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池晚莺被輕輕的放到床上, 默默的往裏挪了挪, 抱着被角咬着下唇看着他。
晏津嵘坐到床邊輕笑:“你還給我騰個位?”
池晚莺一愣,“不...不是啊。”
“你內心興許就是如此想的。”晏津嵘嘴角揚着放肆的笑。
池晚莺還想再辯解,他卻脫了鞋躺到她的身旁,向她伸手過去。
她心裏着急, 以為他要做什麽,害怕的往裏挪。
“啧,還給不給被子給我蓋了。”
他有趣的看着紅臉的模樣。
她的臉上的緋色更深了一些, 試探着松了松手, 将被子往他這邊推。
晏津嵘勾着唇拉過被子蓋着,然後翻了個身背對着她,聲音裏有倦意:“我很累了,睡吧。”
說完後沒了動靜,池晚莺抱膝坐了一會, 覺得有些冷,動作小心的掀開一角, 然後鑽進被子裏。
她側着躺, 他們之間還有一小段空位, 她默默的看着他的背, 突然之前的不自在都消失了。
看着看着, 背對着她的人突然動了一下, 倏地翻過身, 池晚莺被吓了一跳,趕緊閉上眼。
她閉着眼靜靜的聽着他的呼吸, 他就單純的翻了一個身?
悄悄的将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那人還是睡着的模樣,劍眉星目,睡着的他依舊俊朗,少了平日裏的幾分銳氣。
她依舊默默看着,唇角帶着一絲未發覺的笑,突然,那雙眼突然睜開,墨黑的眸子瞬間帶了笑意,大手一攬,将偷窺的人攬到自己懷裏。
“我好看麽?”
她被這會被吓了一跳,別扭的拉着搭在自己腰間的手,“你背後長眼了不成?”
怎麽發現她在偷看的!
“不,是我們心有靈犀。”他嗓音低沉的說道。
“誰和你心有靈犀啊。”掙不開他的手,也知曉了他的性格,池晚莺倒是很放心的任由他摟着。
軟玉在懷,兩只柔柔的小手還搭在他胸膛,晏津嵘看着她的面容喉結微滾,眼裏有不可抑制的情緒湧起。
池晚莺全然不知,不知道該往哪放的手動了動,斂着眸子道:“不是很累了麽,趕緊休息吧,明日清晨又得趕路。”
“嗯。”
“那閉眼睡覺。”她柔聲說道。
“嗯。”
池晚莺聽後,擡眸微仰看他,誰料撞進一雙墨黑的眸子裏。
她心口一縮,小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麽,卻突的一僵,兩人相視,他眼裏的黑越發濃郁。
池晚莺突然悟到了什麽,斂眉,複又擡眸,小手從他胸膛伸出來遮住他的眼睛,聲音軟糯:“不給看。”
晏津嵘唇角上揚,握住她的手腕,移開。
她動了動,又将自己的手放上去遮住。
那目光太有侵略性了,她心尖尖都是顫的。
這回晏津嵘沒急着動,任由她的小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大手一攬,将人緊緊的摟在自己懷裏,在她還未回過神之前将她的手拿開,咬在她的唇上。
輕咬,厮磨,卻不深入。
她感受到這個吻不似以往那般,反而帶了些挑逗。
這也不是他第一次親她了,雖有些羞,但她也不排除,于是閉着眼手環住他的脖子由他。
兩人的姿勢由相擁變成了男上女下,晏津嵘眸子更暗,突然咬了她一下,有些疼。
池晚莺輕哼一聲,有些委屈的睜開大眼看着他。
“你咬我。”語氣委屈到不行,別過頭不讓他繼續親。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沙啞,“要不你也咬回來?”
“才不要。”
“呵。”他輕笑。
目光在她精致的臉上流連,越看越嬌軟,讓人想多親一下,所以...
“唔。”
推拒的手又被他放到他脖子上,唇裏被他侵略了一遍,她委委屈屈的退,他卻不讓,誘着她往他的領地走。
晏津嵘目光越發沉了,大手由着本能放到一處柔軟...
“別...”池晚莺猛的清醒過來,掙紮着出聲道。
晏津嵘緩緩睜開眼,看見她眼裏的迷茫和無助,微頓,将不安分的手收回來,喉結一滾,翻身側躺手還摟在她腰間,本想安慰一番...
“...嗯?”有個東西膈着她,她疑惑的往下摸。
他猛的往後退了一段,拉開兩人的距離,兩人楞楞的望着對方,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咳...你快睡。”晏津嵘沙啞着對她說。
池晚莺一下離開了溫暖的懷抱還有些不适應,疑惑的往他那邊挪了挪,“你...”
還沒碰到他,他又往旁邊退了一些,都快要到床沿了,池晚莺看着他的動作一僵。
怎麽突然躲她了,碰都不讓她碰一下?
難不成自己做錯什麽了?
