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想情敵
管陽那暗示已經夠清楚明白了,按理來說少主應該立馬去瑞士洽談項目,順便去見見少夫人。這突然轉而要去臨市又是為哪般?
不過身為下屬,不該問的話就不問,管陽老老實實應了聲,“是。”
“等一下,江叔的生日禮物,你準備一下。”周軒麟似乎有些猶豫,管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自言自語道,“算了,還是我自己準備好了。”
管陽心中默默祈禱不要再出什麽岔子,等了一會兒見周軒麟還是沒什麽吩咐的,就趕緊開溜了。
蘇珂回到臨市後的第一件事先去了趟藍莓公司,他這小半個月不在其實也沒積累了多少事情,畢竟他只是一個技術人員,雖然是背後的總裁,真正明面上有另一個合作夥伴處理對外的一些事。他的一些情況合作夥伴是清楚的,所以他沒辦法讓自己走到臺前去。
好在他以前也經常不怎麽在公司晃悠,大家對他消失了半個月的事根本沒留意,而且技術工種只要有一臺電腦那裏都能工作,當然,那只是限于像蘇珂這類不受束縛的人,別的人只能老老實實在公司上班。
蘇珂已經是耐着性子強忍着在公司裏面待了一個下午,要離開的回去的時候竟是被合作夥伴瑞克給叫住了。
他下意識地将電腦往身上抱緊了下,稍稍有些防備,“怎麽了,有什麽事?”
“珂,這麽多年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看見我就像是看見鬼一樣?”瑞克玩笑般想要拍一下蘇珂的肩膀,剛擡起手瞥了眼蘇珂的表情,只好識趣地讪讪收回手,說起了正事,“那個秦氏的秦總你認識嗎?”
“秦墨?”這個名字蘇珂有幾分熟悉,而且他的記性特別好,整個大腦就像是行走的資料存庫,是以說出了這個名字就已經把他歸在了敵對陣營,語氣明顯就帶着排斥的意味。
瑞克心裏一緊,突然意識到接下來這件事幾乎已經定性,還是忍不住提一提,“對,就是最近和雲頂國際有合作的那個秦墨,他好像有意競标我們藍莓的一款CU,但是他合作的那家國外公司以前我們去談過幾次都沒有成功。所以,我個人是考慮可以合作的。”
“你都已經考慮要合作了,還來問我做什麽?”蘇珂語氣有些不耐,看都不看他一眼,顯然是生氣了。
“珂,我們當初說好了是合作夥伴,如果采取合作那對我們以後的發展會很好。但還是需要你的意見,公司裏但凡大事還是我們兩個都統一意見會比較好。”
這是兩人當初的約定,所以這次瑞克才會遲遲沒有回應秦氏。他知道蘇珂性格乖張,而藍莓的技術支持核心人物就是蘇珂,時至今日,兩人之間已經不是合作夥伴那麽簡單了。
不過蘇珂在聽見秦墨的名字時就已經有了決定,瑞克緩和了語氣,他自然也不會說話帶刺,只是語氣還有幾分生硬。
“我的意見,不同意合作。”
瑞克沒打算輕易放棄,可也不想和蘇珂起争執,冷靜道,“那理由,珂,我需要一個回絕秦氏的理由。”
“不喜歡。”
蘇珂冷冷地丢下兩個字就直接開車回了江家,尚岚托回來的禮物他打算親自交到父母手上。畢竟自己這個姐姐的事他還沒有和江為國夫婦解釋,不過在回來的路上他已經想好了一個充分的借口,朋友,親如姐姐的朋友!
他向來沒什麽朋友,父母如果知道他多了一個姐姐一樣的朋友肯定會為他高興的!
蘇珂的心情一下子陰轉晴,早就将秦氏合作的事情抛在了腦後。
而另一邊周軒麟也當天就去了臨市,外人都不知道兩人之間的那點聯系,更何況遠在美國的秦墨了。
白倩蓮沒想到秦墨在接二連三背叛青芒國際,背叛白氏之後竟然還有臉回到總部!
