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以下犯上
上一世,皇上前朝獨寵陸子安,後宮獨寵妖妃,整個皇宮幾乎就算得上是被陸家掌控了下來。
辛曉寒算是略有所耳聞,只不過當時哪裏會想到這些,因此絲毫也沒有去留意。只是時不時偶然聽到陸子安提及、與府中下人談論從而得知的罷了。
時不時聽到陸子安提及罷了,只不過當時也沒想這麽多,辛曉寒拉回思緒,随着景仁宮的一聲宣聲,便随着李氏入了房。
內房裏,躺在床上面露慘淡的女子怕就是皇後了。即便皇後此時病重,發簪解去不施脂粉的模樣還是可人的很,那雍容華貴的氣質是不會随着這些消失的。
只見坐在床邊的女子,紅衣罩體酥胸外漏,妖媚的很!
果真是妖妃無疑!
大白天的穿成這樣簡直就是不知廉恥!
這句話辛曉寒也只能是默默地在心中吐槽了,既然這妖妃敢穿,還穿到了皇後的跟前來,那便就是有恃無恐的,。
恐怕這皇後再這麽病下去,這後宮便就是給妖後弄得一團糟了……
“參見皇後娘娘,妖妃娘娘。”
拉回辛曉寒思緒的是李氏的行禮聲,辛曉寒顫抖了身子,手忙腳亂地雙膝跪地行大禮跟着道:“參見皇後娘娘、妖妃娘娘。”
“免禮吧。”說這話的女子聲音妖媚,一聽便就是妖妃說的。
簡直是豈有此理,竟然以下犯上的如此這般,這後宮還有沒有王法了?
皇後還在這裏,竟然還敢以下犯上,這妖妃果真無所畏懼。
辛曉寒應承着聲音道:“多謝娘娘。”
待擡起頭來她偷偷地去打量着半躺在床上的女子,那臉色更是比剛剛蒼白了幾分,怕就是因為适才妖妃的無禮給氣得。不過這皇後居然沒有提出來,想必是平日裏被這妖妃欺壓地不少,方才至此。
“你就是辛曉寒吧?”皇後倒是親和的很,只是語氣有些有氣無力地樣子,絲毫不能與那妖妃比。她向辛曉寒招了招手,又道:“來,到本宮這兒來。”
皇後這意思便就是希望妖妃趕緊走開,騰出個位置來。
那妖妃卻絲毫沒有走開的意思,卻也轉過身來朝着辛曉寒嬌媚地笑了笑,道:“你就是皇後娘娘從宮外請來的大夫?喲呵呵呵……”接着便是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辛曉寒聽得刺耳,完全不知道她在樂些什麽,那笑聲裏分明帶着諷刺,但是卻不得不賠着跟着一并呵呵笑。“回娘娘的話,正是。”
妖妃停止了笑聲,臉上的嘲弄之意還是難以消減,她朝着辛曉寒挑了挑眉道:“那你快來看看皇後這是怎麽了吧,一連病了将近一個月了。哎呀,這皇上怕皇後辛苦,便将後宮事務都交由本宮來處理了,本宮這陣子可是忙死了。”
此話一說,皇後的臉色更是瞬間青白一片,看來是氣得不輕。
妖妃卻是視若不見的樣子,緊接着便站了起來,故意輕輕地福下身子給皇後行了個禮,用着慵懶的聲線道:“皇後好生歇着吧,妹妹哪兒還有一大堆事務未曾處理呢,改日再來看皇後。”語畢,還輕輕地勾了勾嘴角,似是在挑釁哪有什麽尊重,語氣裏都事挑釁。
皇後終究是皇後,無論怎樣都需要保持着母儀天下的氣度,因此強忍住心中的不爽,溫和一笑道:“好,那真是辛苦妹妹了。”
皇後一笑如沐春風,簡直與妖妃那嬌媚的笑容截然不同!
辛曉寒不免得在第一眼便對皇後産生了好感。
“恭送妖妃娘娘。”
目測妖妃出了門之後,辛曉寒便又轉過了身來,跪在皇後的床前低着頭細聲道:“臣女替皇後娘娘把脈。”
皇後虛弱着點了點頭,又道:“你如此怕本宮嗎?怪不得皇上都不來本宮這兒了,本宮當真有那麽好怕嗎?”
不知皇後為何突然如此‘失禮’竟出出此言,難道自己心中的緊張被看出?但是不過估摸着也是被适才妖妃給氣得吧。
辛曉寒抿了抿嘴,心中記着謹言慎行四個大字,便恭順道:“皇後娘娘乃是母儀天下的一國之母,臣女第一次親眼目的皇後娘娘之風采,心中敬畏。”
她低着頭沒看見皇後臉上是何神色,只是許久未曾聽見回響,便慢慢地擡起頭來想看看她是何反應,沒想到一擡頭卻對上了皇後那一雙如湖水般平靜的眼眸。
辛曉寒一驚,連忙又将頭低得快要磕在地上去了。
皇後見她有此反應,不免掩面笑了笑。又輕聲安撫道:“本宮既然沒有那麽可怕,你盡管好好替本宮把脈,若是真能如李夫人所說醫治好了本宮,本宮定有重賞;若是醫治不好也無妨的,本宮照樣賞!”
聽得此言,辛曉寒心中的大石這才放下了些,心中更是敬佩這皇後,對皇後的好感越來越多。
“是,臣女定當盡力而為。”說罷,便接過了宮女遞來的絲巾,宮女小心翼翼地将皇後的手攤開放在軟墊子上,這才開始把脈。
辛曉寒心無旁骛的把脈,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初把脈之,那脈象顯示的與前陣子替李氏把脈地脈象是一模一樣的,難不成真的是一樣的症狀?
辛曉寒再細細把脈之,發現果真如此。這麽大熱天的蓋這麽厚的被子不中暑才怪!
這把的脈像跟李氏之前的一致,害怕有什麽差錯,辛曉寒又細細把之,發現果真是中暑,也是,這麽熱的天還蓋這麽厚的被子,難怪中暑。
聽得李氏之前說,給她診斷的太醫也是宮中的禦醫,這宮中的禦醫雖然醫術也非等閑之輩可以比的,但是卻時常容易将簡單的症狀想的過于複雜。恐怕就是因為這樣方才會想多了,指使診斷有誤了。
但是皇後的脈象薄弱且跳得快,這是因為平日裏操勞太過心悸不穩方才導致的。
難道是平日裏宮中事務繁多累着了?但剛剛那妖妃所說,皇後也應該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了,若不是公事,那難道是皇後的心病?
可是按照适才那妖妃所說,這皇後應該已經在床上躺了快一個多月了,當是不會因為平日裏因為後宮事務操勞過度才是!
那便是……皇後的心病?
辛曉寒在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深感這皇後當得也是憋屈啊!
“娘娘,您安然無恙。不過就是中了些暑氣,又未及時去暑,這才導致日益病重而已。”辛曉寒如此将話答出,雖然擔心會因此得罪了宮中的禦醫,但是又想到即便得罪了也無妨啊,反正與他們有沒有什麽直接的利害關系,因此便大大方方的将診斷結果說了出來。
“哦?禦醫說本宮是因為寒侵入體方才如此。”
辛曉寒點了點頭,順應道:“禦醫所言極是,不過卻漏了中暑這一點。”
皇後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