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她的手藝不錯?
辛曉寒心中一頓,誰說不愛吃雞肉?她只是怕辣罷了,她是從小便是嘗不得辣味的東西。
司空昇聞聲點了點頭,心中暗暗記住:辛曉寒不喜歡吃雞肉。
辛曉寒最先用完膳,本想撂下碗筷與宸王請罪然後先走一步,卻不料對上了辛金岳那雙眼神,分明的告訴她:不許走!
沒了辦法,辛曉寒只好再盛一碗湯來喝,事實上她已經很飽了,但是也不能幹坐在那兒望着他們吃飯吧。
司空昇食欲一般,吃飯卻是慢條斯理地,嗯,倒是很符合他的外表。他酒量不差,與辛金岳禮節性地推杯換盞間不止喝了多少,冷淡的臉卻還是沒有因為醉酒而顯得紅透。
他望着辛曉寒食欲已飽卻還坐在桌邊喝湯的樣子,帶着調侃的語氣道:“六小姐吃得這樣多,怎麽還不見長個?”
辛曉寒:“……”
辛金岳知道他在打趣她,心中喜悅,依着宸王那冰冷的性子打趣人可當真是罕見。他以為辛曉寒至少會回他一二句話,但卻未料到自家女兒今日不知為何了,一句話也不與司空昇多說。面對王爺的打趣,只是燦燦地笑了笑,一句話都沒有回答。更加奇怪的是,宸王也沒有因此生氣,好像望着辛曉寒的模樣,反而吃的更香了。
沒了辦法,辛金岳便知道跟着打趣,可宸王卻是半個字也不肯施舍與他。
直到用完膳後,司空昇打算走了,辛金岳提到喉嚨處的心才緩緩放下。他多麽害怕因為今日辛曉寒腦子不知抽了風還是怎麽地态度,将宸王給惹怒了啊!
可正因為司空昇的反常行為,讓辛金岳更加有把握了。
若是宸王真的是有心的話,莫說是小妾了,随意給辛曉寒擡一擡出生,将她娶回王府做僅次于王妃的側室也不是不可能的。
“今日本王叨擾了,就先告辭了。”
辛金岳和顏悅色地道:“王爺這是哪兒的話,您肯賞臉來蔽府用膳,那是辛府的至高榮耀啊!還望宸王不要嫌棄今日的粗茶淡飯,若是下回還有興致可差遣下人過來提早通知一番,臣再好好準備一番恭候王爺大駕光臨。”末了,又有意無意地補充一句道:“六丫頭的手藝也是極好的,王爺若是……”
還未曾說完,便吊起了司空昇的興致,他轉過頭來對着辛曉寒問道:“哦?六小姐果然非同一般,那下回……便勞煩六小姐親自下廚?”
辛曉寒心中非一般的苦悶,這辛金岳今日是瘋了吧?饒是希望她能攀上宸王也用不着用意如此明顯啊,宸王本就是多心的人,若是連累了她,讓宸王覺得她當初救他一命都是為了有利可圖哪可怎麽好?
辛曉寒故作鎮定地朝着他俯身行禮道:“王爺說笑了,爹爹那是謬贊了臣女。宮中的手藝都是一頂一的好,臣女只是得閑時跟着廚娘學了些而已,根本拿不出手的。怕是王爺吃不慣,到時候害了王爺沒有了食欲的話,臣女可是擔當不起責任的。”
“無妨啊。”他聳了聳肩,耍起無賴來。
辛曉寒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辛金岳忙不疊地偷偷用手肘戳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再亂講話。又呵呵對着宸王谄媚笑着道:“王爺,六丫頭手藝雖然不及宮中的禦廚,但是也別有一番滋味,既然王爺覺得無妨的話,那便是請王爺若是哪日得空可要來嘗嘗。”
司空昇點了點頭,視線卻一直落在辛曉寒身上,默了片刻見不遠處正有王府的人駕着馬車過來了,便勾了勾唇角溫柔一笑與辛曉寒道:“本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日本王再去回春堂找你。”就差伸出手來揉揉她的發絲了,那眼神中的寵溺之色不是假的。
辛曉寒因為他那一笑看得呆了,不得不說司空昇有種獨特的魅力,一瞬間便能抓住任何人的視線,特別是他笑的時候,月色朦胧燭火搖晃印在他俊俏的臉上,但卻看不太真切,辛曉寒聞聲呆滞地點了點頭。
司空昇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方才離去。而辛曉寒是片刻之後聽到辛金岳的幾聲呼喚聲方才回過神來的,瞬間便覺得這臉真是丢到家了。想到适才自己的那般花癡樣,她便期望着司空昇适才沒看到……
等等,她細細回想适才司空昇說的話。
明日來找她?
辛曉寒心中在那一瞬間是甜的,竟有些期待與欣悅。但是她很快便将理智拉了回來,不免又覺得太過麻煩,本以為擺脫他了的……又是一陣煩擾。
“六丫頭,跟我來書房。”辛金岳臉色不太好,用着命令的語氣與她說話。
辛曉寒心中一陣無奈,想都不用想便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要訓斥她什麽了。但是她還得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當真覺得累。但是沒有辦法,她必須要裝下去,知道複仇成功!
與辛金岳到了書房之後,田勝似從前那般照樣将冬兒擋在了門外。屋內燭火通亮,與白天實在無異。
辛曉寒知道辛金岳近日脾氣不大好,因為朝中難民的事情以及與陸子安的關系不大融洽,因而在朝中也是如履薄冰,加上府中瑣碎事情更是讓他頭疼。
辛曉寒站在他的身旁,辛金岳正負手而立暫時未語,辛曉寒察覺到他的雙鬓又多了一些白發,心中不是個滋味。到底是兩父女,到底是自己的親爹爹……
“六丫頭。”辛金岳欲言又止,沉靜了好一番,才開口繼續試探道:“今日回春堂怎麽突然施粥了?是回春堂的老板安排的嗎?”
辛曉寒沒了頭腦,随即反應過來他是在找切入點便順着話道:“回爹爹的話,近日京城中難民太多了,每日因為餓暈在街上的人日益增多,回春堂實在忙不過來。再加上回春堂的少東家丹娘仁心宅厚,與女兒商議一番之後,便張羅着擺了小小的攤位來救濟災民。”
明知道辛金岳知道自己所說的,但是還是要裝作一副認真的模樣來回答他,委實難為了辛曉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