她一點好臉都不想給他看,深深地看了老爺子一眼,就借故出差離開了白家老宅,還真的挑了個差事直接坐上飛機當天晚上就離開美國。
秦墨之所以敢回來自然是有一定的把握,他當初開出要拿下青芒國際的條件給周軒麟也不過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真正目的,實際上他根本沒有對青芒國際做出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可畢竟白老爺子眼睛裏容不得沙子,秦墨必須回來給一個解釋。
而且這次回來一是為了負荊請罪,二也是為了合作商洽談的事。
他想要獨立單幹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當初白老爺子也默許過,所以這次老爺子倒也沒為難他什麽,只是問了句毫不相幹的話,“茜茜最近是不是和那個姓于的男人在一起。”
秦墨整個人有些反應不過,傻站了一會兒也無法回答。白老爺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讓他先回去了。
秦墨心中壓着一股氣,當着老爺子的面沒有爆發,出了房門才冷聲讓人去查白倩蓮最近的行蹤,知道這一個多月來發生的事情,他的雙拳握緊,直直地砸在了桌上。
鋼化玻璃上竟是裂出了一條縫隙,而他眸色陰沉,旁邊的傭人話都不敢多說一句,悄悄地去找管家了。
白倩蓮當晚就離開了白氏總部,不僅不用再對着秦墨那張虛僞的臉,還能一并甩掉那個牛皮糖一樣的于飛。只是她随手挑的一個項目竟然遠在瑞士,長達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停在蘇黎世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接應的人知道白大小姐親自過來,不僅挑選了夜景最好的一家酒店,晚上能看見整條立馬特河的景色。
而此刻尚岚好不容易安撫了薛寧暫時在這邊多住幾天,兩人端着一盤點心在閣樓上看着夜景。
尚岚擔心薛寧這個孕婦受涼,還特意給她身上蓋了條小毯子,古曼那邊把薛寧的東西都收拾過來後,順便還打算在這附近租一套房子,方便薛寧能常常和尚岚走動。
“這邊房間這麽多,房東太太也很熱情留着你們一起住,何必那麽麻煩還要去另外找房子?”
尚岚還是有些不解,尤其是在這件事情連向來聽話的古曼都站在了薛寧那邊。
“那找到房子後,岚姐姐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薛寧笑着反将了一軍,其實她只是想着尚岚剛動過手術需要好好休養,而且岚姐姐又和麟哥哥那邊發生了不快,她帶着古曼在這邊多少有些不好。關鍵是,萬一古曼不小心把這邊的事告訴了麟哥哥,到時候岚姐姐生氣了,她更愧疚。那還不如分開住,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就算有一天麟哥哥責怪下來,她也有了充分的借口。
薛寧知道自己有些膽小怕事,可現在她自顧不暇,也沒辦法多管閑事。只想要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和古曼能順利的在一起,能保證這兩件事情的前提下才會去考慮別的事情。
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有了需要保護的人,就有了軟肋。
“那好吧,你懷了身孕不要到處亂跑,自己要多注意些。”
尚岚其實在這邊住得也習慣了,搬出去的話到時候又得要哄蘇珂那個大孩子,而且她和蘇珂的關系也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只說房子是一個朋友給找的。
“放心吧岚姐姐,我知道的!”說罷薛寧微微縮了縮胳膊,尚岚嚴肅道,“這裏有些涼,趕緊回去睡覺了!”
“好啦,我知道啦!”
薛寧笑嘻嘻地抱着尚岚的胳膊撒嬌,仿若初識。
尚岚神色微微有些恍惚,很快就回了神,笑着揉揉了她的手,發現還是暖呼呼的這才拉着她一起下樓。
窗臺上的風信子顫巍巍地迎風舒展,最頂尖又冒出了一片綠色的葉子,而那個鼓鼓的花苞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綻放。
別墅裏新住進來一個尚岚的熟人,房東太太想了想還是和遠在臨市的蘇珂提了一句。
蘇珂挂斷電話後看了眼正陪着養父一起下棋的男人,下颌動了動,迅速地移開了眼神。
周薛兩家的關系向來很好,只要是混跡商場的人都知道,不過蘇珂當初幫周軒麟做事的時候也順手看了些周家的資料,加上他過目不忘的本事,周家那些人脈關系網他是一清二楚。
薛寧發現了尚岚倒是沒什麽,反正聽說陸家那邊一直在找她,她也不會傻到就為了給周軒麟通風報信洩露了自己的行蹤。關鍵是那個陪在薛寧旁邊的那個男人,他一直叫姐姐“少夫人”,不用想,那肯定就是周家的人了。
蘇珂琢磨了下這段時間那個秦律師和自己打交道的态度,似乎周軒麟不會對姐姐的行蹤感興趣才對,要不然這次他大搖大擺地回來給養父祝壽,這個姓周的應該早就飛去了瑞士才對。他撇了撇嘴,暗想道,反正他就聽姐姐的話,姐姐想去哪裏就去哪裏,誰也別想逼迫她!
這邊蘇珂有着自己的盤算,周軒麟從落座後也有些心神不寧,連着下錯了好幾個棋子,已經是輸了一盤。
江為國樂呵呵地調侃道,“軒麟這是看我今天過生日,就故意讓着我啊!”
周軒麟有些狼狽地笑了笑,沒有接話,定了定心神又鋪開了第二盤棋。
只是下棋最忌諱分神,最後周軒麟也只堪堪勝了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