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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花語

“為什麽?”白倩蓮自嘲地笑了笑,卻已經是真正的釋然。

“我雖然從不認為自己愛錯了人,只是現在突然發現愛情這種東西如果只是單方面的,總有一天會把你折磨得不像自己。而曾經是他讓我變得更加優秀,這個故事本來就應該早早結束了。兒時的仰慕,不停的追逐,所謂的暗戀如果變成了明戀,那多少都已經變了滋味。而不是自己的再怎麽努力也不會屬于自己。”

“所以,雖然我不願意承認,可事實就是你還是贏了。不過,我還是不後悔,因為至少我變成了今天這樣的白倩蓮,也是因為他。而你的出現,讓我沒有徹底失去自我。”

白倩蓮偏過頭看向窗外,尚岚看不到她此刻臉上的表情,但從她方才的語氣來猜,應該不會是偷偷落淚這種事。

不過就算白倩蓮認輸,尚岚也不覺得自己贏了。而且既然她現在這麽坦白,尚岚也不介意說一個會讓她稍微痛快些的話。

“我和他準備離婚。”

“離婚?”白倩蓮突然轉過頭來,雙眸直直地鎖在尚岚的臉上,似乎想要确認尚岚是不是在撒謊,突然,她又搖着頭笑了起來。

“當初和你結婚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麟,你們的婚姻其實從法律上來說是無效的。”

“你怎麽知道?”尚岚此刻震驚地難以附加,這件事的真相她也是通過郵箱裏那些神秘的匿名郵件才知道,為什麽聽白倩蓮的語氣她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樣?

那周軒麟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她瞪大了雙眼,心髒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兒,卻發現此時已經難以說出一個字來。

“怎麽,你已經知道真相了?”白倩蓮有些遲疑,“他一直那麽驕傲怎麽會把這件事告訴你?”

當初白倩蓮就是算着周軒麟性子驕傲,如果知道自己不過是一個替身肯定會直接把尚岚給甩了,所以她才把這件事當做王牌留在最後給予他致命一擊。卻不曾想,石入泥海,天之驕子的周軒麟,那個她一直仰望着的周軒麟竟然毫不介意這件事,還是苦苦挽留着一個可能不愛自己的女人,甚至不惜将她囚禁起來。

“不,不是他告訴我的。”

尚岚的聲音有幾分幹啞,說出這幾個字已經是萬分艱難。

原來這件事當初白倩蓮親自告訴他的,卻不曾想他一直瞞着自己,從來都沒提過一個字。

而白倩蓮此刻只覺得有些好笑,笑自己當初太傻、太執着,竟然看不清周軒麟對尚岚的愛到底有多深,而且她甚至還有一個更大膽的猜測。

“其實也許他在失憶前就已經知道了真相。”

尚岚手指微微顫抖,聽着耳畔白倩蓮已經恢複平靜的聲音,“當初那個人是周軒棋費盡心思偷偷找來的,為的就是防止周軒麟最後會娶了我,所以他提前動手。卻不料是這麽一個異想天開的法子,不過最後還是管用了。周軒麟認下了你這個妻子,甘願進了周軒棋設下的陷阱。可這些事情過了快三年我能憑借蛛絲馬跡查到真相,那麽一年前他回國的時候會更加容易查到這一切。”

“所以,那時候我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我并不是他的妻子?”

“是。”

“他怎麽會……”尚岚的聲音有幾分哽咽,想起曾經兩人相處後的一幕幕,她突然發現,那個當初所謂一見鐘情的“周軒麟”已經和現在的這個他完全重合。

她喜歡他的霸道,喜歡他別扭地關心自己,喜歡他默默地付出……而現在,她只剩下了心疼,心疼他獻出了自己的驕傲,而自己卻無動于衷。

白倩蓮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早就應該認輸了的,他們兩個人之間,就算有陷阱和欺騙,又怎麽可能再容得下第三個人。

而她,白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白家的掌上明珠,是不可能也不屑去插足別的愛情!

“好了,你這樣我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在發善心做好事。我還要趕下午的飛機,就不送你了。想必你再不回去寧兒和她的那個保镖就會到處去找你了。”

白倩蓮語氣輕松,相比之下尚岚卻是狼狽許多。

“……謝謝。”

尚岚深吸了一口氣,拉開車門大步往醫院的方向走去,剛走了沒幾步她下意識地回頭,卻見一個身形修長打扮考究的男人正趴在白倩蓮的車窗上說着什麽。尚岚心下一緊,剛想着白倩蓮是不是遇到了危險,自己要不要過去幫忙,車門就從裏面打開,白倩蓮露出半張臉,是有些不耐煩地和那男人說些什麽,最後竟是露出了幾分又羞又窘的笑容。尚岚看得一呆,她好像有些明白為什麽自己會覺得現在的白倩蓮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了。

也許,真正的愛情是會讓人變得更加美好。

尚岚剛找回了檢查室就發現薛寧拿着一張單子很是欣喜地朝自己看了過來,結果自然已經不用說了。

“岚姐姐,你沒事吧!”

