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漫長的一夜
“你父親的病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一聲一臉無奈的和封修說到,似乎這件事情是他的責任一樣,“對不起,是我們之前都沒有發現。”
這家醫院是封家投資的,現在正在和他們介紹病情的王主任是腫瘤科最有名的大夫了,他是他們花了重金從美國聘回來的特級專家,但是現在,這名特級專家只能和他們說着抱歉。
“一點救都沒有了?”封修很是不耐煩,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父親會生這樣的病,還是忽然之間就沒辦法了。
“倒不是。”王主任想了半天,只能這麽說到,“要是調養的好的話,以後可以轉到美國的研究所裏面去治療,加上病人的求生的欲望,主要是樂觀的心态,會康複也說不定。”
“好,好。”一聽到還會有希望,封修馬上點了點頭,“有希望就好,有希望就好啊。”這個時候在一旁的林舒淺當然要緊緊的握住他的手了,因為她知道,封修在這個時候是最需要安慰的了。
“別怕,爸爸會沒事的。”林舒淺一臉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封修,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但是沒奶,她也只能這麽說到。
“恩,會沒事的,會沒事的。”誰知道封修這個時候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意氣風發,雖然他們并不差錢,但是面對這樣的病情,還是有些有心無力的。
“對了,封老爺子要是有什麽心願的話,你們就馬上幫他完成吧。”這個時候一直站在一旁的王主任突然說到,“說不定他看到自己的心願什麽的,心情一好,或者說是還有牽挂,就不會那麽快的離開了。”王主任似乎真的很是內疚,他只能這麽說到。
原來在很久之前,他還很年輕的時候,曾經又一次封修的爸爸,也就是王主任嘴中的封老爺子幫助過自己,那是一個很冷的冬天,外面都下着雪。
那個時候還很年輕的王主任正在人才市場上找着工作,距離他畢業已經過去了整整5個月,但是沒有任何一家醫院肯收留他。因為他既沒有過硬的學歷,也不想其他的人那樣,有什麽可以使用的背景。
雖然外滿下着雪,來這裏招聘的企業也沒有幾家了,但是年輕的王主任還是在這裏死死的等着。
就在這個時候,已經完成工作的封爸爸要回家了,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注意到了這個角落裏面的王主任,“小夥子,這裏已經沒什麽人了,你還不回家啊?”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封爸爸竟然主動的上前搭話。
“恩,我要找工作,就字啊等一會吧。”王主任看了一眼外面正在下的雪,又緊緊的拉了拉自己身上那件單薄的外套,眼神裏面露出不服輸的倔強。
後來封爸爸說,就是他眼睛裏面的那種倔強打動了他,那個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年輕的小夥子一定會有所作為的。
後來就是封爸爸将他介紹到自己朋友當院長的一家醫院裏面,小夥子當然憑着過硬的知識和水平脫穎而出。
後來封家決定成立一家醫院,這個時候已經是全國範圍內知名教授的王主任主動找到了當年對自己有恩的封爸爸,說自己可以來這家醫院。
封爸爸當然很是開心了,雖然當年幫助他的時候,也沒有想過要什麽回報,但是現在,自己這家剛開業的醫院就有了這麽有名的教授坐診的話,開起來會很快的。
雨後後來,他寄宿嫁給王主任送到美國深造,回來之後就成立了現在這家醫院。當然了,在醫院裏面,雖然名義上是王主任,但是其實,大家暗地裏面都知道,這個王主任和董事長的關系不一般,所以輕易就連院長,也不敢得罪他。
當然了,以後的日子裏面,王主任還主動承擔了一家人的腫瘤檢查,但是這次封爸爸的是急性的,完全沒有任何征兆的就倒下了,對于這樣的腫瘤,王主任這樣知名的人士也是無可奈何的。
“好,謝謝你,王主任。”封修聽了王主任的解釋,心裏面知道他一定是盡力了,還有一個就是自己父親的病實在是太嚴重了,于是也只能謝過王主任,帶着林舒淺離開了這裏。