池晚莺委屈巴巴的伸手去扯他的衣服,卻被他按了回去,“乖,睡覺。”
晏津嵘眼裏晦暗不明,她再動一動他就忍不住了,怎麽如此不自覺的。
真是個妖精。
到底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經不起心愛姑娘的撩撥。
他能忍住已經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而一概不知的池晚莺更委屈了,這人親了她摸了她之後就翻臉不認人的。
委屈,再也不要理他了。
然後委委屈屈的翻了個身,朝着床裏閉目逼自己睡覺。
晏津嵘還在自我調節,讓自己靜下心...心無雜念...
完全沒注意到她的小氣憤。
......
第二日清晨,池晚莺被身旁的人叫醒,迷迷糊糊的坐起來,任由他給她穿衣服穿鞋,楞楞的看了他一會,突然清醒了一些,想到昨晚他居然“嫌棄”她,蹙眉不讓他來,自己動手穿戴好一切,洗漱好後連早飯都沒吃,趁着他不注意跑回池惟聞那邊去了。
正在嚼幹糧的池惟聞看見她跑回來還以為出了什麽事,趕緊站起來看着她跑近。
“小侯爺欺負你了?”池惟聞一開口就是這個。
她喘着氣點頭又搖頭。
池惟聞微愣,這是個什麽意思。
身後追來的晏津嵘到了,看見她站在池惟聞身後才放下心。
“怎麽走也不跟我說一聲。”
池晚莺抿着唇不理他。
他昨晚不理她她還生氣着呢。
晏津嵘皺了皺眉,稍一想,難不成昨晚...她害羞了?
她臉皮薄,一開始親她都羞到不行。
越想越覺得可能,晏津嵘了然的笑了笑,然後向池惟聞說道:“她還沒用早飯,照顧好她,我先去忙。”
池惟聞狐疑的看着他們倆,點點頭。
晏津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帶着笑意走了。
池晚莺瞪大了眼,他現在都不打算哄哄她了麽?還笑?
她快要氣死了。
“姐?”池惟聞剛開口,本想問問她要不要吃幹糧,結果自家姐姐看都沒看他一眼,拂袖上了馬車。
“???”這兩人在搞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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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池晚莺一直和池惟聞待在一塊,晏津嵘見天實在太冷,想讓她去自己帳篷住,好說歹說她都沒點頭。
晏津嵘漸漸感到不對勁,他以為她在害羞,可是害羞一會就過了,怎麽現在對他愛答不理的,反而對秦珩那個人還有笑意。
生氣的小侯爺臉色很臭。
終于在到達目的地的那一日忍不住,将站在馬車上彎身下馬車的人給橫抱起來。
不顧周圍的起哄聲和她輕微的掙紮,小侯爺黑着臉抱着她走。
“你幹什麽啊!”
“你放我下來。”
“好多人看着,你快放開我啊。”
......
直到到一個沒什麽人的樹林裏,晏津嵘才放她下來。
她退開一步,瞪着他。
“這幾日為何這樣對我。”晏津嵘說着語氣裏抑制不住的氣憤。
“我如何對你了?”
“不理我,還沖姓秦的那個人笑。”
“你先不理我的。”她語氣低低的。
晏津嵘聽了皺起眉,“我何時不理你了。”
他恨不得時時刻刻與她說話,怎麽可能不理她。
“就是...就是...那日...”池晚莺吞吞吐吐的有些羞。
晏津嵘沉默着等着下文。
這幾日着實不好受,看誰誰不爽,他還說她為什麽突然不理他了,沒想到她還有理由?
不妨聽聽看。
見他不溫不火的樣子,池晚莺更是委屈,“那日晚上,你又親我又...碰我,親完後你還不讓我碰,不讓我靠近,我靠近你一點你還往後退,你說你為什麽不理我!”
她說着說着,這幾日的不高興全堆到了現在,眼角盈盈的沁出了一點淚。
晏津嵘哪還顧得上多想,一看見她哭了頓時亂了陣腳,解釋道:“我那日...”
他想了想,不知道怎麽與她說,頓了頓才繼續說道:“反正我不是要不理你,這事以後再給你解釋好麽?”
他怕他一說她會馬上羞得不理他。
“為什麽要以後。”池晚莺控訴的說道。
晏津嵘抱住她,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有些暧昧的在她耳邊說道:“等咱們成親後你就懂了。”
池晚莺淚眼朦胧的看着他,仍是疑惑不解,可還是生氣,于是悶着聲不理他。
“不氣了好不好,是我的錯,你罰我也別不理我。”晏津嵘正了正神色說道。
他喜歡她嬌軟的樣子,喜歡她柔柔的對自己笑,喜歡她嬌羞的模樣,就是不喜歡她不理自己。
他心尖疼。
搞清楚她生氣的原因後更是無奈,她還沒做好準備,他哪敢讓她接觸這些。
雖然那天他整整冷靜了半個時辰。
還是誘人得要命。
他低頭将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嗅着她頸間的香甜。
嗯,像她一樣軟甜。
“乖啊我的莺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