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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他是誰

沈如楓的目光忽地柔軟下來,大拇指腹憐惜的抹去林夏頰邊的淚水,溫聲細語的對她說:“夏夏。別哭。”

林夏最怕的就是他的這種語氣,因為她同樣無法招架。

他的掌心十分溫暖,那樣的溫度讓她很是眷戀。就像是小貓見了陽光。

林夏的抽泣聲漸止。

她仰躺着看上方,眼神黯淡。怔怔的問:“沈如楓。你要去巴黎嗎?”

沈如楓很好脾氣的攏了攏她耳際的碎發,眼神溫柔,“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夏夏。”

就像被某種氣息瞬間擊中,林夏忽覺這一幕仿若似曾相識,有人好像曾經也這樣将手溫柔的攏在她耳際。對她說——

“別怕。只是一個小小的腦部手術,很快就好了,夏夏。”

林夏腦子裏忽地嗡聲一片。疼痛欲裂。眼前一切猶如幻影般虛實不分。人影幢幢中,有人向她走來。她睜大眼努力去看,可那人的臉她始終也看不清。

“夏夏?”察覺到不對勁。沈如楓連忙從林夏身上折下來,大力撥開她死死掐着頭的雙手,聲音顫抖。“夏夏,你怎麽了?是我錯了,我弄疼你了對嗎?夏夏?你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

林夏似哀似嚎的哭出聲來,她回手抱着那個男人,嘴裏胡亂地喊着什麽,沈如楓湊近了聽,眸底卻突然冷了下來。

她問他:“你是誰?”

她的牙齒驟然咬緊他的脖子,他聽見她聲音顫顫地叫他,“沈如楓”

脖頸處開始滲血,沈如楓不知道疼一樣,他甚至擡手摁住她的頭讓她的牙齒往更深處咬,當林夏照做,他深深吸氣,臉上的神情卻是詭異的滿足。

良久,她終于脫力松口,人也随即跟着失去意識。

沈如楓将她抱到床上躺好,眼盯着她,目光沉沉,不祥的預感在心底蔓延。

再次醒來是第二天午後,屋中拉着窗簾光線昏暗,頭仍然隐隐作痛,林夏适應了好一會,才暈暈乎乎下床離開卧室。

別墅中空空蕩蕩,想給沈如楓打電話,拿起手機卻發現上面有一條未讀訊息,是邵佳晗發給她的。

林夏心情漸沉,點開看的第一眼,神經便被驟然而來的無力感深深攫住,心髒抽痛,電話自手中滑落,她頹然坐到地上,淚斷了線一樣往下淌。

仍然亮着的手機屏幕上是兩人在巴黎的親密照。

他去陪邵佳晗了,他真的抛下她去陪邵佳晗去巴黎看那什麽鬼的秀了!

手機在這時有了新郵件的提醒,她機械的低頭去看,發現那并不是平時那種的廣告郵件。

林夏拿起手機,點了進去。

發件人自稱是她的老朋友,內容是非常熟稔的問候以及一些新年祝福,并且還錄了一段視頻,說是放在了附件中。

她的老朋友?

林夏的記憶只是從兩年前開始的,生活裏除了沈如楓基本上再無別人,不是不好奇從前的事,但沈如楓什麽都不知道,她更不知道。

也許她的過去太過痛苦才最終選擇了遺忘,否則白天當她腦海閃過那些畫面時,就不會那樣疼痛難耐。

她心裏有些發怵,手機扔到一邊,胡亂爬起來跑到廚房倒了杯涼白開,可也許是喝的太急一下子嗆到,咳嗽的面紅耳赤雙眼含淚時,所有動作都是一頓,而後踉跄回去拿過手機,深吸口氣,打開郵件找到附件,點了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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