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相見
而林氏也因為她沒有跟着出來而暗自傷神,心中更加的着急。
用過早膳之後辛曉寒便繼續看醫書了,這也成了她平日裏的唯一興趣與打消時間的法子。
差不多午時時,冬兒叫了叫她。
辛曉寒放下醫書,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角,帶着疲累氣息道:“嗯,替我梳妝吧。”
梳妝時,辛曉寒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雖然這一世活着的歲數還小,可是她卻覺得自己正在快速走向衰老……
“冬兒,娘親呢?”
冬兒低了低頭,嘟囔道:“被小姐氣走了呗。”
她豈能看不出來這兩日辛曉寒正與林氏鬧着別扭,本以為林氏因為小姐幸運地回來會很開心,可是卻沒想到她們兩母女的關系會突然惡化。
辛曉寒輕輕笑了笑,故意吓唬她道:“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小姐怎麽不去與林姨娘好好說說?”冬兒單純地認為是自家小姐因為某些事情惹怒了林氏。
辛曉寒也不解釋,望着銅鏡中梳妝完畢的自己,恍惚着覺得林氏的臉重合到了她的臉上。她在想,自己年級微微大了的時候,會不會就是林氏現在的模樣?
見辛曉寒不回答她,冬兒便也識趣地不再将這個話題進行下去了。雖說她與辛曉寒的關系日漸要好,但是她畢竟是主子,主子的私事還是不要逾越去談論的好。
辛曉寒在辛府大門前等了一會兒,時過午時都沒見到宸王來,覺得這個時辰淩儀之定是先到了,不想讓師父空等,她便打算自己先去宮丘客棧。
還沒走幾步腳,後面便傳來了長青的呼喚聲,“六小姐,等等。”
她轉過身來便瞧見了正腳步加速朝這裏走來的司空昇。
司空昇走近之時,她上前走了幾步以示迎接,矮下身子規矩行禮道:“王爺。”此時日頭正盛,她只有低着頭時才能不眯着眼睛。
“你剛剛想要幹什麽?不等本王自己先走?”
辛曉寒無語凝塞,帶着歉意撓了撓頭支支吾吾道:“臣女以為王爺先走去了宮丘客棧了。”
司空昇打開了折扇放在額頭微微上方的位置,遮擋着太陽,不依不饒道:“本王說過會來接你自然就不會食言,你怎麽可以先走呢?”
辛曉寒不高興了,嘟着嘴擡起面龐對着他道:“時辰都晚了還怪我?”她說這話時理直氣壯,說完之後也是帶着理直氣壯地眼神看着他,好似絲毫不懼。
就連冬兒在一旁小聲提醒她的話都抛之腦後了。
其實辛曉寒心中正在翻雲覆雨,在說出這句話之時,她就懊惱的想要去撞牆了……可惜說出去的話便好似抛出去的水,既然覆水難收那氣場便是不能低下去的。
司空昇帶着意味深長地笑容看着她,也絲毫沒有要發脾氣的意思。良久一晃手便将折扇合上了,敲了敲他自己的頭,又道:“好,本王錯了行不行?”
辛曉寒心中咯噔一下,聽到他并沒有怪罪自己是有些驚喜的。
但面上卻是強裝鎮定之色,又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道:“嗯,下次不要這樣了。”
“……”司空昇內心着實是冒不出什麽詞來接她的話,若是旁人如此對他的話,該是要死好幾輩子了。而對方是辛曉寒時,他便只是覺得這女子率真可愛的很。
辛曉寒道:“走吧。”
“哦。”司空昇第一次被人如此喚着,十分覺得不慣,卻很奇怪的居然生不起氣來。
身旁的長青若不是覺得擔心行為不妥,早就張大了嘴,天知道他心裏有多麽驚訝啊。同時又很欽佩辛曉寒居然敢這麽大膽,果真是不同凡響地壯士啊!
行至中途,司空昇想到最重要的事情便出聲問道:“你師父可來了?”
辛曉寒點了點頭,嘀咕道:“昨日不是說好了嗎,若是沒有遣人來王府通知你,便是來了。”
“你今日是吃了火藥了麽?”司空昇打趣問道。
辛曉寒自覺适才的語氣很好啊,他這麽問肯定是‘無理取鬧’。
她認真的點了點頭,回答道:“沒有哇。”
“你開心便好……”司空昇順應着她答道。
他面上雖說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心中卻還是有隐隐地不悅的,他自小便是生活在皇宮之中,前呼後擁的還沒有人敢這麽與他說話過,語氣這樣與他說話的辛曉寒還是第一個。
即使他心中是挺喜歡眼前這個率真的姑娘的,但是他的威嚴也僅僅只容她侵犯一次!
宮丘客棧側旁,淩儀之還是一襲白衣立在旁邊的柳樹下,微風拂過輕輕地吹開他的黑絲,儒雅氣質便就此油然而生,絕代風華的氣質讓人覺得,這世間定是找不出像他這樣的第二人來。
司空昇走近望見他之時,連腳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眼神直直地望着那背對着他的白衣男子。
司空昇說不出那是怎樣的一種感覺,總之看着他确實讓人挺舒服的,果真名不虛傳!
許是察覺到背後的炙熱目光,淩儀之緩緩轉過身來,正對着司空昇那雙眼神,他将面目表情控制地極好,絲毫沒有慌張之色,更加沒有因為對方是王爺而顯得唯恐,反而是更加的從容淡定。
辛曉寒偷偷地觀察着淩儀之的面目表情,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害怕等下出什麽狀況。但是她也不想因此連累了他,所以也強裝着鎮定。
其實司空昇此時所有的注意力盡數放在淩儀之身上,因此辛曉寒現在就算是有什麽大的表情,他也不一定能完全注意得到。
他們與淩儀之的距離走近到一定程度時,淩儀之上前行了兩步,立定之後拱手彎腰行禮道:“草民參見王爺。”
聲線幹淨脆落,底氣十分足。
若不是所有事情都交織朝向淩儀之,司空昇是萬萬不會對眼前這個幹淨的白衣男子有什麽敵意的。
司空昇将思緒拉回,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擡起頭來望了望他頭頂上的柳樹,頓時心情在這烈日炎炎之下,覺得異常的舒暢。
“既是本王宴請你,便不必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