薛寧關切地快步朝尚岚走來,一旁的古曼就落在她身側半步跟着,倒是有幾分難以察覺的小心翼翼。

尚岚此刻的眼眶有些紅紅的,薛寧下意識地就往她身後看去,“岚姐姐,是不是茜茜姐說什麽話欺負你了?”

“胡說什麽。”尚岚輕聲呵斥了一句,頓了頓又柔聲解釋道,“其實,白小姐沒有我想象中那麽壞,以前是我誤會她了。”

“嗯,她和你說了什麽啊?”

“沒什麽,她只是關心我。”

這樣的話薛寧顯然不信,不過只要岚姐姐沒事,她也很快就忽視了這件事,轉而拿着結果單笑道,“岚姐姐,你是真的懷孕了。”

“嗯。”尚岚淡淡地應了一聲,只是臉上的笑意滿是柔和幸福。

薛寧是真心替尚岚高興,剛才她還再三警告了古曼不許在麟哥哥面前胡說八道,這會兒自己卻有些哪壺不該提哪壺了。

“岚姐姐,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麟哥哥,如果他知道自己要當爸爸了肯定會很開心!”

尚岚的表情微僵,勉強搖頭笑道,“不用了。”這樣的好消息她更想要當面告訴他,他為自己犧牲了那麽多,偏偏自己還那麽矯情一直把他的自尊踩在腳下。如果可以,她更希望這個及時到來的小生命能讓自己的爸爸原諒媽媽的一時糊塗,一根筋鑽了牛角尖。

在她低頭的瞬間,薛寧的眉毛都快擰成一團了,她沒想到岚姐姐竟然真的打算和麟哥哥徹底分開,連懷了寶寶這樣的大事都不準備告訴他。到時候岚姐姐不會學着自己這樣,乘着孩子還沒出生就給孩子直接找一個後爹吧。

可是兩人的情況明明很不一樣啊!

她是真的喜歡古曼,也不舍得扼殺了這條無辜的生命,所以才決定給孩子換個爹,而且古曼也很樂意。更重要的相比之下,古曼才适合做自己孩子的父親。

可岚姐姐不同啊,麟哥哥那麽好,又那麽愛她,怎麽能讓麟哥哥的孩子去叫別的男人爸爸?

薛寧越想越後悔,暗暗着急地看向古曼,偏偏那根榆木疙瘩低着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薛寧一個人快急死了,又不敢對着尚岚問個清楚,就怕她萬一本來沒這個心思,被自己一提就順着去做了。

那以後她就沒臉去見麟哥哥了!

回去的路上薛寧幾次都欲言又止,只能自己暗暗嘆氣。尚岚自己則心事重重,一會兒摸着小腹若有所思,一會兒又忍不住輕笑。兩個懷孕的女人并在一起,都快成了兩個自言自語的神經病了。

古曼以手掩唇輕咳了一聲,提醒道,“已經到了。”

“我這幾天還是搬過來和岚姐姐一起住。黑炭,你回去幫忙把我東西拿過來啊。”尚岚現在這個樣子薛寧實在是有些不放心,還是決定守在這裏,大不了等過兩天哥哥過來的時候想辦法低着尚岚一起走。多一個人,好歹也多一個主意,總比她一個人急要好一些,何況古曼就是一個靠不住的黑木頭。

今天房東太太雖然有事不在,但早就囑咐過女工要多多注意尚岚的飲食起居,所以兩人剛進屋,廚房裏的食物早就熱好了。吃了點東西兩人又爬到閣樓上去透透氣。

心事重重的薛寧一到了閣樓,整個人仿佛都輕松了幾分,暫時把這些煩心事都抛在一旁,扶着腰直接靠在了小沙發上,她的視線正好對上了小窗口上那盆風信子。

“咦,岚姐姐,風信子好像開花了!”

薛寧倏然直起了身子,指着那白色花盆看稀奇,“就兩朵小花,怎麽還顏色不一樣啊?”

尚岚還沒坐下,就直接走過去把花盆搬到了小茶幾上,凝神看着綠芽上開出的那兩朵小花,一白一黃,若不仔細看還真有些難以分辨,怪不得上次小叔叔還提過這花種名貴,原來又是這種“雜交”變異的花種。

薛寧頑皮地拿着手指輕輕點了點黃色小花瓣,她突然想到了什麽,心頭一動。

“岚姐姐,你知道風信子的話語是什麽嗎?”

“……不知道。”尚岚微微垂眸,搖頭。

“剛好我知道哦。”薛寧得意的笑了起來,頗有深意地解釋道,“風信子是婚禮上常用的捧花,是幸福的象征。白色的呢代表代表沉靜的愛,也就是愛在心中口難開;黃色的呢是‘與你相伴很幸福’的意思。岚姐姐,你說,麟哥哥送的這盆風信子會不會是五彩的?”

“這……我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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