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對不起

“是一些很平常的問候”林夏吞吞吐吐，眼神躲閃。

沈如楓盯着她的眼睛，語速緩慢：“夏夏。我想知道內容。”

“沒有了”

沈如楓翻身躺在她身邊，夜靜的出奇，林夏身上原本已經落下去的汗又一次細細密密的滲出。旁邊的男人就好比一顆随時會爆炸的不定時炸彈，讓她時刻提心吊膽。

“夏夏。你去勝宇酒樓幹什麽？”

沈如楓的突然發問。吓得林夏腦子都跟着懵了一下，巨大的恐懼自心底蔓延，“我、我去”

“啊——”

尚未斟酌好說辭。沈如楓卻忽然變臉，将她一把扯到身前，手準确無誤的卡住她的脖子。他眼神陰鸷。聲音森冷，“說！”

他就是這樣的人，前一秒還跟她抵死纏/綿。後一秒可以就地殺了她。

“我咳咳”

林夏幹嘔。漲紅着臉想把脖子上的那只手摳下來。可還沒碰到時就被沈如楓半路截住，他鉗住她的手腕随即往反方向一掰。清晰的聽見女人劇烈呼痛的聲音，他翻身跪坐。手仍然掐着她的脖子。

掙紮中她無意按亮了臺燈，驟來的光亮讓林夏眼珠巨疼，适應過來後再一看沈如楓。頓覺今晚很可能就是她的死期。

男人雙目像是充了血，紅的瘆人。

真是給點甜頭就忘乎所以，他才對她溫柔一次，她就當成習慣了。

反抗他會有什麽後果，她不是早就領教過？

“去幹什麽了？”他聲音平靜中帶着緊繃，就像是在迎接一場馬上到來的暴風雨。

林夏艱難的指了指脖子，眼眶通紅，想到自己先前的遭遇，眼淚緊接着就滾落下來。

沈如楓的神色有些緩和，手勁也稍微松開，喜怒不辨擡了擡下巴，“說。”

“郵件裏有附件，是、是個視頻，”林夏聲音裏帶了哭腔，她輕輕抽噎，不自然地看了眼沈如楓，她知道他的耐心已經快要用盡，所以不敢再繞圈子，最大限度的抑制住內心的恐懼，她說，“我下載來看了，沈如楓，那裏面只有我和一個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自己的話剛說完，沈如楓的身形忽然晃了一下，眨眼恢複如常，再看過去，似乎只是臉色有些不同尋常的發白，也許是之前用力過猛的緣故。

她沉浸在回憶中，“我穿的很暴露，沈如楓，我好像從沒穿過那樣的衣服，可視頻裏就是那樣的，我、我在裏面我給那個人”胃又開始翻騰，沈如楓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松開了，被她輕松掙脫，翻滾到床邊，失控的嘔吐出聲。

嘴裏泛苦，一整天都沒吃飯，她把胃液吐出來了。

回頭去找沈如楓，卻驚訝的發現他有些無力的靠坐在床頭，盯着她，眼眶通紅。

她的話還沒說完，她還沒把她想起來的那些片段告訴他，可看着沈如楓那個樣子她卻突然不想說了，漱口後她蹭到他的懷中坐好，頭垂到他頸間，脖子還微有些痛感，但她不在乎，甚至心裏還是歡喜的。

沈如楓因為她難過了呢！

“我沒事的。”她輕聲說。

沈如楓突然大力将她抱住，頭埋進她的發中，聲音裏帶了隐忍的哭腔，以及與死亡比肩的忏悔，“夏夏，對不起。”

暴風雨被粗暴阻攔，融進了無邊的悔痛中。

林夏緊緊回抱住他，“沈如楓，我們現在很好的，不是嗎？”

“嗯。”

“不好了，很快就不好了。”沈如楓在心裏咆哮。