清楚的。”

她這話說的讓辛金岳啞口無言。若是她使了個小心機或是來自圓其說的話,那麽辛金岳倒還能從中找出些破綻來,但眼下,這丫頭說的确實大老實話啊!

見辛金岳遲遲盯着她不語,辛曉寒故作慌張,委屈的站起身來跪在他身前道:“爹爹恕罪。”

辛金岳讓她跪了許久,直到她頭上細細密密地開始出現汗珠,身子微微有些晃了,方才沉聲道:“起來,坐下。”

辛曉寒站起身來時,一時眼前一片黑嗚嗚的,晃了一晃才站定下來坐下。

“你說讓我恕罪,你可知你錯在哪兒?”辛金岳呷了呷茶杯,小抿一口擡眼漫不經心地問道。

“女兒……女兒錯在……”她支支吾吾半天,最終道:“女兒不知。”

辛金岳将茶杯重重放下,吓她一吓。果然她的身子震了一震。

兩人一下皆是無語,辛金岳實在也不知道怎麽對她說。因為辛曉寒總是這麽一副天真可憐的模樣,又一直處于被王氏壓榨的狀态。

最終辛金岳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可奈何,“你二姐剛剛醒來,若是這麽快讓她知道真相,怕是受不了刺激,今日便是如此,她傷口裂開了,現在還昏迷着呢。”

辛曉寒啊了一聲,眼淚有些汪汪,她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準備跪下請罪時,辛金岳擡了擡手示意她繼續坐着。

良久,辛金岳盯着她看了良久。他好像有些看不懂辛曉寒了,确實辛曉寒在他心中一直都是比較乖的女兒,他也非常後悔這麽多年都冷落了她。但是最近接二連三發生了這麽多事情,都是讓他不得不聯想到辛曉寒的。實在是覺得可疑。有那麽一瞬間,辛金岳居然覺得她這些純真都是裝出來的……

“六丫頭啊。”他終于移開了放在她身上的視線,站了起來,辛曉寒自然也是跟着站了起來。

他朝着前面開始慢慢踱步,邊道:“我不管你這次是有意或是無意,這次的事情爹爹便不再追究了。”他頓了一頓,不給辛曉寒回話的機會,接着道:“只是,你心中若是有怨恨,爹爹希望你能放下。雖說你母親之前待你刻薄了些,但希望你心裏不要去記恨她,她無論如何都是你母親!爹爹在前朝本就煩惱事兒多,若是你們姐妹間母女間還鬧出些不愉快的事情,這樣會讓爹爹我覺得很煩。”

他對着辛曉寒說了許多,大概意思便是懷疑這次與辛月蘭說的那些話全都是存心的,是覺得辛曉寒在挑撥後宅中的關系,記恨着王氏呢。

辛曉寒知道他多疑,此刻他與她說這番話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他居然說‘若是有怨恨,希望她放下’?

殺子之仇,如何能放!

辛曉寒一直都是裝作很認真地在聽的樣子,辛金岳語畢後轉過身來望着辛曉寒時,她低頭道:“爹爹言重了,女兒這次是真的無意的。但既然爹爹說了,女兒自然是聽着并且遵守着,日後女兒做事情一定會謹言慎行,不給您添麻煩。”

辛金岳神色複雜,說不出悲或喜。“行了,夜已經深了,你便先回去睡着吧。今日的話你要放在心上。”他湊近了辛曉寒,有幾分警告的味道。

“是,女兒一定牢記在心。爹爹也要早些休息,女兒先行告退。”辛曉寒從進門開始便一直不卑不亢,現在語氣是更加的平淡有自信,她朝着辛金岳福了福身子,往後退了幾步方才推開門出去。

田勝将辛曉寒好生送走之後,便回到了書房,打算伺候辛金岳去休息。

辛金岳卻還是站在原地,沒有離去的意思。“适才那丫頭之言你都聽到了?”辛金岳閉上了眼,背對着他問道。

田勝靠近了他些,點了點頭道:“聽到了,老爺怎麽想?”但是辛金岳并沒有回答,依舊負手而立,那背影有些孤寂。田勝躊躇一番,笑道:“老爺懷疑六小姐也是有道理的,現在問過一下也算是放了個心。”

他的面容上浮現出欣慰的表情,顯然他是相信辛曉寒适才之言的。實際上,田勝也不是為了幫辛曉寒,只是他看重了辛曉寒,現在只是在幫自己而已。

辛金岳猛然轉過頭來望着田勝,思慮一番歪頭問道:“你覺得六丫頭适才說的話是真的?”

月光移動了些,透過書房中的窗棂照射進來,印在燭火上更顯耀眼。

田勝細細注意着他臉上的細微表情,此時點了點頭,盡力的去幫辛曉寒說話,但說的又是不大明顯,以免讓他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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