“我真沒用,”要是在外人的面前,封修還轉成一幅淡定的樣子,但是回到了家裏面,只有林舒淺和他自己的時候,封修就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那種脆弱的感情。
“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他一臉惱火的看着林舒淺,心裏面不知道是什麽樣子的滋味。
“不,你不要這麽說。”林舒淺也很痛苦,她現在拼命的将封修拉開,讓她不要在這樣繼續下去了。
“你看,你還有媽媽,還有我。”林舒淺耐心的安慰他,“再說了,那個王主任不是說了嗎,要是治療的好的話,咱們的爸爸會很快就好起來的。”這個時候林舒淺只能這麽說了。
“恩……”封修點了點頭,但還是沒有從悲傷的情緒中過來。也是,任誰突然知道了自己最親近的人居然得了這樣的病,也不會一時半會接受的。所以林舒淺也不着急,她慢慢的陪着封修,希望他能夠早一點想過來。
“我好難過,真的……”封修現在一定是很傷心,要不人也不會死死的拉着林舒淺的手。
這是林舒淺第一次見到他流淚,之前不管遇到在艱難的事情,還是面對一群兇惡的歹徒,自己的這個封修都不會露出一絲一毫的緊張的樣子,但是現在,在知道了自己的父親生病之後,竟然像是一個孩子一樣,無措的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林舒淺連忙安慰他,“不要傷心了啊。會好起來的。”她輕輕的拍着封修的肩膀,就像是他在安慰自己一樣。
“不~”誰知道封修竟然像個孩子一樣任性,擡頭氣鼓鼓的看着林舒淺,“你要使勁親我一口才行。”
“親兩口,親兩口。”林舒淺真的時候被自己面前這個封修弄的哭笑不得了,也不知道他的這個腦袋是怎麽長的,前一秒還是痛哭流涕,下一秒鐘就可以像自己撒嬌賣萌。
“我不管,我現在很是傷心,你必須要管我。”封修看着女人的樣子,知道自己現在也不能說些什麽,他只是害怕自己的額樣子将林舒淺吓到,于是才想出了這個一個辦法。
但是悲傷是忍不住的,就在他這麽說的時候,心裏面那種莫名的情緒又上來了,“我寧願那個得病的人是我,那樣的話,父親也就不用遭那麽多的罪了。”終于,封修還是回到了這個話題上面。
“好了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林舒淺一邊拍着封修的肩膀,一邊這麽說到,“寶寶乖,我就知道你是最乖的了,是不是?”
“怎麽辦,淺淺,我好難過。”可能真的是人了很久,也可能是還有其他的傷心事,誰知道林舒淺越安慰他,封修反而難過更厲害了。
開始的時候還是藏着掖着,不敢大聲的哭出來。後來的時候就變成了嚎啕大哭,止也止不住的那種。看着封修的這個樣子,女人在心裏面當然也是心疼的。
“好,那就全部哭出來吧,哭出來的時候就會好了。”終于,林舒淺也這麽說到。
有了女人的安慰,封修更加肆無忌憚起來。這一個夜晚,封修竟然有了一種和林舒淺相依為命的感覺。他想到了生命的世事無常,想到了這樣下去的話,自己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想到了不知道能和林舒淺走多久……
想着想着,抱着林舒淺的手就更加用力了。她只是想着好好的和林舒淺在一起,想着和自己的爸爸媽媽在一起。
漫漫長夜,有的人過的很是幸福,有的人過的很是痛苦。而封修哪一種都不是,他在痛苦和不痛苦之間來回徘徊,他像在尋找自己的歸宿。這一個晚上,注定的漫長難捱的。
第二天來到醫院的時候,那個王主任心情很是不錯的将他們叫到辦公室,“我這幾天一直在和美國的同時們聯系,讨論封老爺子的這樣的病情,你猜怎麽着?”可能是因為心情不錯,王主任竟然和封修開起來玩笑。
“怎麽着?”感受到王主任的好心情,封修一下子就想到了什麽好的事情,于是連忙追問道。
“額……”不知道怎麽回事,王主任也想到了自己剛才不應該開那樣的玩笑,頓時有些尴尬。
“對不起啊,封總,我剛才不是故意的。”說着,有些歉疚的低下了頭,就算是自己找到了方法,那也是本職的工作,沒什麽好邀功的。
“哎呀,你就別和我墨跡了。”封修看見王主任這樣的神情,頓時在心裏面想到了什麽,但是他知道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于是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你現在早就已經成為了我們的一份子,不要和我這麽客氣,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